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认命叹气,自己去收吹风机。等他再回来,花涧已经靠在了床头柜上,调整好后腰垫着的枕头,给自己贴创可贴。那只被他养得无法无天的橘猫正在床上蹦迪,从左边飞到右边,再从右边飞回花涧身上,拿他睡衣磨爪子。 怎么说呢,要说花涧没良心,他居然善心大发,不仅没撵沈亭文走还特意留了半张床。要说他有良心吧,另一边的枕头早已不翼而飞,连空调被都被他一个人卷走了。 那只橘猫比空荡荡的床还碍眼。 沈亭文觉得自己应该跟花涧理论下,话没出口又有些好气。他把橘猫拎起来,无视它“喵喵”的告状声,轻车熟路一气呵成丢出门,“砰”一声关紧。 花涧眼看一场家庭纠纷在自己面前迅速上演迅速结束,无言以对。 偏偏始作俑者很满意,拍拍手,指指另一边:“枕头没了?” “有,”花涧说,“在衣柜下面夹层。” 花涧的衣柜与花里胡哨的卧室不同,简约又整洁,除了他自己带来的几套衣服,其他都是陆陆续续跟沈亭文一起买的。这种认知让沈亭文心情直线上升,眉梢眼角都是压不住的笑意。 他把枕头丢到另一侧,然后在花涧身边坐下来。 “做什么?”花涧蹙眉,“不早睡?” “你答应我了,”沈亭文如实以告,“有点激动,睡不着。” 花涧:“……那你可以打开窗户吹吹风。” 沈亭文笑出声。 他捉住花涧的手,垂着眸,仔仔细细从指尖往上捏,捏完又送到唇边一吻,说话声音又轻又缓,配上那双落了层暖色灯光的眼镜,莫名让人品出两分小心翼翼又疼惜无比的意思:“能亲吗?” 你亲完了还问我。花涧心道,有些想打人,嘴上却说道:“不能。” “那我亲了。”沈亭文说着,就着这个动作往前挪了两分,一手与花涧十指相扣,一手垫在他脑后,倾身覆了上去。 洗完澡的热气已经散完了,皮肤反而因为潮湿短暂附着着些许冷意。这种冷很快在交错的呼吸里散了个干净,甚至变得急切而炽烈。 舌尖被叼住,嘴唇也失去了该有的知觉,不仅发麻,还隐隐生疼。花涧呼吸不过来,挣开两个人交握的那只手,竭力去推沈亭文。可沈亭文不仅没有如他所愿退开,反而更进一步。垫在后脑的手深入发丝中,稍稍用了点力往后拽,迫着他抬头,以便更好地接受这个吻。 而被挣开的那只手则是覆到他的后颈,安抚似的捏了捏,紧接着就一节一节顺着脊骨往下,隔着睡衣轻薄的衣料一直点按到尾椎,慢慢地打着圈。 舌与舌搅动,湿滑而缠绵。呼吸的权力被剥夺,更多的东西就突破禁锢随之生长,连周身的感知都变得昭彰。花涧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是雨夜里起的雷,一阵阵冲上他的大脑,带起不歇的轰鸣。 他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或许是看他实在撑不住,沈亭文终于退开,等他缓过一口气,又一次吻上来。 这一次比先前更为过分,只开了个头,花涧就再撑不住,整个人大脑停摆,唇齿间所有的秘密被翻了个彻底,但他无力反抗,只能在鸣雷骤雨中逐流而下,本能地寻找能够触碰的依靠。 殊不知沈亭文确实更喜欢这样的响应。 花涧没遭过这样的事情,直到沈亭文松开他,抖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存在,微微呛咳着,面上尽数染着绯。 沈亭文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声音里含着两分无奈:“你……怎么一点都不会?” 花涧白他一眼,可惜眼尾同样泛着红,痣鲜红一点,反而把沈亭文惹笑了。 “不是谁都像你这么熟练。”花涧推开他,翻身就要往被子里钻。 沈亭文伸手,给他把枕头摆正,又把被子掖下去,坐在身边问:“你就这么睡?” 他意有所指:“能睡着么?” 花涧:“……” 十分钟前还异常配合,自己爬上床的小花儿恼羞成怒,一枕头拍在沈亭文脸上:“你今晚出去自己睡!” 沈亭文哭笑不得,把枕头扒下来,见花涧已经要拍灯了。 “你真这么睡啊?”他又确认一遍,哄道,“我错了,真的错了,没想戏弄你,就是看你……” 看你生涩又可爱,不像平时似地那么疏冷自傲。 “你再说一句我就抱猫进来陪我。”花涧根本不想听后面的内容,冷漠打断,活像沈亭文欠了他八百万。 沈亭文更想笑了,把枕头放在花涧这边,硬生生让他往里让出足足一个人的位置,从背后抱住人,顺着被子起伏摸到了地方。 “你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要大。”沈亭文说。 “我是个正常人,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嗯嗯,好。”沈亭文应声应得极快,足矣看出心情愉悦。 准确来说,花涧今晚每句话,每个反应,都让他心情愉悦。 和花涧相处久了,他太会解读花涧的弦外之音,譬如刚刚那句话,让沈亭文翻译一下,完全可以释义为“对喜欢的人有想法很正常”。 