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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三楼，秘书办的小姐带他来到一个六十平米左右的闲置办公室。这个办公室，刚好适合几人办公。秘书办的小姐说，里面东西都已经备齐，关于茂御康德酒店的资料，已经储存在电脑，他可以先看看。如果还有缺少的东西，尽管找她。 段春原道谢。 在秘书办的小姐离开后，他把背包仍在第一个电脑桌上，然后启动电脑。一个上午时间，在浏览资料中度过。 中午，下二楼吃饭。 在看到各种自助免费美食，段春原瞬间觉得之前吃的十二块钱鸡腿饭是猪食。一下忍不住，取了一盘子，吃完又觉得胃撑得难受。 下午，继续看资料，并做方案。直到中介打来电话，说房子已卖掉，钱并已打到他账户。他才惊觉没家住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事情会变成如此。 他，没家了，要流落街头了。 下班，刚走出公司大门没多久，程律宗开着车子到他身边，并降下车窗说：“上车。”知道他说一不二，段春原很没骨气地坐上车子。他发现，女仆不在。 “程先生，油画和鉴定书什么时候到？”段春原询问。 “一周。你打算找庄诚讨债？” “再说吧……那什么，我在继续留在程家，这似乎不太妥当。不如，在这里停车，我在附近好租个房子。” “你想让我做你的房东？” 段春原内心感慨——有钱真好。 到了程家大别墅，段春原下车。小崽子看到养父时，嗷嗷叫地扑过来。段春原一避，他扑了空。程宝思揪住他，激动地哭出声：“春原叔，我好担心你，你不要乱跑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抛弃的人是他呢，明明自己才是被抛弃和嫌弃的那一个。 这乱七八糟的事情，又算怎么回事呢？ 程律安上前，向他递过一枝花，段春原接过，对青年微笑道谢。
第15章 赝品 提示信息已发出，只等着鱼儿主动前来。 白石古玩街，庄诚心情极好地看娱乐新闻。看到蓝琦代言的广告，这个靠脸吃饭的男人，确实很吸引人。说起来，他好像是程律宗的绯闻对象。或许，可以拿来用一用。 华茂集团的效率很快。第二天，段春原西装革履来到三楼办公室时，五名设计师已到齐。众人先自我一番介绍，段春原便开了个会，确定茂御康德酒店主题风格。 散会后，设计师们很快投入工作中。 如果抛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这份工作，他很喜欢。而且，一旦沉迷工作就能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要是每天不用与程律宗一起上下班更好了。很不意外地，公司里，他成为了焦点。 程律宗喜欢男人，还与当红流量明星传绯闻。现在，他为了段春原单独弄了个室内设计部门。还每天一起上下班，实在是让人在意，并纷纷猜测他是没有实力的“新宠”。 他们口中所谓“没有实力”，其意思是，程律宗为段春原开的部门，是在养着他。至于活儿，交给手下人干就行了。 这种传言，段春原并不在意。他只要把茂御康德酒店的室内设计图交出，传闻不攻自破。 也或许这起绯闻绯闻，除了办公室里的五名设计师和秘书办的小姐，没人敢和他交朋友。他不由感慨，大公司也有大公司的是非。但大公司的伙食，是好的。好吃的食物，能平复外界的干扰。 把茂御康德酒店设计主题和方案发给程律宗。程律宗回复，按照他的方案进行设计——一个国际化酒店，欧式主题设计。 确定好，又与设计师再次开会分工，按照他的方案，进行工作。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 周末，也是七月十一日，油画和鉴定结果寄到家里。一楼客厅，《圣母与圣子》与鉴定证书放在桌面。看到这幅画，段春原胃部隐隐作痛。 程律宗拿起鉴定证书说：“鉴定机构说了，这幅赝品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就是他们，也差点被骗。庄诚是古玩界的，直接公开他买卖赝品，将在古玩界混不下去。” “骗子！曝光他！”小崽子大声说道。正在看油画的程律安，只觉得惊奇。 “以此作为要挟，你可拿回三千万。”程律宗继续说。 段春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好。 晚上，段春原烦恼地坐在花房里，看着满室的鲜花和程律安画的画。程律宗走进来坐下，问：“你在顾虑什么？” 段春原没有回答。 “你脸上的表情，比外面的流浪狗还苦。流浪狗还会尝试着相信人类，而你，却只会躲起来。” 说得他连狗都不如似的。 “明天去找庄诚。” “好。” “晚上实在睡不着，可以找我做爱。” “……不了。” 做爱确实能让他把一时的烦恼忘掉，但事后，扰人的烦恼事，还是没解决。总是找他做爱，不会觉得很奇怪吗？他是那么地普通。而且，凭他的身份，想要上他床的男女，有很多吧。 第二天，知道要去见庄诚。段宝思挂在养父养父身上，磨着人说不要去。段春原把人“撕”下来。小崽子急忙跟上去。 程律安和女仆也一同前往。 那天在白石古玩街，程宝思的情绪深深影响到程律安，他不知道三弟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害怕出事，就算惧怕陌生人，他也要一起前往。 他很弱，但也想保护弟弟。 