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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七日晴

时间:2025-04-05 17:20:02  状态:完结  作者:玉小文

  他连续投喂了三天,没见花涧转好,实在受不了继续担惊受怕下去,在花涧毫无作用的抗议中强行将人押到医院做了套检查,最终确定只是着凉感冒后才松口气。

  

  花涧缩在副驾驶座上,捂着帽子口罩,就露出一双眼睛,声音发哑:“我说过是换季的原因。”

  

  “逢换季就这样?”沈亭文踩下剎车,在红绿灯前停下来,漫长的倒计时中,他试图伸手区摸花涧额头,被花涧小幅度一偏脑袋躲开了,只碰到口罩边缘。

  

  “习惯就好了。”花涧歪着头,慢吞吞地说。

  

  “脑袋里成天装的什么?”沈亭文收回手,捻了捻自己指间,声音里略有两分不满,“咱两认识小半年了吧?好容易长点肉,这几天全还回去了——你不觉得可惜吗?”

  

  “你要让我上称吗?”花涧闭眼,“多穿几件衣服就行了。”

  

  “太贵了,舍不得卖。”沈亭文半开玩笑般说道,换挡踩油门过路口,说道:“所以我说你怎么想的,总要找找具体原因,哪能总是这样。”

  

  “……”

  

  花涧原本闭上了眼,因为考虑到可能要抽血检查,他连早饭都没吃,后面填的那点食物聊胜于无。这会车窗虽然专门给他开了一条缝,休息不佳和能量摄入不足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头昏脑沉,加上耍嘴炮他有时还真耍不过扔了脸的沈亭文,干脆头一扭,继续闭目养神去了。

  

  沈亭文借眼角的余光凝视了他片刻,把心思放回开车上,本就限速离谱的路段硬是又被他开得更慢了几个段。好容易回到凤鸣街外,还得走一段路才能回去,加上天气还见缝插针地吹冷风,终于让沈亭文对这条街的不满涨到了极点。

  

  但他现在说什么花涧都不太吱声,准确来说现在的花涧可能不太分得出脑力来思考他到底讲了什么,沈亭文的抱怨和意见在胸口滚了几圈,让自己更加憋闷地咽了。

  

  只是更加意识到了实行某些计划的必要性。

  

  第 35 章

  

  和花涧说的一样,雨停后温度彻底降下来,他的低烧便顺理成章打包滚蛋了。他精神难得恢复,身心舒畅,不仅将茶室内的花草重新打理了一番,还提高了对沈亭文持之以恒的骚扰的容忍阈值。

  

  沈亭文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好几天,终于没按捺住自己的魔爪,趁花涧洗澡时鬼鬼祟祟溜进去,大义凛然地锁了浴室门。

  

  浴室空间本就不算大,花涧没地躲,给沈亭文弄得重洗了两遍,气得勒令他今晚不收拾好别想上床。沈亭文一边感叹他提起裤子不认人,一边老老实实善后,把该洗的洗了,该丢的丢了,才回到只留了床头灯的卧室,轻车熟路将手往花涧腰上搭。

  

  然后被花涧摁住了。

  

  “别闹,”花涧没用什么力气推他,自然没推开,转而扯着被子蒙住头,蜷了一半身,闷闷的说:“困。”

  

  沈亭文低笑,他这会心情大好,就着这个姿势将花涧往怀里带,低头在他耳垂上亲了一口,体贴按灭床头灯:“睡吧。”

  

  “不过……”沈亭文顿了下,又说,“我有点事情,明天想同你讲。”

  

  花涧含糊应声,说不好听没听清。

  

  但从花涧第二天的反应来看,显然是没听清,或者没想太多。沈亭文磨磨唧唧一天,晚上洗完澡后却没像平日那样黏着花涧,而是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只牛皮纸袋。

  

  花涧抬眸扫他一眼,没看见一样继续回神看书去了。

  

  沈亭文捏着纸袋边缘,他紧张得有些厉害,于是没发现花涧的视线始终停留在书页上的某一点没移动过。他拿不准花涧是什么想法,犹豫很久,僵硬地开了个头:“花涧。”

  

  花涧将那一页翻过去,带起一声有些刻意的响动。

  

  两个人隔着一张足够占据大半卧室的大床,一站一靠。沈亭文看了花涧片刻,转到另一侧床边坐下,半真不假地抱怨道:“和你说点事情,你可以不可以先不要看书了?”

  

  花涧抬头,手指习惯性地摩挲了下书页边缘,目光落在沈亭文身上,忽而发现今天的沈亭文比他所想的还要正经。

  

  装扮还是平日沐浴后的装扮,淡蓝色小熊脑袋睡衣,偏偏扣子扣到了最顶上,头发也可以擦干梳好。花涧想了想,知道沈亭文想谈的他大概不想听,但现在的境地又颇为避无可避,于是听话地放下书:“你说吧。”

  

  沈亭文暗自深吸口气,停顿片刻,却是先问了个花涧始料未及的问题:“我想知道你这次发烧的原因,不是你之前说的换季之类的原因,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去医院做过更具体的检查。”

  

  花涧抬眼。

  

  沈亭文的关注点有时候会让花涧感到无奈又不解,不解之余还有些想笑,可能是因为对方的认真。花涧将书合起来,压在腿上,想了片刻,如实答道:“查过,身体没有问题。可能体虚的毛病现代医学一时半会难以拯救吧。”

  

  沈亭文像是松了口气:“……那还好,你试过长期调理吗?”

