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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楚摸了摸它，关灯离开了。 - 老房子那边主要是需要装修主卧，弄好之后阮越寒就搬了过去，这边离学校有点远，为了方便，他买了一辆自行车，不过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周旋久那里，有一天下课荆复月过来，说周旋久把他的爱车都送给自己了。 自那之后，阮越寒再也没和荆复月说过话，魏铭知道池楚走了，也不在他面前提起。 从前总听人说，快乐的时光都是短暂的，但阮越寒觉得，没有池楚的日子才是很快就会过去，一夜之间，路上的树都褪了色，气温一天一天降低，白昼一天一天缩短，然后，冬天来了。 老房子难免会冷，阮越寒怕卷尺变成小黑煤球，所以一到十二月就回了池楚家里，阿姨每三天来打扫一次，一切都是没变过的样子。 他没回自己房间，一直睡在池楚的床上，那天晚上，他和池楚都没有睡着，可能那个时候，池楚就猜到了会发生什么，只是没想到那么突然。 阮越寒并不觉得遗憾，因为他们已经道过别了。 池楚的信息素已经完全从家里消散了，阮越寒觉得，这是他们的第三次道别。 一次是在医院，一次是临时标记的消失，一次是信息素的淡去，每隔一段时间，它们就会提醒着自己，池楚离开了。 阮越寒把脸埋进池楚的枕头里，闻着洗衣液的清香，他想，池楚，真的离开了。
第90章 两个骗子
预备考一共两天，结束时天已经黑了，刚好是圣诞节，魏铭来找阮越寒出去逛逛，闷头学了大半年，终于能好好放松一下了。 “哥，前面商场有活动，咱们去看看吧。” “什么活动？” “圣诞节啊！” 阮越寒愣住，然后看了眼时间，现在的话，池楚那边还是凌晨，他现在在A国，肯定会过这个节吧？ “啊……”魏铭看他的出神的样子就知道他又想到池楚了，从那个人走后，他就总是这样发呆，问了好几次都说没事。 “不了阿铭，我得回家了，现在天越来越冷了，我得回去看看小猫。” “...好吧，注意安全。” “嗯。” “小寒哥！” 阮越寒回头。 “注意身体。” “好，谢谢。” 阮越寒回到家中，因为有地暖，所以小猫总是板鸭趴。 “软尺，来爸爸这里。” 卷尺就是软尺，他知道池楚一开始想起的就是这个名字，因为他自己的名字就是两位父亲的姓，所以肯定也会这样给他们的小猫取名。 那是相爱的证明。 “冷吗？” “喵呜——” 阮越寒虽然回来得早，但还是给它买了一条项链，是绿宝石的，虽然是水钻，但看起来也很符合它高贵的血统。 “今天是软尺公主。” 阮越寒本想熬夜的，但是时差太久，后半夜还是忍不住睡去了，他每天用高强度的学习麻痹自己，一考完反而没有借口逼自己了。 他一觉睡到了中午，迷迷糊糊醒来看了眼手机，赶紧去看朋友圈，果然看到了赵息澜发的照片，他们四个围坐在圣诞树的合照，还有一位女性Omega，看来就是拍照的人了，阮越寒不认识，看上去年纪很小，黑色的及腰卷发，五官小巧且精致，像是活过来的人偶。 中间的一张，是池楚在拉小提琴。 “啊？” 阮越寒放大来看，还是看不到他的伤口，只是看着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琴……？ 他赶紧放下手机去衣帽间，掀开了防尘布后，把里面的琴拿了出来，这把琴有些旧了，这是...这是池楚之前用的！那他现在手里的那把是——？！ - 荆复月一考完就去赶飞机，也没迟到太久，他是第一次来池楚这儿，怎么感觉…… “没走错，进来吧。”赵息澜一脸无语地迎他进来，“不是遭贼了。” “……他去赌了吗？荷官这么吸引人？” “池少爷体验生活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 荆复月扫了一眼空旷的客厅，说个话都有回音，池楚有事情都是自己决定的，但这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的情况下，一般都会和周旋久商量，等会好好盘问一下。 “年年——！可算来了。”Fiona热情地跑过来扑到荆复月身上，“我们都急死了。” “小舅妈，您也来了。” “不要用您，我才比你们大八岁。” “好。”荆复月把她放下来，指了指正中央的圣诞树以及周围地上的布，问道，“这是——？” “环保。”池楚这里算得上家徒四壁，但还是留了几瓶好酒在，他拿着酒杯过来递给荆复月，“怎么样？” “你还是真是入乡随俗，下一步是不是要变成素食主义者了？” “嗯哼。”池楚耸耸肩，给大家倒满了酒，“小舅妈，您喝果汁吧，被小舅知道了，又要唠叨我了。” “你小舅平时让你照顾好自己没见你听。” “略。” 周旋久一直靠坐在岛台默不作声，池楚来这边的时候手还冒着血呢，按理来说阮越寒肯定舍不得他这样来，既然来了，那肯定是分手了，还一定闹得很难看。 可是池楚这几个月来，除了把自己身边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并没有什么异常，甚至看上去还…挺开心的，听说还去找了份兼职。 