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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你对我太好了,可我……我回报不了你什么。” “我不用你回报。” “不用我回报……”岑深喃喃一句,又摇摇头,“我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那些东西,以前以为你是讲义气,我才拼命想让自己更好,能配得上你朋友这个身份,可现在……薛擎,我们做不了朋友,就不要再有联系了。” “为什么?你就这么爱你那个女朋友?她有什么好?她根本就不理解你,她只知道自私地要你做这做那,她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跟我绝交?!我都说了我不会打扰你……” “她其实有点察觉了,就算不知道是哪个人……我想让她安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哈哈,”薛擎这一刹那终于有点装不下去,半真半假地讽刺道,“你的眼光可真是差到姥姥家了。” 岑深默了半晌,才说,“我和你不一样,我有很多责任。” 薛擎愣了下,却看到岑深终于抬起头来,朝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你要一直这样活着啊,我很羡慕的。” 一直到岑深离开,薛擎都没从那个笑里回过神来。 他是真的挺喜欢岑深的,那家伙简直比蒸馏水还要纯情,太稀罕了,所以他势在必得。他就想着,一张白纸最容易被描绘一些色彩上去,然而想把那些涂染过的颜料褪下去,却是难如登天。他本是本着玩乐的心思,笃定这样一个干干净净的人,其实最受不住那些绚丽的诱惑,因为没拥有过,一旦拥有了,就比一般人更难放手。 可这个人却放开了,毫无留恋,比他想象得还要利落。 可他放开的姿势并不是潇洒的,反而带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沉重。 薛擎回过神的时候忽然觉得好笑,这本是一场他独自挑起来的苦情戏,演得虽然上瘾了,却一直置身事外冷漠地旁观着。他知道戏里的人陷进去了,被自己编织的谎言缠绕住了,他诱惑了这么久,以为终于要收网看戏了,那入戏的人却裹着一身束缚,背对着他一步步走开了。 明明被网缚住了,却仍是离开了。 “我怎么觉得,薛擎你有点不对劲啊。”温岭远听他说完了,头一回没附和着笑,犹疑道,“你丫认真了吧?” “认真?”薛擎翘腿坐在包间里,好笑似的,“你逗狗玩儿过吗?” “……什么?” “你逗狗的时候,是认认真真逗它玩吧?可狗是当真了,你呢?你会当真么?那是条狗,你自己不清楚吗?” 温岭远皱着眉打量他,说道,“可狗这东西,养久了都会有感情,不是吗?” “感情?是啊,当然有,”薛擎斜眼看他,又缓缓笑道,“可没人跟狗结婚吧?你再喜欢你的狗,那不还是要娶妻生子么?它病了死了你难过,可过几天不还是照样吃吃喝喝忘到脑后,”薛擎倾身过来,笑道,“没人会对一条狗认真,懂么?” 温岭远这么跟我说的时候,我是真有点忍不住了,本想就这么沉默着做个看客算了,可薛擎这个人太可怕,我是真怕岑深就这么被他玩坏了。所以这天去代理商那边处理公事的空当,我约岑深出来吃饭,开门见山就问了句,“薛擎还在联系你吗?” 岑深刚刚还微笑的脸立刻便僵住了,半天才僵着脖子点头。 “上次不是说清楚了吗?怎么还缠着你?” “我……我也不知道,”岑深皱紧了眉,抬头看我,“陆哥,你能帮我劝劝他吗?我能说的都说了,他根本不听我的。他对我好我知道,他也没打扰我,可我心里真的……真的太过意不去了。” “他又做什么了?” 岑深的脖子有些红,显然是羞愧极了,“我和小梦的婚礼,本来就订了个小一点的酒店,也没打算请多少人,可上周……小梦忽然跟我说,她同事的朋友做婚礼策划的,五一有活动,平时几十万的套包,做了个什么抽奖的活动,就打一折。小梦就让我去看看,我填了个人信息做备案,然后前两天来电话,说我中奖了,中了个两万全包的套餐,我去看了下……那怎么也得原价四五十万的,在XXX酒店啊,吃顿饭都是上千的,我哪有那运气,肯定又是薛擎……”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劝道,“那你跟你女朋友说说,退了不就得了?” “我把方案传给她了,她……她太高兴了,我说了想退,还被她骂了……可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理由说服她,说是薛擎安排的吗?凭她的性子,非得问到底不可,”岑深握紧了拳头,满脸的局促,“我真的不想再收他的好处了,他的电话我也不敢接,陆哥你帮我说说话行吗?让他别在我身上费心思了,真的不值得的。” 我反而沉默下来,很久后反问他,“你为什么要拒绝?” “什么?” “他对你好,又不要你回报,你受着不就好了?何必要拒绝?”我盯着他惶惶的神情,心思复杂道,“你想啊,有他这样一个大腿对你求而不得,有求必应,多好的事儿啊,以后你有了孩子,说不定学区都不用愁了,他都给你打点好,事业也平步青云,有什么不好呢?你为什么要拒绝呢?” 从我认识薛擎开始,这一年来的时间里,我见了太多他身边形形色色的人,漂亮的,帅气的,有钱的,一般的,什么样的都有,他们个个都很喜欢他,有的也动了真心,爱惨了他,可不论是哪一个,或多或少,都会跟他讨要东西,或者金钱,或者权利,只要他能给,他们多多少少都想要一点。