他从背后贴近,又亲了亲花涧耳廓,在花涧翻脸揍人前敏捷按住他手腕,轻声道:“你想我帮你,还是要我教你?” “我想你出去。” “别闹了,”沈亭文得寸进尺,笑道,“你今晚不是知道会发生什么吗?”他顿了顿,又道,“就是发现自己准备得不够充分。” 然后见势不妙,果断半途而废了。 也算对自己认知明确。 沈亭文看他太久没回话,拽开被子。冷风一下吹散短暂积蓄的温度,让花涧打了个哆嗦。沈亭文把他抱进怀里,动作间勾下了他的睡裤。 花涧闭上眼,不想再看。沈亭文也不为难他,就这么抱着人探手下去,缓缓摩挲,听怀里人再一次紧张起来的呼吸。 平时装的那么轻车熟路游刃有余,真到实践的时候,套在外面的狼皮一点穿不住。 屋外雨声被遮掩,远了,也小了。感知连成一线,绷成一触即断的蛛丝。有只手肆无忌惮地拨弄着,不断试探它的承受力。 雨珠终于垂坠到极限,猛然断裂。可断裂时的一切依旧寂静无声,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花涧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缓缓睁眼。 沈亭文还是抱着他,不催促,也不责怪。只有挨在身上的东西触感明显。花涧眨了下眼,用眼神示意。 “睡吧,”沈亭文拍拍他,“借用下你的浴室。” 花涧难得表现出一些因为吃亏而服软的样子,安安稳稳拽过空调被缩进去,声音闷闷:“你自便。” 第 26 章 花涧睡得不太踏实。 从小到大,或者从有记忆开始,他从没有同别人一起住过。身边突然多了个人,又难受又纠结,整个人不可避免地胡思乱想。一直迷迷糊糊到后半夜,才终于扛不住疲惫睡过去。 可惜生物钟作祟,存心不让他安宁,睁开眼还是平时的时间点。 身边没人,温度早冷了。花涧忍着轻微的头疼起床洗漱,看见昨天穿的睡衣已经洗好挂到了窗外。他沉默片刻,默默关上窗。 他觉得自己短时间内没法直视这件衣服,虽然按照原来的想法,也就换一个他短时间内不能直视的东西而已。 雨后半夜停了,连太阳都出来了,在落地窗后的花架上排开一层温光。沈亭文窝在绿植边的躺椅里,百无聊赖地玩手机。花涧还没走下来,他先按灭屏幕,边走边说:“还以为你今天会多睡一会。” 花涧看看厨房,又看看他,语气平静:“我没有赖床的习惯。” “看你折腾到半夜不睡,”沈亭文没忍住笑,“你坐吧,我去端早饭。” 花涧:“……” 为什么他一早没发现沈亭文这么烦人。 早饭的花样没什么变化,一碗加了蒜蓉肉酱的嫩蛋羹,一杯豆浆。前些日子沈亭文去医院,花涧不清楚不同豆子的具体配比,试了两次总觉得味道一般,干脆没继续搞了。 如果一定要找沈亭文一些优点的话,这个应该算一个。 花涧用指背去试温度,还没挨到就被摁住了肩膀。温热的气息落在颊侧,继而迎来个蜻蜓点水一样的吻,落在耳廓上。沈亭文声音响起,很轻的一声笑,有男性声音特有的低沉:“小花儿,早。” 花涧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片刻后才回道:“早。” 沈亭文手欠,走时还不忘去撩他的碎发:“怎么这都脸红?” 花涧又是一顿,手没落稳。勺子磕在碗边,发出一声脆响。 不说还好,沈亭文一提,昨夜落在枕褥间的炽热呼吸和触感就再藏不住,尽数从记忆里漫上来,像是夏日里的海潮,一浪接一浪。 分明没有发生什么,还是让花涧觉得自己无所遁形。他就这样被沈亭文的目光剥掉矜持冷静的外衣,把自己的内里光落落展现出来。 捏在勺柄上的指尖先是泛白,又掐出一层粉。 沈亭文没忍住,又笑了:“总以为你是情场老手,没想这么不经逗。” “闭嘴,”花涧冷漠,“吃你的饭。” 沈亭文举手投降。 按照平时习惯,花涧今天正常看店。但沈亭文看着空荡荡的冰箱,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并强词夺理认为花涧在他不在的这几天根本没有好好吃饭。为避免沈亭文借机找事,花涧只好认命,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跟他出门去超市。 他们买东西的目的是塞满冰箱,没有明确的目的也可以被释义为没有目的,毕竟他们的终点都是消磨时间。花涧站在货架旁边,选了两种不同牌子的鲜牛奶。 “那边还有小蛋糕,”沈亭文说,“你可以多选两样。” 说也奇怪,不知道沈亭匀存在之前,花涧以为沈亭文就是个普通人。直到沈亭匀存在后,也没以为他是富二代过。直到见过他的父母,花涧确定,自己直觉一直没有错过。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7 首页 上一页 19 20 21 22 23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