  

  “没有,”花涧顿了顿,“不太有时间。”

  

  长期调理要找靠谱的医生,最主要的还是时间,不能半途而废。沈亭文坐得更近了些,说:“我前些日子打听了一个医生,据说很厉害。你这几天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去让医生看一看,给出个调养的方子。”沈亭文说着,捏住花涧手腕,很轻地晃了晃,“我以前总觉得你身体不太好,没精神,这次一生病瘦成这样……要是我不在,谁能在你生病时候照顾你?”

  

  花涧听出沈亭文话里有话,暗示的内容过于多了。他想抽回手,没抽动,沈亭文看似只是虚虚握着,实际上一直在留意他的反应,扣住的力道刚好让他挣不开。花涧沉默片刻,说道:“不用太操心,注意一些就好。”

  

  “不行,”沈亭文断然否定,“生病多难受,而且……”

  

  后面的声音低下去,在喉咙里含糊滚过一遭,含了口烫水似的,花涧没听清:“什么?”

  

  “我说……”沈亭文真的像是被水烫了嘴巴一样,说,“……我会担心。”

  

  花涧一愣。

  

  若在平时,花涧便当沈亭文又在耍嘴皮子,嬉笑一句也就过去了。可沈亭文此时却说得太认真了,认真得超出了暧昧的界线。花涧对这样的他从来难以招架,一时之间失了词。

  

  很久,花涧很轻地抿了下唇:“你……”

  

  沈亭文:“我……”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花涧摇头:“你先说。”

  

  “好,我先说。”兴许是知道花涧一开口不过拒绝,沈亭文这次没让他,主动开口道:“上次你拒绝我的提议之后,我想了很多事情。拒绝的理由,你的想法,我该怎么做……太多了,乱七八糟的,乱到你现在问我到底想了什么,我可能都说不明白的那种……”

  

  沈亭文凝视着花涧,从头到尾,愈发觉得这个人特殊,连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都认真得令人心动。那双眼睛眸光清浅,眼尾很浅地弯下来一点,有几乎令人惊心动魄的温柔。

  

  沈亭文喉结轻轻地滚了一下,感觉嗓子里有点痒:“紧接着你就生病了……我那时候其实挺慌的,毕竟前段时间……”

  

  毕竟前段时间家里人才住过院,花涧在心底替沈亭文补充。

  

  但沈亭文越过这句话,说:“我可能太风声鹤唳了,可我控制不住……你自己应该不记得,头一天晚上你烧得不太清醒,我半夜掐点喊你起来喝水,你一醒就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后来念叨完了,一声不吭开始掉眼泪……”

  

  沈亭文一手搂着花涧,碰到了满手灼热。那个懵不合时宜地再次闯入他脑海,绚丽的苍白的,鲜艳的枯寂的。屋外雨水沙沙,好似能听到风雨中垂丝茉莉拍打窗户的声音。花涧闭着眼,烧得眼尾生红,唯独嘴唇白得像纸。

  

  他小心翼翼地将水沾到干裂的嘴唇上,听见花涧极其轻声地说着什么。他凑近了,听见那梦魇一样的三个字。

  

  那一瞬间,沈亭文甚至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区别。数日以来的惴惴不安好像忽而成了真,把他压在了深不见底的海渊下。可偏偏在这种时候,他什么也想不出来了。他抬手压住花涧手腕,一下一下数着两个人的心跳,直至它们逐渐合为一道。

  

  花涧慢慢抬眸,沈亭文的话同样莫名将他勾回了那一日。他张张口,想要安慰沈亭文。可话到嘴边,不想解释的心思又占了上风,于是他掐住话头,眸光垂落下去。

  

  沈亭文深吸口气,品砸出苦涩来:“你自己说,你和家里人关系不好……在梧城,也没见你有保持联系的亲友。那除了我,你在需要帮助的时候,还有可以依靠的人吗?”

  

  话出口的瞬间,沈亭文好像忽而被什么击中了,喉口哽得厉害。他握着花涧的手,感受到中间千山万水一样的距离。花涧不提过去,也从来避讳未来,好像他是一封没有收件地址的信,只能在无数风景之间辗转起伏。

  

  “所以……我觉得,我总得做点什么。你没太多依靠,要是我对你还不好,就太欺负你了……”

  

  沈亭文长长呼气,大概剖白自己于他而言同样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情。花涧视线凝落在他捉着自己的那只手上,看见沈亭文的影子将将从手侧划过去,是一条分明的界线。

  

  有地方错了,花涧想。

  

  而且错得南辕北辙。

  

  “沈亭文,”花涧开口,“我想你……”

  

  可沈亭文几乎是第一时间制止了他要说出口的话:“让我说完,小花儿……你说我不够慎重,我知道,我从前太轻浮,让我们感情开始得太过草率。但现在我认真考虑过我能考虑的所有事情,尤其是这几天——”

  

  他窣窣打开绕线扣,从文件袋中取出一堆花花绿绿的本字,谨慎无比地放到花涧面前:“这是我的出生证明、疫苗本、身份证、社保卡和户口本。我爸妈……”他有些小心地说,“不赞成我的取向,所以我很早就分了户口。我向你保证,只要你不想见他们,我不会让他们打扰到你一分一毫。”

  

  “这是小学、初中、高中的毕业证书,大学录取通知书,本科毕业证和学位证,毕业后考取的相关从业资格证,现在在不同的公司挂名。”沈亭文说着,又取出几张折起来的纸页,迟疑片刻,还是和证件放在了一起,摸了下鼻尖:“这些是大学期间参加竞赛的证书,比较乱,用处不大。但我想他们也算我过去的证明,就放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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