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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们会在那种情况下重逢啊！ “小楚！” 阮越寒推开楚瑜，不让他靠近池楚，“滚开！”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我是他爸！” “我是他哥！” “哈哈哈哈，你是他哥？”楚瑜指着他，“好一个你是他哥，我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到底是什么时候，你们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阮越寒拍开他的手，顾不上安玉还在这里，冲他吼道。 “就在你们为这些破事忽视池楚的时候！就在你们不管池楚的时候！就在你们，留池楚一个人的时候！！” 阮越寒大声哭喊着，替池楚宣泄出这些年的委屈，“只要我看到他，他就是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回家，他永远都是一个人！呜呜…他就喜欢养几只猫，你们还都给他送走了……那就只是几只猫啊！！” 阮越寒抓住楚瑜的衣领，憎恨地瞪着他，“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的两位父亲可以审判我的池楚，你和池征永远没有这个资格！！我和池楚分开，是因为我舍不得他像我一样孤身一人，不是因为我怕了你们！他现在什么都知道了，你别再做梦了，你让我失去爱人的代价，是永远失去你的儿子，你活该！” “你才是做梦！他永远都是我的儿子，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再见面！谁都不能再抢走我的东西！！” “他是人！不是你复仇的刀！更不是…”阮越寒哽咽道，“更不是你用来挽回丈夫的工具……” “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 安玉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楚瑜，“早说过了，小楚是你亲儿子，你至于这样么。”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都闭嘴！”阮越寒重新抱起池楚，“都给我闭嘴。” 他轻轻地拍着池楚的背，像哄孩子那样，用只有他们能听到声音，在池楚耳边呢喃道，“别怕，池楚，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害你了。” 救护车很快到了，他们带走了池楚，池征也带着警察来带走了楚瑜，阮越寒看着发疯的楚瑜，说道，“你还是带他做一下评估吧。” 池征不知从何开口，安玉也想赶紧结束，他本来不准备多管小寒和小楚的事情，但楚瑜烧了这里，毁了他和阮泽的家，有这样的生父在，小寒不会有好日子的。 “我会提交当年事故的资料，包括他今天动手，自作孽不可活，一刀下去，恐怕小楚今后再也不能拉小提琴了。” 说到这，安玉顿了顿，继续道，“这些东西，应该够你们的律师团队忙了，当然——”他讥讽道，“你要是保他，那我们自然无法与你们抗衡，池先生，手段多的是……” “…对不起。” “呵。”安玉先走了，“我说过了，你们真的很般配。” 阮越寒和池征相顾无言，最后，他平静地说道，“确实很般配，一个阴狠善妒，一个冷漠虚伪，你们这样的人，竟然也能养出小合这样的孩子。” “......” 走到门口，池征叫住了他。 “别再见面了，没有必要，也没有意义，对谁都好。” “你。”阮越寒回过头，“没有资格说出对小合好这种话。”
第88章 自问到底舍不舍得
池家的动作很快，立马找到了当年开车和现在纵火的人，阮越寒知道池征会保楚瑜，可万万没想到这次他伤得是他们的孩子，池征竟然也能站在他那边。 “我不接受，一天一夜，池楚现在刚刚醒，你就这么对他？” 池征给他看了一张照片，是池楚亲手写下的谅解书。 “...还没到庭审呢，你就这么着急让他写？！” 池征看着池楚的字，感叹道，“真是漂亮的字。” “……”阮越寒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说道，“我要去看他。” “不是说了没必要吗？” “我亲手送他走，保证我们今后再也没可能。” 池征抬起头来看他。 “但我有个条件。” - 池楚缝了二十多针，那刀是两面开刃的，他手指上也有伤，大夏天的，手冰凉的很，他每天在医院百无聊赖地待着，病房外全是保镖，除了医生和护士，他这几天一个活人都没见到。 不过他觉得这样也好，他现在也不想见人。 只是人来人往，池家小少爷顽劣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不然怎么被父亲严加看管起来了，连个护工都不找。 周旋久接到消息，听说他们在自家医院这样，直接给池征打了个电话过去，这才让保镖放荆复月过去。 这大概是荆复月不再黑化之后，第一次冲着外人黑脸了。 “怎么了，谁欠你钱了似的。” “周旋久不在就敢在医院搞出这种阵仗，他一下子打了你们俩的脸。” “行了，别气了，伤自己的身体。” 从他进门，池楚就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四十五度角安详地仰望窗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感觉下一秒就要出家了。 “你这手…”荆复月眯了眯眼，他胳膊上的纱布都快缠到胳膊肘了，也真是够狠心了，“医生怎么说？” 池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目前还只能小幅度地动，医生说并不乐观，恐怕还要做康复治疗。 “没多大事儿。” 