一行五人，还是和那天一样的车位。路上，小崽子还在没心没肺地吵闹。但莫名的，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气氛。为眼前事烦恼的段春原猛然间，才惊觉到自己的不对头。 在他眼里，程宝思留下的那些，和情绪上的表现都有些反常。 在程宝思眼里，他这个养父，是不是也很不对劲？ 也是说，无形之中，两个人都变了。而除了他们，谁也不知道这层变化。但双方，却又不知道，这种诡异的改变究竟为何？ 车子到白石古玩街，下车后，五人向“琳琅阁”古玩店去。悄悄地打量养子一眼，他发现自从踏入古玩街，小崽子表情变了。 变得一脸厉色。 他从来不知道，大大咧咧的少年会露出这种表情。 “琳琅阁”很好找，顺着白石古玩街往里走，很快就能看到。 程律宗带他们进去时，正在喝茶的庄诚惊喜站起：“稀客，稀客！快到里面坐。” 看到他，程宝思脸色“刷”地一下发白。程律安抓住他的手轻声说：“宝思，我在这里。”深呼吸了一口，小崽子的表情才缓下来，但整个人的身体还是紧绷着。 庄诚把人请到里面，并让人送上茶水。送茶水的年轻人，鼻青脸肿。他目光与段春原对视了一眼，便低下头。 桌子下，段春原死死地握紧了拳头。 “这人怎么了？”程律宗随口问。 “在古玩街和人打了一架。这个地方，东西真真假假，很容易冲突。”庄诚回答，目光却看向了段春原。 “路谨，把东西还给庄老板。”没在那上面纠缠，程律宗对女仆吩咐。 路谨把《圣母与圣子》与鉴定证书放在桌面。庄诚拿起，看完询问：“这是什么意思？” “你我都是生意人，讲究的都是不做亏本买卖。但这幅画，我可以让你原价买回去。”程律宗拿出一支烟点燃。 “那谁知道你们有没有掉包啊。”庄诚说着，那双鹰眼又看向段春原：“段先生说是不是？” 段春原手心冒汗。 “庄诚，在B市你或许能呼风唤雨。但这里是H市。你能翻腾起的浪花，只有这么一丁点。”吐了一口烟，程律宗冷冷地说。 但庄诚却一点都不急。 “画是段先生拍下的，段先生怎么说？”手指，轻点着桌面。 “这个……”段春原抬头迎视他的目光：“庄先生想要怎么样？” “段先生应该知道我想要怎么样。”庄诚一笑，还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目光，又扫视了一眼程宝思。 少年的目光，仇恨中带着恐惧。
第16章 魇梦 庄诚对少年一笑。少年瞬间炸毛，如果不是二哥握着他的手，人恐怕已失控。 “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现在无法回复你。”段春原努力地压抑着心底那股焦躁不安。 “那段先生可别让我等太久。”庄诚笑得很真诚。 一场很不愉快的见面，不仅没能讨回三千万，还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经过一个垃圾桶时，程律宗摁灭烟头，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容。 回去路上，小崽子叽叽喳喳大骂庄诚伪君子，说他吃人不吐骨头，是个下三滥的货色。让养父别着了他的道。 “所以，春原叔什么也别答应他好不好？”解开安全带，程宝思凑到前座哀求。 “闭嘴。”段春原被他吵得头疼。 “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天天给你念紧箍咒。” “信不信我把你嘴巴缝上？” “我爸才不舍得呢。” 小白眼狼，谁是你爸啊！ 回到家，段春原与女仆一起在花房修建花枝。花房外的凉亭，程律宗拿着手机给连修下命令。对面收到后，当即离开H市前往B市。之后又另外派出两人去西区逮“老鼠”。 布置好一切，程律宗把段春原招来。 “你身上有什么东西价值三千万，说来听听。” “……没有。” “所以，你即没有三千万，也放弃了绝佳的机会。 程律宗突然把人拉近，表情极其危险地说：“直到现在，你依旧认为这件事只是自己的事情，与其他人无关吗？” 看到他凌厉迫人的眼神，段春原有些惊慌失措。 “你弄疼我了。” 段春原的手，被抓得发疼。 “别以为妥协和退让能把事情解决，相反，只会令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 段春原偏头，目光放到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上。 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不敢回应他的话。段春原就像个躲在洞里的兔子，死活不出来。程律宗有手段逼迫他，但这样，只会把兔子弄得鲜血淋漓。 躲在花丛后的小崽子看养父前往花房，便跑到凉亭找大哥。 花房里，段春原坐在椅子上看青年画画。但在眼里，青年便是一副美好的画卷。 起初，被他盯着，程律安浑身不自在。慢慢地，就习惯了。 “春原叔要是有烦恼，可以找我悄悄说哦。”程律宗放下画笔，坐在桌子边品尝下午茶。 “谢谢。” “别看大哥总是很不近人情的样子，但他是个情深义重的人。而且，宝思也很担心春原叔。”包括他也是。 小白眼狼要担心他，他也不会遇见这么多的糟心事。 “所以，春原叔可以把我们当成家人。”可以互相依赖，互相信任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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