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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干吗?” “哎,我跟你说,我现在还真就是个老妈子,没了我地球都不转了!”温岭远郁闷道,“我表妹也准备出国,最近琢磨报辅导班呢,不知道报哪个好,我妈让我帮着看看,我就寻思问下云潇呗,他考的成绩多好啊。” “人那是自个儿聪明,还有陆之庭陪着练习,你当报个班就能考好啊?”薛擎随口一说,挥挥手道,“你忙吧,我回公司了。” “哎,我这是总裁的身,丫鬟的心呀,命苦哦!” 所以命苦的温丫鬟厚着脸皮叨饶了一大圈人之后,列出了比较靠谱的辅导班,恭恭敬敬地向老佛爷汇报完了,总算是松了口气。 可还没歇两天,地球又需要他了。 “表哥,你陪我练口语呀!”某天表妹兴冲冲来找他,“云潇哥说他的口语是平时练多了才好的,我也得找个人练!” 云潇和自家表妹相处得还挺不错,分担了他不少火力,他很是感激,可此时此刻就有点蛋疼,“我拜托你了啊,云潇那是跟谁练啊?当年670分(老托福)的大神好吗!你哥我六级考了三次才低空飘过,你跟我练?那是越练越零蛋啊妹妹!” “真的吗?天啊,你咋能这么不争气呢哥!” “去去去,你哥我好歹六级过了好吗?薛擎那货……” “你不要跟人家比,你有人家的脸吗?有人家的肉体吗?长成那个样子了,还需要什么六级四级,不会说话都可以的好吗!” “……你丫到底谁的妹妹。” 总之被自家老妹儿损了半天,温岭远就很是郁闷,乖乖地给她找口语老师去了。 “你要中国老师还是美国老师啊?” “中国中国,跟老外尬聊吗?他说的我不懂,我说的他不懂,聊个毛毛球儿哦?” “……”也有道理,好歹中国老师能知道怎么纠正中国学生,交流得畅通些,而且说真的,中国人能把英文说得地道了,那是真大神,值得一学的。 于是温岭远就继续苦哈哈地查各种网站,专门挑一对一在北京的口语培训机构,他就贼郁闷,这种事儿还不能丢给助理,让他妈知道自己应付家里人,非得念叨他一整年不可。于是找啊找,找啊找,搜集了一晚上,然后在眼睛快要睁不开的时候,突然清醒了。 与其说是清醒,不如说……是被吓醒了。 “你又怎么了?有话快说。”第二天早上,我被他的连环夺命Call催醒,很是无奈。 “你在家吧?开门啊,我快到你家楼下了!” “啊?”我和云潇赶紧收拾收拾爬起来,简直想找个棒槌抡死他。 温岭远抱着个笔记本电脑冲进来,话都说不利索了,“老子憋了一晚上了,要炸了啊!” “怎么了啊到底?” “你看看这个啊!来来,潇潇过来一起看,觉得眼熟不?!” 云潇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然后忽然一怔,眨了眨,又眨了眨,霍然抬头看我。 而我是一点表情都没有了,脑袋有点空。 “Albert……” 我喃喃念着,盯着那网页上陈列的一排教师的末尾,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 “是、是他吗?戴着眼镜我……我有点不确定啊……” 我怔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个英文名字……” “怎么了?” 我几乎是机械地说着,“Albert…derived from its old form 'Adelberaht'… 'Adel' means Aristocratic, 'Beraht' is Bright...” “我靠这时候你别跟我拽鸟语啊!” “就、就是说……高贵和光明……”云潇咽了口唾沫,没把话说透,只惊呆道,“我们要不要告诉薛哥啊……”
第40章 “别别!千万别!”温岭远几乎脱口而出,“他好不容易快走出来了,可别再折腾他了!” “可是……”云潇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犹豫道,“万一他俩当年就是误会了,现在要是都想着对方呢,就这么错过了多可惜啊……” “哎,你不懂,不是误不误会的问题,”温岭远无奈道,“薛擎那家伙是真的认真了,可就是因为认真了,一旦开始不安心,他会把自己折磨死的。你们也看到了,他这两年变得这么奇怪,后遗症都两年了还没走出来,当年更是逼自己完全不打听岑深的消息,就怕万一忍不住了,又跑过去犯贱……说真的,你们信么?信岑深真的爱上他,愿意一辈子守着他,永远不变心了?” 我下意识想反驳,可又语塞了,为难地皱了皱眉。 “你们也没法保证吧?可我跟你们说,除非岑深跟薛擎一样死心眼儿,否则他哪天变心了,薛擎就不是现在这样能把自己压住了,到时候肯定得把自己搞死不可,”温岭远后怕似的啧了一声,烦闷道,“早分开早好,我不管岑深当年怎么想的,既然当初舍得离开了,就别再来打扰他,再来一次会毁了那笨蛋的。” 我没法再反驳什么,只得沉默了,可云潇却是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你们……对岑深哥哥就真的没有一点信心吗?可我觉得……我觉得他是真的爱薛哥的啊。” 温岭远皱着眉,没说话。 “不爱的话,会对他那么好吗?我觉得他挺宠着薛哥的,而且还会为他打算,让他好好工作什么的……” “薛擎之前闹着玩的时候,追了他整整一年,什么好东西都给了,可他最后是为了甩开他,才答应他上床的,”温岭远叹道,“然后呢?