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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发现了他要杀我,我就告诉他我怀了他的种,想保住一命。他坚持要杀了我。”他说得轻飘飘,眼中却有哀戚。 而且,到了这步田地,他似乎还不可置信傅膺白会冷酷至此。 “他本来也就是个伪君子。”我宽慰道,“后来被我污染了,污染以后又是交叉感染,这叫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这很科学。 “对了,东西给你。”他拿出一只黑色垃圾袋,里面装了样方形物体。 是带子。从收纳情况来看,傅膺白还没来得及看。 “你手脚够快的。”我赞许了句,“我要验货。” 我们一同以2倍速鉴赏完了整卷录像带。 他:“房子装修得不错。” “谢谢。”我设计的。 这盘2倍速看完也要花上30分钟的录像带的绝大部分内容可概括为《崔焰带你参观他的奢华古堡》。视频中,崔焰面对镜头,向视频浏览者,或者更确切地说,向傅膺白一层楼一层楼,一间房一间房地展示了他改装后的古堡。 以及,我和他会在里面干些什么,还特意强调不穿衣服,就好像我们是一双误闯现代社会的类人猿——但其实,我本人也只参观过一遍,其余时间都被锁在床上,我回忆了下。 这是视频的前半段。 后半部分画面中只有一扇门,门后忽高忽低接连不断地传出我和崔焰在进行成人运动的战声。他的嘶吼,命令,连篇的荤话,我的尖叫和咒骂。 前半段谢竹澜看得昏昏欲睡,一进入分级片段,他手便不自觉把音量调到最大。 我立即揿下静音键,提醒他:“你有事相求?” 他讪讪地收回手。 我关掉屏幕,凝思了一阵。我的所思所想,在场的另一位观众替我说了出来:“我敢打赌,你男朋友手上那盘跟这盘不是一个分级。” 我嗯了声。这盘是傅膺白特供版。 他情不自禁地喟然:“为什么我有种下错种子的失落感……” 你不用凡事都这么坦诚的,Omega。“但也够了。” 我设想了下:倘若这盘录像带的内容流出去,我大可尽快控制住媒体,把最后那段内容定性为剪辑合成。至于前半部分,我都没出镜,崔焰可不是在信口胡言。 可就是这样一盘东西,也足够打乱我接下来的脚步了。 “行了,我了解你的难处了。”我言归正传,“待会儿我让司机把你送去我们家的酒店,那里很安全,你先住几天。我尽早送你出国,国外的工作,住处,我都会安排好。”小腹处传来抽痛,刚在办公室身体便有些不适,我难忍地喝了口水,“但,只要我发现你留了后招,在背后做小动作,我会——” “把我的脑袋炸成四块。”他抢答。 “也不会放过你的孩子。” “放心,我都把命交给你了。好奇一问,为什么是四块?有什么讲究吗?” “你想炸成五块也行。” “还有件事。”他声音轻下来,“我有傅膺白通X国的证据,等我安定下来再给你。” “所以他是因为这个要对你下手?”我很自然地接话,心里却沉了下。这点我一早就察觉到了,他后来的行径也证实了这点。坏就坏在他刚上台那两年,我把缰绳放得太松,让他有本事背着我搞小动作。 我总统丈夫这微操的一生…… 谢竹澜一时不语,少顷后说:“我太不听他的话。” 上回在他的公寓,这点就已暴露无遗了。 我手贴着桌面伸向他,五指微微张开,咬住他的手腕。“我不要求你完全听我的话,我只要求你多为你自己和你的孩子着想。” 他看了眼我的那只手,目光上抬。“我会记住的。”一顿,又说“但愿我的东西你用得上。但愿,你是座不倒的靠山。” 我微笑:“你就好好看着吧。” 送他到楼梯口,我便止了步。小腹的抽痛随着时间加剧成了坠痛,像有把刀头朝下从里面往下掉。 父亲跟出来看,直到谢竹澜身影消失在楼梯扶手下,他才将视线拉回。他眼神看起来像在从往昔中搜掘什么。 我:“你不会……” “没有的事。再说,他像你,你长得像你母亲,关我什么事。”他断然道,“不过,你们两个确实有点像……你怎么了?” 就在他说出最后一句话的当口,我扑在了栏杆上,腰颤抖着弓了下去。“我好像……” 他一手扶住我的腰,把我抱进怀里,一看我的脚上,立刻低呼出声。 我的鞋面上落了若干滴红,不消片刻数量更多,花一样晕开来。 出院,父亲直接把我接回庄园里住,傅膺白找上门,也被赶了回去。 总统夫人流产的消息一经传出,瞬间引发了轩然大波。百般难堪的傅膺白企图动用权力把那些议论的声音强压下去,可这个国家不是都由他说了算。 向来不喜欢在媒体镜头前抛头露面,对家庭隐私也极为注重的父亲,这次却站了出来,公开谴责我的丈夫。 他说他的孩子外表光鲜却婚姻不幸,这些年他的总统丈夫嫉妒他,利用他,在外偷吃成癖,回家不给他看好脸色,给他造成了诸多困扰和重重压力。 他孩子的这一胎本就危险,还要为国家事务四处奔走,为丈夫担忧解烦,换来的却是丈夫的夜不归寝,冷落刻薄。兵变那夜,一面是兵临城下,一面是丈夫被抓到和情人你侬我侬,这个可怜的孩子精神几近崩溃…… 种种打击,致使了流产。 “我的妻子已经走了,我的两个孩子是我最亲的亲人。周襄是我最寄予厚望的孩子,他自小聪慧、懂事、与人为善,永远用善意看待一切,他今天遭遇这些,我深感不幸,也恨怨不公。”