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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七日晴

时间:2025-04-05 17:20:02  状态:完结  作者:玉小文

  

  沈亭文动作稍缓,终于安抚性地将花涧一只手拉下来,慢慢拉到面前,然后在骨节上落了个吻。

  

  短暂的温柔让花涧略微怔神,他面露茫然,听见沈亭文忽然说:“戴个戒指吧。”

  

  “不用太华丽,你不喜欢,就一个小素圈,”沈亭文点点位置,“戴在无名指上,这样,你就时刻知道我爱你了。”

  

  他另一只手已经离开了,现在停在腰侧,拇指正正好压着腹部那道白痕。花涧用了一点时间思考沈亭文刚刚到底说了什么,感到一阵甚至是荒唐的错乱。

  

  他知道沈亭文在说什么,花涧确定,可正是因为知道,他才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

  

  沈亭文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就将他抱起来,安安稳稳放在床褥里。

  

  被单是今天早上换的,有淡淡洗衣液和阳光混合起来的味道。花涧陷在里面,在熟悉的气味里主动放松四肢。沈亭文跟着压上来,一手撑在他身侧,与他鼻息相闻:“现在好了吗?”

  

  花涧迟疑点头。

  

  他们已经试了好几天,从开始的全然抗拒,到现在稍作回应,不算太难。沈亭文又一次抵住他,捞着腰,一点一点往里。

  

  他们准备得好,不疼,可也算不上好受。拉长的过程让感知变得闷闷的,太慢的动作又让花涧更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处境。他仰起脖颈,下意识想躲,却无济于事,找不到任何空间。

  

  直到彻彻底底到达尽头的一剎那,他喉中溢出一道模糊的声音,被沈亭文俯身吞掉。

  

  暖黄色的光洒下来,照出一身微光。花涧不想再看,抬臂遮住自己眼睛,又被沈亭文拉开。

  

  “怕什么?”沈亭文问。

  

  我在怕吗?花涧也迷惘了一瞬,他侧过头,看到了另一侧衣柜上的镜子,照出两道相合的人影,因为看不清,便也说不上好看还是不好看。

  

  一定要说的话,自己现在应该很狼狈,如果要和平时比,更是天差地别。

  

  他不出声,等了很久,小声说:“我没害怕。”

  

  我不害怕。

  

  我自愿的。

  

  我有什么可害怕的。

  

  沈亭文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他稍稍动作,看那双眼睛里光芒流转,继而不堪忍耐地闭起来。眉心蹙起,呼吸一道变得断续,只有那双唇和眼角上方的红痣还有颜色,被水淘洗得更加鲜艳,

  

  花涧。

  

  花涧。

  

  小花儿。

  

  沈亭文一遍又一遍地念着这个名字,像诅咒或祷词。他拂掉花涧将要坠入鬓角的汗珠,宛如为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拂去灰尘。沉静,温柔,审慎。

  

  连沈亭文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样多的情绪。

  

  一见钟情也好,见色起意也罢,它们都在不断的接触中变得复杂而单纯,最终化成简单的珍惜,让沈亭文再难将花涧当成萍水相逢的过客。他要花涧为他停下,不要他做瞬息的花做湍淌的水,他不想他们的关系只停留在所谓的口头契约或交易。他要更明确的东西,一些印记,或者标志,能够明明确确声明他二人关系的东西。

  

  偏偏花涧从始至终都在拒绝,都在划清界限。

  

  那你又在怕什么呢?

  

  明明我这么怕失去。

  

  花涧呼吸不稳,袒露在沈亭文的目光下,全身都在发抖。沈亭文剖开了他,也剖开了层层包裹之下的情绪。那张脸上所有一切烙进沈亭文心里,化成细细密密的酸疼。

  

  “花涧……”沈亭文叹息一样说着,“小花儿……”

  

  “我爱你。”

  

  “我好喜欢你。”

  

  沈亭文一遍遍重复,不厌其烦,好像能够以此为花涧创造出庇护他的壁垒。花涧耳边嗡鸣,心如擂鼓,仍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是在偶然间隙里,模模糊糊想到,他或许,是真的很喜欢自己。

  

  无关他那张脸,抑或是别的什么。

  

  第 30 章

  

  做到最后的时候,花涧已经挣不动也攒不起劲了。沈亭文捞着他,迫着他,让他在昏沉之际欲坠不坠,反反复复好多次。到最后,连意识都变得不甚清晰。

  

  至于什么时候被抱去洗了澡,又是什么时候睡了过去,那更是完完全全一点不记得了。

  

  他醒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稍稍照亮了昏暗的卧室。花涧只看了一眼便不耐地翻过身,把另一只枕头拽到怀里思考人生。

  

  床单和被子换过了,干干净净,柔软舒适。与之截然相反的是浑身的酸痛,还有至今未消失的强烈异物感。他蜷身叹口气,手指在被单上摩过,带来被什么阻隔的滞涩感。

  

  花涧猛然惊醒,才发现手指上圈着一枚戒指。

  

  是沈亭文给他看过的那枚,莫比乌斯环样式,简单素雅,没有任何装饰。之前在一楼茶室他没有细看,现在借着漏进来的些许光线,还是能辨别出许多细节。

  