这和爱不爱无关,那是一座金矿,就算皮囊再美丽,也不会有人因为那层皮而忽视里面价值连城的宝藏。 而岑深,的确是唯一一个,薛擎绞尽脑汁给他这个那个,他却慌张地天天琢磨着怎么给他退回去的人。 这人真是个傻子,可偏偏就不是个傻子,还是个头脑特别聪明的人,可就是这样一个聪明人做着傻事,惹得那座金矿怎么也放不下手,把他当堡垒一样想要攻克。 可我看得清楚,岑深却是蒙在鼓里的,他真信了薛擎的弥天大谎,惶恐地觉得对不起那个人,不舍得伤害那个人,小心翼翼地拒绝着,又怕伤了那个人的心。 都是假的!我很想告诉他,可我不能说,薛擎身边的人从没断过,可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持续不断地追逐着的人,只有岑深,我说破了绝对没好果子吃,我太清楚了。 所以一个月后岑深第二次主动约薛擎出来,我并不意外。只是我猜中了开头,却完全没料到之后的发展竟会如此残酷。 “真不容易,能主动找我一回。” 薛擎把深情无悔的模样做了个十足,这回是坦荡地约在了白天的一家咖啡馆里,规规矩矩地坐着,笑道,“正好想告诉你呢,我朋友开了一个旅游公司,开业大吉,送两张去马尔代夫的蜜月旅行票,我就想到你……” “你朋友可真多,”岑深垂着眼,低声说着,“是不是以后还有开月嫂公司的,开童装的,还有教育局的?” 薛擎面色不变,笑吟吟道,“我家小岑越来越聪明了。” “……”岑深闭了闭眼睛,抬起头直视他,“薛擎,够了吧?” “不够,”他拿起一旁的咖啡,慢慢搅动着,笑道,“一辈子长着呢,远远不够。” 两人之间又沉默了很久,也许是岑深的表情太凝重了,薛擎有点笑不下去,叹了一声,“有些事儿也不一定是我做的嘛,说不定就是你运气好呢?” “……” “你也真是奇怪,我有钱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点事举手之劳而已,给你你就收着,挺简单的事儿,就你想得复杂。” “……” “你约我来,不会就是让我这么看着你不说话吧?我是没意见啦,就这么看着你我也挺高兴的。” 岑深终于张了张嘴,闷声道,“她明天就回来了,过两天我们就领证了。” 薛擎搅动咖啡的手一顿,又笑道,“嗯,恭喜啊。婚礼呢?听陆之庭说是五一?请帖不给我们几张嘛?” 岑深握紧了咖啡杯子,疲惫地说,“薛擎,你放了我吧。” 薛擎眨了下眼睛,又笑了笑,“哦,行,那婚礼我就不去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岑深终于忍不住了,激动道,“以后我跟小梦天天在一起,她会察觉到的,她会怀疑的!我们明明没有什么,就不要让她不安了行吗?薛擎,算我求你了,我是她的丈夫,我得保护她,你……你不要再对我好了,我真的受不起了!” “哦……”薛擎无意义地拉长了音,很久后才说,“你不想伤害她,所以只好来伤害我了嘛。” “我不是……” “也行,放了你,”薛擎忽然丢了咖啡勺子,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喏,给你发了个地址。” 岑深愣了下,低头看到手机里收到一个短信。 “我方庄的那个房子,你也去过,”薛擎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忽然伸手勾了下他的耳朵,“今晚来这儿找我,陪我一晚上,我就放了你。” 岑深还来不及躲闪他的手指,就猛地一震,脸色煞白地瞪着他。 薛擎笑着看他,又慢慢揉了下他的耳垂,然后垂下头,在他耳边轻吐出三个字来。 “晚上见。”
第09章 月凉如水,细碎的银光倾泻在屋内交叠缠绕的人影上,趴伏在下方的人浑身僵硬,石头一样随着身上人摆弄,鼻息间不由自主喷发的热气激得他本就苍白的面孔越发没有血色,身体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疼痛,可那刺痛带来的屈辱却是成倍地燃烧着他的理智。 “疼吗?” 身上人的每个动作都称得上温柔,可就算再温柔体贴,那冲击也如同雷鸣一般令他抑制不住地战栗。 怎么开始的,怎么结束的,完全记不清了。等一切平息的时候,岑深愣愣看着头顶的墙壁,拼了命忍耐了一晚,眼眶却仍是湿了。 “哭了?”身旁的男人擦了擦他的眼睛,健硕的身体又覆上他,低头印下这一夜的第无数个吻,“哭什么,又不是小姑娘。” 是啊,又不是小姑娘。 岑深闭上眼睛,让剧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静了,很久后才闭着眼说,“这样可以了吧。” “嗯?”薛擎笑了笑,顺着他的腰线慢慢抚弄,又低头吻他,“才一次,我说的是一晚上,早着呢。” 岑深紧闭的眼角似乎又湿了,可被压抑着,终究是什么也没流出来。 薛擎不知道是抱着什么心思,就那么盯着他似有若无的泪痕,再次掰开他的身体冲进去,一次又一次,像是故意要把什么东西捣碎似的。岑深终于忍不住叫出来,他才满意了点,把积攒了二十九年的技术一股脑用到他身上,一直逼到那人高潮了两次才彻底停歇下来。他把累得半昏迷的人搂在怀里,低声笑,“小岑,你有反应了。”说着手指摸到他射在小腹上的东西,色情地捻开在他胸膛上,“你看,我也能让你很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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