父亲感人地说道。 我看着报道,在床上笑得直蹬腿。 “至少有1/4是真的。”父亲一脸没开玩笑,“喝点汤。” “你该配老花镜了,老爸。”我险些没喘过气来。 笑着笑着,我停了下来。父亲托着碗一动不动,神色有几分说不出的凄恻。 “怎么了?” “没什么。”他把碗交给我,“关望星要回来了?” “下周日回来,婚礼就差新郎官了。”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父亲到窗边看了看。“你的老韩来了。你们一会儿要去湖上坐船?” “嗯。”这段时间韩多恢常来探望我。私人庄园,美妙的景致,虚弱的病人,贴心的绅士,我们正在秘密交往。 “出门多穿点。”父亲又说。 汤里放了大量酸奶油和肉,我一口口喝着,把肉舀出吃。“才9月,老爸。” 他无言以对地挑了挑眉毛:“那我想不出还有什么话能关心你了。” 他最常关心母亲的话是:“那多喝热汤。” “你不还有事吗?”我说,“我要起来换衣服了。” 他高耸的身影却还挡在窗前,良久,他忽然俯身抱住我,唇深深印入我的额头,接着如舐犊般把我的脑门啃了个遍。 去到湖边,要经过一条林荫道。九月初树还是绿的,巴掌大的叶子在头顶堆出连片的浪鬈,风一起,满耳的潮声。这天阳光好,叶子生得稀释的地方下着金雨。 韩多恢挽着我的胳膊,两人缓步朝湖边走着,他冷不丁指了指不远处,说:“你看松鼠。” 我们这一路已经连续看见五只松鼠了。我嗯了声,说今天松鼠真多。 “还记得我们结婚前那段时候吗。”他将我的手往怀里一勾。“我来这里看你,我们也这么数松鼠。” 怎么不记得,婚前的相处我都当爱情片在演:我是关在古堡里的公主,对外界的了解仅限于用来投放长辫子的小窗,每日造访窗边的黄鹂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们会一起唱歌。所以一见到松鼠,我就像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外星生物一般,迈着小碎步,一边追赶一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当时的韩多恢可被我可爱坏了。 “婚后你就成了这样。”韩多恢微笑着摇了摇头,凭空做出个端起AK枪的动作。“哦,松鼠,砰。” 我笑了笑。 “你知道吗。”他复又挽起我的手,“有好长一阵子,我和爸爸都觉得你是周家派来的间谍特工。” 船上。 没有一丝遮蔽的湖面像块巨大的钻石剖面,细碎密集的波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我在船尾半坐半躺,身上盖着前夫的外套,拿手虚掩着额头。 “要睡了?”他问。 我不响,从手掌下瞅他。他来抓我的那只手,我不让,按得更紧。来回了几次,他便将五指点住我的手背,轻按着往下滑,滑至手腕处再扣住那里,同时倾下身,脸缓缓凑近过来。 这些年我几乎没变化,他却明显能看出风霜,脸上瘦了很多,轮廓愈加的坚毅利练。 我在这张脸上看见了什么? 成熟、稳重、可靠? 那确实有。 除此之外呢? 还有他的石油,以及他未来转而支持共和党的可能性。 他嘴唇微微撅起,亲落下来。 我美美地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韩多恢:重夺家业成为能源大爹的我可不得迷死他 周襄:嘴上谈着爱情,心里全是生意
第47章 仗还在打。 我们理亏在先,Y国便狮子大开口,协谈磕磕绊绊进行了十多场才达成共识。南联盟借此得了口喘息,他们夺回了两处要塞,并准备反扑,战局又变得焦灼起来。 关望星从海外到国内持续作战,军队里给他放了七天短假。他起先不肯回来,拿国家使命百般推脱,我和他祖父接连催促,他才答应。 我换掉睡衣,换了套休闲服,坐在小客厅里。 韩多恢的车刚开走,引擎远去的声音犹然在耳。 这回,他的车上多下来了一个人。他亲手牵那个人下车,关上车门同时,在那个人脸颊上附加了一个吻。 “一会儿出了庄园,我们就直接去度假了。”他与我相持一臂长的距离,浑身上下散发着有家室的人才有的男德之光。“忘了介绍了。”他张开手臂搭了那个人的肩膀,“这是我爱人。”另一只手朝我身上摇了摇,“这是我前妻,我跟你说过的,我们现在是很好的朋友。” 我这个“很好的朋友”不置一词地打量着他的“爱人”,对方一样也在打量我。 得体的穿着,得体的笑容,见所未见的面孔。真奇怪,我们来往的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怎会有如此陌生的一张脸。 他的“爱人“仪态万方地向我伸出手,我捏了捏那只伸出的手的指尖。 “这里真大。”对方客气道。 “有空来逛逛。”我说,“下个月我们要办野餐会,来尝尝油炸松鼠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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