荆复月也是学过乐器的，一看这样子就知道他在嘴硬，估计连日常生活都要受到影响，更别说拉琴了。 “……没事儿，周旋久会安排好的。” “嗯。” 池楚并不多在意，他现在只想知道阮越寒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我给你带了点汤，喝点吧。” “哇，好荣幸啊，我以为这是周旋久专属呢。” “嗯？阿姨煲的。” “哦，我就知道。”池楚装出一副凄凉的样子，无力地拿起汤勺，然后又脆弱地掉到了碗里，“唉，好累，要是有个人可以喂我就好了。” “我来吧。”阮越寒推门进来，“中午好，复月。” 屋内顿时一片寂静，荆复月点点头准备离开，却被他拦下，“去哪？” “……你们聊。” 阮越寒神色如常，他把手里的饭盒放到桌上，说道，“不用啊，有什么好回避的？池楚，喝汤了。” 池楚本能地惧怕这种诡异的平静，但又不敢说什么。 阮越寒盛了一小碗荆复月带来的汤，一看就熬了很久，可惜了，他吹都没吹一下，直直地往池楚嘴边送，他皱起眉躲了躲，却被阮越寒强硬地灌到了嘴里。 “唔——！” 荆复月想过来，池楚抬手示意他停下，他就只好转过身去。 阮越寒不给池楚缓一缓的时间，又舀了一勺喂他，池楚硬着头皮又喝了一口，阮越寒看着他被烫出来的眼泪，没办法再继续下去。 “疼么？” 池楚低着头不说话。 “我问你话呢。”阮越寒抓着他后脑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疼么？” “…疼。” “疼就对了。”阮越寒藏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成拳，算是给自己最后一次加油鼓气，然后他甩开池楚，一字一句道，“你、活、该。” 阮越寒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将里面的照片拿了出来，随后全都甩到了池楚脸上。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池楚看到照片上全都是安玉在医院照顾孩子的照片，其中还有一张自己和安玉说话的照片。 阮越寒明知道池楚不告诉自己是为自己着想，可他却不能那么说。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池楚，看着我无依无靠，你很开心是吗？” “我没有！” “你没有？难道你没有把我耍得团团转？” 阮越寒用力拍了下他面前的小桌子，看到他瞬间颤抖了一下，随后强忍下心底的酸痛，说道，“你不就是要这样吗？你自己说的，要看着我生理心理双重崩溃，看着我生不如死。” “不是的，我不是——” “很好玩吗？看着我每天想尽办法地哄你开心，是不是觉得特别爽。” 池楚想起身，却被阮越寒按了回去。 “你没必要解释什么，我不想听，也没有意义。”阮越寒脸上的肌肉颤抖着，他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池楚摇头，是因为他不想听阮越寒接下来的话，可是他只能听。 当着荆复月的面，阮越寒上手轻轻拍着池楚的脸，说道，“因为你这个人啊，干什么都没有意义。” 荆复月张大了嘴回头，赶紧过来将阮越寒拉远了些，“你在说什么啊……？你疯了？！” 池楚呆愣住，渐渐地，他皱着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表情变得恍惚，又像是在释怀，良久，他看着阮越寒笑了出来，眼泪顺着下巴滴落到床上，很快就打湿了一小片。 “我没疯。”阮越寒抬手指着池楚，“是他疯了。” 池楚抿着嘴笑着点头。 “你还不知道吧复月？” 阮越寒绕到另一边，抓着他的胳膊要拆纱布，但他缝了那么多针，阮越寒太害怕他疼了。 “你知道他胳膊上是什么吗？刀口，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都是他自己割的，复月，正常人会这样对自己吗？啊？” “…你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我在让你看清他，他不正常，他是疯子，他不是正常人！” “出去。”荆复月指着门口，“现在，立刻滚出去。” “不用你催，等我骂完了自然会走，我也不想待在这。”阮越寒又微笑着看向池楚问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一次，池楚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也得说，池楚，我说过了，你这样的脾气和性格，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忍受得了，和你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阮越寒颤抖着说完，吸了口气继续道，“怪不得池先生跟楚先生不喜欢你，没有人会喜欢你。” 这些话池楚从前也说过，原来他当时是这种感受吗？果然万事万物皆有因果，今日所受，不过是从前的报应。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多恶心你。”阮越寒指着他的鼻子骂，“我不知道你每天都在自怨自艾些什么？总拿生病当借口，那你知道多少人连看病的钱都没有吗？你是不是有点——” 他一边说，一边重重点了点手指，用尽全身的演技，装出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有点太矫情了呢？！你正常点吧你！” 池楚已经无法给出更多的反应了，这样大的冲击，早就让他丧失了说话的能力，他大概猜到了阮越寒这么反常是因为什么，但他说的偏偏全是事实，哪怕真的是恨自己，自己也不会有一句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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