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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温岭远因为工作上的事儿和薛擎有交集,就屁颠颠跑去找他。 “嘿,我的宝贝薛总,忙完没啊?” 薛擎瞅都懒得瞅他,回头吩咐助理,“以后放人进来前先做智商检测,这样的就给我踹出去。” 助理:“……哦。” “嘿你个二缺,还嫌弃我?你丫以前智商不在线的时候我都心胸宽广地接纳你呢,你也好意思。”温岭远等助理走了就关上门,说道,“还别说,你穿成这样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薛擎本来身材就极好,套上这量身定制剪裁精致的商务装,的确很是让人飙鼻血,温岭远感叹道,“说真的,你咋特么就不喜欢我呢!” “你要是来废话的就麻溜儿滚,我一会儿还要开会,”薛擎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要签的那个赶紧拿来,签完了我睡会儿。” 温岭远收起玩笑神色,有点心疼,“你昨晚又没睡啊?” “嗯,这次我一定给它戒了。”薛擎指的是戒烟,试了七八次了,总失败。 “哎……不行就抽着呗,你现在量也不大,”温岭远把合同拿出来放到桌上,“每次戒烟你就失眠,干脆别折腾了。” 薛擎简单翻了翻,签了大名,然后趴在桌上嘀咕,“不,这次一定戒了。” 也不知道这大少爷又犯什么拧,温岭远只好转移话题,“我今儿来还想跟你吐槽个事儿呢,你知道我昨天碰到谁了吗?” “你一天天不八卦能死,”薛擎翻个白眼,懒得猜,“谁啊?” “嬴懿!有印象没?” 薛擎干脆答,“没。” “哎,就那个……咱们高一时候,他爸破产了的那个!”温岭远继续提醒,“就特别高的那个,玩儿击剑的那个!” “哦,他啊,”说到击剑就想起来了,薛擎坦荡道,“小时候看他那名字一个字儿都不认识。” “……你也好意思说,”温岭远道,“你知道我昨天在哪儿碰到他的么?” “哪儿?他还在北京呢?他爸不是被……” “我也没想到啊,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他妈妈和我妈居然是同学啊,一直都有联系,我妈的意思是说看他们可怜,这么些年居然一直都在帮着他们呢。” “所以?” “哎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昨天从局子里把他捞出来的……” “啥?”薛擎一愣,“你别惹事儿啊。” “不是不是,是他惹的事儿,对方不依不饶的,说要是私了得赔这个数,”温岭远比了五根手指头,无语道,“这特么简直敲诈啊,我妈再照顾他们也不能给他们那么多吧,就让我帮忙请个有本事的律师,用法律说话嘛,他们家律师也请不起。” “所以呢?昨天搞定了?” “是啊,这破事儿折腾我好多天了,昨天总算给他放出来了,我去接的他,”温岭远唏嘘道,“哎哟,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怎么说呢……沧桑?也不是,就一身地痞流氓的那种煞气你知道么?煞气和杀气……” “少看那些脑残小说,”薛擎也没什么兴趣,便道,“离那种人远点,别扒着你不放,惹一身晦气。” “哎,知道,”温岭远感叹着嘟囔,“就觉得挺感慨啊,他小时候多帅啊,咱还去给他的决赛加过油呢,记得不?他最后还是击剑少年组的冠军呢……哎,咋混这样了……” “欠了一屁股债,还能留在北京已经不错了,”薛擎想了想,还是提醒道,“你告诉那个律师,帮他一把就行了,别留你的联系方式,我之前也是一堆同学,有事儿没事儿都找我帮这个帮那个,不够烦的。” “哎,知道啦,不过我妈跟他家关系好,让我做啥我也得听啊……”话没说完,手机忽然响了,温岭远低头一看,顿时鸡皮疙瘩冒起来,“我靠!不至于这么乌鸦嘴吧……” 结果还就让他说准了,等温岭远挂了电话,顿时愁眉苦脸,“完蛋了,甩不掉了。” “又干吗?” “估摸我家太后觉得我这事儿办得挺牢靠,再次委以我重任……” “怎么的,他又惹事儿了?” “是啊,说是打架了,让我去塞点儿钱摆平……”温岭远抽着鼻子假哭,“我要不要搞砸一次显得我特别不靠谱,我妈就不折腾我了啊?” 说真的,像他们这类人,最不想和这类市井流氓有什么牵扯,薛擎不太放心,便道,“你现在去么?我陪你去。” “真的啊?” “嗯,走。” 温岭远顿时感动得涕泪横流,“薛少啊,我要是到了四十岁还找不到我的白雪公主,你就跟了我吧!” “滚,你他妈才是小矮人。” 等白雪公主和他家矮人赶到派出所的时候,就看到里面剑拔弩张,各个都气势汹汹的,还都挂着彩。薛擎一进门就皱起眉,本能地厌恶,拉住温岭远的胳膊往后扯了扯,说道,“我来,你待着。” 温岭远再次两眼泪汪汪,薛擎差点没忍住踢他屁股。 “哪个是嬴懿?” “就最高的那个。” 薛擎看过去,对面一群人也回头看着他们,右边的一波怒气腾腾,左边就站着一个孤零零的家伙,的确是高,目测有一米九以上,那高个子男人看到温岭远时目光暗了一下,倒是没说话。 “嬴懿?” 嬴懿胳膊上似乎划了道口子,被草草包扎了,渗着血,身上也有不少擦伤和淤青,被点了名也只是抬了抬眼皮,没回应。 “你就是他朋友?”一旁的警官道,“他都招了,先动的手,赔偿什么的你们看着办吧。” 薛擎压根儿不想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由着对方狮子大开口,反正两边都是轻伤,派出所就是调解的态度,薛擎和温岭远就干脆地赔了乱七八糟的费用,把人保了出来。 “哎,妈,出来了……嗯嗯,没事儿了啊……行行行,送送送,哎,您少操点心吧,心宽才能少长几个皱纹……哎不是!谁说你老啦?谁说的!揍他丫的,咱妈最年轻,咱妈最美了!……” 温岭远好说歹说把自家佛爷哄好了,然后回头,就看到薛擎紧皱着眉,直勾勾地瞪着对面沉默无语的男人。嬴懿根本就没看他,只低头摆弄着胳膊上的绷带,估计绑得不舒服,自己一只手给解了,露出了里面的伤口。 “……我靠!”薛擎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这他妈刀伤吧?够罪了啊,你刚怎么不说啊?那警察傻逼吧?这他妈也能调解?!” 温岭远也吓了一跳,确保电话挂掉了才赶紧说,“那警察知道你这个伤吗?” 嬴懿总算抬起头,说了第一个字,“嗯。” “知道怎么还……” “说了也没用,他们认识,一伙儿的。” 薛擎道,“一伙儿怎么了?我靠,还他妈治不了那几个瘪三?” “不用,”嬴懿低头看着那翻了血肉的伤口,说道,“没必要跟他们纠缠,折了你们身段。” “……”薛擎欲言又止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憋出来一句,“你记得我是谁啊?” “嗯。”嬴懿似乎能用一个字说的绝对不用两个字,嗯完了就任由薛擎脑补,把后者憋得够呛。 温岭远倒是被那伤口吓到了,他长这么大刀子都没见到几回,更别说刀伤了,顿时战战兢兢道,“你这不会感染吗?赶紧去医院啊,得缝一下吧这个?” “这就是医院弄的,针已经打了,”不过显然,弄得很随意,“口子不大,不缝也行。” “你逗我呢?”在他概念里被划了芝麻大的小口子都得绑两个创可贴才能安心,这……刀伤啊哥哥! 嬴懿没再多说,看着温岭远和薛擎,点了点头,“谢了,我实在没钱,否则也不会请阿姨帮忙。” 薛擎沉默了两秒,忍不住问,“你现在做什么呢?” “跑长途。” “……啊?” “长途送货,”嬴懿说着,四处看了一下,“我去下对面药店,换个纱布,买点药。” “呃,好……” 要不是看他胳膊那块儿血淋淋的,温岭远和薛擎真得以为他只是去买个瓜。 嬴懿的意思,是那个医生包扎得不专业,不舒服,所以要自己来。旁边俩人瞪着他一只手熟练地操作那卷绷带,另一端咬在嘴里固定,三下五除二包得特别利索,都有点蒙。 等他炫酷地把胳膊都缠好了,又把身上其他的小伤口都上好了药,温岭远才小心翼翼道,“我妈让我送你回去……” 嬴懿瞥了他一眼,才说,“不用,我有车,自己开回去。” “呃,哦,好哈……” 不过毕竟是母上大人交给的任务,温岭远寻思还是亲眼看他上了车再走,结果没想到人家嘴里的“车”居然如此之屌,差点让他腿软。 “卡、卡车啊,哈、哈哈……你开卡车啊……” “嗯,送货用的,”嬴懿单手撑着车门跳上去,回头说,“你们回去吧,谢了。” 一直到那辆大卡车突突突、突突突地开远了,两个蜜罐里长大的纨绔子弟才回过神来,颇有些面面相觑,“我彻底回想起他玩儿击剑的那段日子了……” “我操,穷成狗了,还是那么酷,”薛擎啧了一声,又惊道,“卡车啊!他一只手怎么开?” “……算了,别拿咱们的常识衡量他的技术了,”温岭远摇摇头,叹道,“他可真是可惜了,我记得他数学特别好,回回都满分吧?” “忘了,我就记得我老拿三十分儿,”薛擎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难得有了些好奇心,“他这也太惨了吧?几千块钱也拿不出来?他家不是还给别人借过钱吗?那些要回来也不至于这样啊?” “欠债难,追债也难啊,现在借钱的都是大爷,他爸又没了,你让他妈怎么弄回那么多钱啊,”温岭远忽然对自家爹妈肃然起敬了,“我爸妈也真仗义,说真的要不是我爸妈帮着,他俩指不定……咳。” 薛擎知道他言下之意了,想了想,说道,“你要是有机会问问他,跑什么长途的,看看我有没有路子多给他介绍些生意。” 温岭远很是惊讶,“你不是叫我别跟他扯上关系吗?” “看着不像流氓,应该吃不了你,”薛擎瞪他,“不过你也别滥好心,被人赖上了。” “哈哈,这倒不会,其实不用麻烦你,他妈妈和他的工作就是我爸给安排的,他高中都没念了,也没什么别的能做,我估摸这卡车都是我家给他的……可能赚了点就得还债,攒不下多少钱吧。” 薛擎没再多说了,也没法帮太多,这种小忙跟他家当年欠的那些高利贷比起来,根本是小巫见大巫,也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也就作罢了。 正准备回家的时候,温岭远忽然一拍脑门,苦逼兮兮道,“我靠,差点忘了,我得去找云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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