又在医院照顾了他八个月,那会儿薛擎是真的动心了,那更是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结果呢?他硬是什么都不要,一点留恋都没有,说走就走了。薛擎是能给的都给了,一颗心都给出去了,他统统不要,可凭什么一年后回来了,就一下子动心了?说是真的爱上他了,有道理吗?谁信啊!薛擎是当局者迷,咱们在旁边看着,你们就真不觉得奇怪吗?” “……” “薛擎说的没错,他只是糊涂了,心里觉得愧疚而已,最后不还是走了么?什么都没要,考上的博士连报到都没去,多绝啊,就跟以前一样,绝起来一点余地都不留,这么狠的人,我怎么能让薛擎再赌一次?我不敢啊,”温岭远无奈地说完,又有些感慨,“不过小岑这个人,我是真的佩服,也不怪薛擎那么爱他……这个人就是他吧?明明什么都没要,最后还是靠自己留在了北京啊……” 我终究没再多说什么,也没法多说什么,就连我自己也无法相信岑深那样一个对女友那么忠诚,屏保桌面也到处都是和女友合影的钢铁直男,会真的对薛擎动真情。薛擎之前掰弯的那些所谓的“直男”,要么直的不彻底,要么后来发现根本就是个双,要么就是图他的好处“忍辱负重”,而像岑深这样花费了快两年的时间,用尽一切方法都无法打动的真直男,说真的,掰弯这种事简直有违生物定律,太难了,难到真的成功了,都很难让人信服。所以温岭远心疼薛擎,舍不得他再遭罪,我也很理解,也就只能打住云潇的话头,让他别再劝了。 只不过缘分这个东西,总是以我们不期然的方式跳脱出来,让我们自以为是的防备和逃避顷刻间无所遁形。那是过了大约一个多月之后,在云潇即将要出国的时候,我从温岭远那儿听来的事情。 “宝贝儿,过来,到爸爸这儿来!” 温岭远一踏进薛擎家门,老远就听到薛擎在二楼嗷嗷叫唤。 “岭远来了?”薛擎的母亲走过来,笑道,“薛擎在楼上呢,一会儿留下来吃饭不?” “好啊,我就是来蹭饭的哈哈,”温岭远笑着说着,又无语道,“他这也是有毛病,给条狗取名叫什么‘宝贝儿’,脑袋有坑啊?” 温岭远是薛母从小看着长大的,彼此熟悉,说话也很随便,只是听到这话她却沉默了一下,又叹了口气。 温岭远愣了愣,下意识问,“阿姨怎么了?” 薛母抬头看着楼梯的方向,好半天才说,“我之前也奇怪,他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金毛叫什么‘宝贝儿’,哈士奇还叫‘霉蛋儿’……” 温岭远忍不住吐槽,“说到这个霉蛋儿,明明他自己起的名字,还可嫌弃了,对着金毛宝贝得很,天天就欺负那条二哈,就嫌弃人家蠢……起那么个鬼名字,能不蠢嘛。” 薛母笑了一笑,又叹道,“他哪是嫌弃狗啊,那是嫌弃自个儿呢。” “……啊?” 薛母像是回忆什么,神色很是复杂,“霉蛋儿做完绝育手术那阵子,心情挺低落的,晚上还会哭,那段时间宝贝儿就一直陪着它,会舔它的毛,一直安慰它。有天薛擎就跟我说,‘妈你看宝贝儿脾气真好,还会哄人呢。’我也没多想,就问他什么时候也带宝贝儿去做手术,他却跟我说不做,说宝贝儿要是发情了就给它配种,多麻烦也伺候它,不给它动手术。我就奇怪啊,问他你平时就宠着宝贝儿也就算了,怎么这事儿上也差别对待呢?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 温岭远忽然有点发愣,似懂非懂地问,“说什么了?” “他说……它活该嘛。” 温岭远一惊,有点蒙了。 “他那哪是养狗啊,根本就是……”薛母顿了一顿,又摇摇头说,“他有时候发呆,就喜欢看着那两只狗在旁边玩儿,有一次还和我说,他要好好养着它们,让它们活很久很久,让它们一辈子在一块儿,永远都不分开。我当时听着,真的是……唉,难受啊。” 温岭远呆了好半天,才憋出一点声来,“他……他还想着……那谁吗?” “……想不想着,谁知道呢?可你看他现在这样,都不像他了,我倒宁可他出门到处去玩儿……岭远,阿姨问你个事儿,薛擎和岑深怎么就突然分手了?我不舍得问他,本来寻思过段时间就好了,可现在……都快两年了……” 温岭远心里五味杂陈的,脑子里更是乱得很,只得把事情原委说了,然后为难地补充了一句,“我前段时间才知道,岑深还在北京呢,不过没去念那个博士,自己找了个工作,是英语老师,教一对一口语的……” 薛母愣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小岑他……真是个好孩子啊。” “他是好,薛擎才忘不了他啊……可我不敢告诉他,他现在好不容易有点要放下了的意思,我怕再刺激他一下,他又忍不住了……” “忍不住什么?” 温岭远和薛母一惊,立刻回过头,就看到薛擎抱着大金毛倚在楼梯边上,一双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温岭远,面无表情说,“就听到你在下面叽叽喳喳的,半天不上来,窝在那儿又跟我妈八卦什么?” “呃,啊,那个……哈哈……你、你啥时候下来的啊?” “从你说他还在北京,是英语老师的那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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