怎么回事，难道疯了？ 周旋久摸着下巴，估计是被阮越寒那个馊主意大王影响了，竟然准备把池楚敲晕了带回医院检查一下。 “诶，想什么呢？”池楚过来打了个响指，“来啊。” 在家中聚会，愣是因为场地限制，被开出了一种野餐的感觉，特别是这树还时不时往下掉残渣。 赵息澜突然停下准备开灯的动作，问道，“…池楚，你这树哪买的？” “我做兼职的老板的爷爷的邻居。” “……”赵息澜默默放下了开关，几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由他开口，“你最近很缺钱吗？” 池少爷虽然没有大手大脚的习惯，但对吃穿用度的要求还是很高的，现在出了国，反而一下子朴实起来了，跟周旋久一样，开始使用上古遗物了。 赵息澜看他重重拍了一下手，替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听见他说，“终于有人懂我了，最近五分以上的活动不要叫我。” “没个正经……” 但他应该没说谎，因为准备的礼物已经走上了实用道路了，毕竟他之前准备的都是一些极其不具备性价比的东西，比如荆复月生日他就送了一个两千块的杯子。 “哇塞，池少爷终于识得人间疾苦了。” “低调低调，不过小舅妈，我不知道你要来，没有准备你的，之后给你补上。” “好呀，没关系，我就是替你们小舅来看看你们，异国他乡远渡重洋，没有家人在身边可怎么行。” 除了池楚，其他几人来这边可都是开开心心的，要么旅游要么上学要么谈恋爱，他们看过去，见池楚看上去笑得更开心了。 “那就谢谢小舅妈了。” 之后赵息澜拉着他们几个拍照，池楚回屋拿了把小提琴来，他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平时生活都不方便，怎么可能拉得了？ “池楚，你——” 赵息澜被尖锐刺耳的琴音吓到，池楚毫无尴尬的神情，只是看似轻松地说了句，“好吧，还不行，只能摆拍咯。” 他们不知道怎么接话，池楚各方面都表现得太正常了，可见他现在特别地不正常，但是又不敢刺激他。 赵息澜偷偷拍了好几张池楚的单人照，发了两个朋友圈，单人怼脸照多的那条屏蔽了池楚，设置了仅阮越寒可见。 池楚这样应该是禁酒的，但他还是喝了不少，Fiona一杯就醉，酒品也不太好，这会儿正拉着他和赵息澜一起玩。 荆复月走到周旋久身边，问道，“看什么呢？” 周旋久看他一眼没说话，把手机递给了他，屏幕上是和阮越寒的聊天页面，他打了几个两个电话过来。 “我能接吗？” 荆复月斜看他一眼，轻飘飘道，“现在知道问我了？” “这不是你在吗。”周旋久演都不演了，“当着你的面，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所以我不在的时候，你的电话不断吗？” 荆复月作势要退出去看他的列表，但是手机被他夺了回来。 “下次再给你看，我进屋给他回过去，别急宝贝儿。” 周旋久关上了门，在池楚房间转着，阮越寒很快接起，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叫了声，“周旋久……” “哇哦。”周旋久立马把手机拿远了些，过了一会儿才拿了回来，调笑道，“宝贝儿，不至于吧，怎么了？” “呜……” 阮越寒说话一抽一抽的，好半天周旋久才听懂他什么意思。 “池楚的琴？看那个干什么？” “你去看一眼，拜托了。” “行行行，稍等。” 池楚的房间除了一个沙袋和一个衣架之外，连床都没有，周旋久只能把手机放在了地上，然后贴心地关上了门，保护一下池楚没必要保护的隐私。 “诶，池楚，你带的哪一把？家里的那把吗？看得我手痒痒，一千多万的琴，还没拉过呢。” “不是那把。”池楚小心地推开小舅妈的脑袋，把琴递给了他。 “嗯？那是池叔叔家里那把？” “也不是。” “喔，你怎么这么多琴？” 周旋久知道了阮越寒打电话来的目的，他随手拉了两下，不怎么好听。 “唉算了，看来我还是更适合钢琴，给。” “确实，你在里面干嘛呢？” “哦，参观一下，第一次见这种装修风格。” “那你可得好好看看。” 池楚并未怀疑，周旋久回去给阮越寒通风报信，他把通话音量开了最小，然后先说了句，“你先哭。” 他这么说，阮越寒也猜到了，但还是问他，“看了吗？” “呼……是你买的那把。” 周旋久说完立马把手机拿远了，但他一直哭，声音也越来越大，周旋久怕被发现了，于是提醒了他一句，“别哭了，等会把池楚引来了。” 阮越寒努力平复下来，最后抽泣着问，“你知道池楚保险箱密码是什么吗？” “你现在是越来越直接了，社会已经这么险恶了吗？要不我现在出去推荐他买份保险，受益人写你。” “不用……”阮越寒哭着说，“我已经打开了…” “你——？！”周旋久压低声音，“你们不是分手了吗？再说就算没分手，再亲密的人也要有距离感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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