  这枚戒指崭新,戒面光洁,简单到挑不出错——甚至连大小都挑不出错,如果是沈亭文定制给自己,然后被就地取材戴到他手上的话,大概不会这么合适。

  

  花涧手指挨着手指,沉默了很久,才将它慢慢捋下来,摸索着放到床头柜上。

  

  可能昨晚消耗太多,身体还没缓过来,一点简单的动作就让花涧沁了一身薄汗,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他闭眼缓神,试着摸摸额头,确定自己发烧了。

  

  不是太难受,应该只是低烧,不算意料之外。花涧又撑起身子往床头柜上摸,没摸到手机,还差点把戒指拂下去。经此意外,他干脆了当选择放弃,直挺挺躺回床上当咸鱼,顺带在心里把沈亭文骂了个狗血淋头。

  

  或许是他的腹诽太过情真意切,没过几分钟,罪魁祸首便回到了他面前。花涧心中丧尽天良的某人手里还端着一碗白粥,旁边一份小笼包,蹲下来试温度。

  

  “摸不出来。”沈亭文说着,从旁边抽屉里取出温度计,对他脑袋“嘀”了声。

  

  花涧翻身,手臂没什么劲地砸在身体另一边。空调被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滑了一点,露出被咬得凄凄惨惨的肩膀和脖颈,主人的脸色同样惨不忍睹,沈亭文品了下,觉得花涧是想提刀杀人。

  

  他躬身,将人半抱半扶地撑起来,又给花涧后腰垫上枕头:“三十七度三,你身体好差。”

  

  “个人体质不同,”花涧说,嗓子带着哑,怎么听怎么没劲,“我算是活得好的了。”

  

  沈亭文闷笑,搅搅还略微冒着热气的白粥,送到花涧嘴边。谁知花涧半点不接受他的讨好,自己接过去慢慢喝。

  

  发烧在前,花涧感觉自己估计不大尝得出味道,何况嗓子也不舒服,喝点白粥正好。沈亭文在旁边站了片刻,又走出房间,再回来时候拿着一杯温水喝一板药。

  

  花涧在喝粥间隙看了眼:“什么药?”

  

  “消炎药,”沈亭文说,“昨晚你也吃了。”

  

  花涧忽而蹙眉,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沈亭文一直注视着他,自然注意到了,补充道:“头孢,问过你的——你对其他类型的消炎药过敏?”

  

  “那叫不良反应,看来你没有吃完药上吐下泻的经历。”

  

  “说明我身体好。”

  

  “不良反应跟体质没有关系,”花涧收回目光,想起事情,“我手机呢?现在几点?店家来过了么?”

  

  沈亭文被连环三问,觉得花涧话题转得生硬,偏偏他还不能不答。他垂眸看了看花涧袒露在外面的肩膀,拉起被子遮上,才回答道:“快十点了,半小时前我接的电话,怕吵醒你没来得及放回来。”

  

  “那等下再拿,”花涧不是很介意的样子,反而问道,“不是说上午出门?”

  

  “等你醒。”沈亭文如实相告。

  

  花涧边搅边喝,一碗粥一小会就见了底。沈亭文在间隙里把充好电的手机送了回来,再把碗接过去,杯子和药递到手中,说道:“我们一起去吧,取个东西几分钟,可以一起在外面吃饭。”

  

  花涧乖巧咽药,面色不虞,示意沈亭文自己往他身上看:“你让我这样出去见人?”

  

  从感性来说,沈亭文真的很喜欢这样,没有人会再有这样的机会在花涧身上留下相似的痕迹。他甚至巴不得将人困在自己身边,好让痕迹能长久留存。而从理性来说,他只能想一想,真这样做了,道德和法律的审判都在等着他。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毫无底气劝说:“之前买过一件衬衫,带上领口装饰可以遮住……”

  

  花涧配合回忆,然后气笑了:“你看看今天的温度,再来跟我提建议。”

  

  沈亭文:“。”

  

  沈亭文只能放弃,从衣柜里找出一套干净家居服放在枕边:“我锁上门,你再休息会?”

  

  花涧闲闲地把衣服抖开:“不了,你去吧。”

  

  沈亭文便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下,又抓着手在手指上亲了半天,才肯恋恋不舍离开。

  

  被抓住手指的瞬间,花涧其实是紧张的。但沈亭文恍若不知,最后还不忘用被子把他裹严实。沈亭文走后,花涧发现床头柜上的戒指已经不见了,他低头扫视一周地面,确定没有掉下来。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明明没有变化,却不是花涧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别扭情绪。他发了会愣,抓着手机半天没动。

  

  屏幕识别人脸自动亮起,上面通知栏除了一条通信公司发来的防诈骗提醒,没有任何新消息,安静得像是与世隔绝一样。

  

  没有任何意料外的人或事介入,没有任何会打扰到他的因素,花涧想。

  

  就这样,很好的……

  

  他隔着一段距离,又一次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一道剪影,灰白瘦削。

  

  除了这幅皮囊,自己也没其他太拿得出手的东西了。花涧略自嘲地想,起身下床,在原地僵了好一会,才走进浴室。

  

  楼下花草要浇水,猫猫要添粮,还有一些细碎的小事。做完这些,花涧脑袋中因为低烧或作息错乱所导致的头痛已经好了大半,只有过量运动带来的身体上的酸痛没有任何环节,难受得他巴不得再去躺个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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