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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无法了解到更多。 但生日这种大事,岑康宁自然不会忽略。 他很好奇:“阿姨,祁钊的生日不是9月14号吗?今天才8月22号。” 刘海俐微微蹙起眉头,不无嫌弃地看了岑康宁一眼:“百度百科里看的吧?” 岑康宁:“……” 还真是。 不过他有注意过结婚证上祁钊的身份证号,的确是9月14号没有错。 “祁钊从来不过那个生日的。” 刘海俐说:“他是狮子座,不是处女。” 岑康宁:“哦,了解。” 那这还真就不能怪他了。 毕竟他从没听说过这个讲究。 刘海俐:“上点心,以后要更了解他,你们俩的婚姻才能顺心如意。” 岑康宁想了想,自己的确正在了解中,便没有反驳这句话。 当然,当着刘海俐的面。 无论刘阿姨说什么,他都是不会反驳的。 毕竟是合同规定嘛。 否则的话祁钊也不会找上自己签合同了。 想想那五千块的精神损失费,岑康宁认为自己可以接受一切指点。 但岑康宁没想到的是。 有关于祁钊生日的探讨只是今天的开胃菜。 大餐还在后面。 刘海俐先是不容置喙地安排他进了厨房,紧随其后,便递给他一个盆子,一袋面粉,说: “你们这个厨房怎么连面粉都没有?平时都是怎么吃饭的?天天在外面买?那多不健康。” 岑康宁:“额……” 祁钊不吃面食。 他倒是吃,可吃的大部分是泡面,偶尔吃腻了下一把挂面。 都是现成的,根本不需要用到面粉。 但岑康宁肯定不能这么直说,因为显然,刘海俐期待的并非是这个答案。 于是他微微一笑:“阿姨说的对,我这就下单面粉,以后自己擀面吃。” 果然,他说完这番话后。 刘海俐绷了十多分钟的表情终于有些许松弛。 她满意道:“这才对,我们中国人怎么能不吃面食呢?你好好学学,就从今天的长寿面开始。今天是祁钊三十岁生日,要吃长寿面,红鸡蛋的。” 岑康宁点了点头,然后撸起袖口。 一开始,他看着眼前的大盆跟面粉,心想,好像也没多难。 虽然他没有真的上手揉过面。 但俗话说得好,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 在黄家的时候,虽然因为家里人多的缘故,大部分时候都是直接在楼下的小铺子里买现成面条或者饺子皮。 但娟姨偶尔兴致来了,也活面揉面。 岑康宁还记得娟姨和面时的动作,这个活看上去并没有特别大的技术壁垒。 再加上岑康宁自诩自己的力气也算是大。 便自觉揉面擀面应该不在话下。 然而很快,当岑康宁真正上手,他才意识到这活儿的不容易。 首先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 加多少面,多少水呢? 一开始岑康宁挖了一碗面粉,配三碗清水,没一会儿发现,显然,水多了。 水多了以后面粉根本无法凝聚。 他造了一盆子面汤出来。 没办法,岑康宁便又往里头加面粉。 寻思着可能一比一的配比是正确的,于是又加了两碗面粉。 这回看起来差不多了,但岑康宁一上手就发现,好家伙,稠了!面粉硬邦邦的,根本揉不开。 再加点水吧。 岑康宁想。 于是过了一会儿,他又加了一碗面。 如此折腾了约莫十多分钟,岑康宁看着几乎空空如也的面粉袋子,又看了一眼已经完全变成巨无霸黏黏糊糊占据了一整个不锈钢盆的面团,那一瞬间,忽然就有点崩溃。 他寻思。 这就是了解祁钊的代价吗? 了解一个人的代价也未免太高了吧! 早知道了解祁钊要干这活儿,他不如永远别了解了。 原来娟姨平时在厨房忙活的都是这种高难度技术活。他从前真的是对娟姨存在着很大的误解。 甚至岑康宁都想摆烂不干了,结束合同爱谁谁去。 直到下一个瞬间。 他感到手机在口袋中震动。 是来自祁钊的消息。 “等我,马上回去。” 钊哥言简意赅的一句话,瞬间抚平岑康宁所有焦躁情绪。 作者有话说: [星星眼]
第49章 将手从黏黏糊糊的面粉盆子里拔出来后,岑康宁只洗了一只,至于另一只—— 咸鱼(揉面版):“我的手【大哭】【大哭】。” 祁钊:“……” 片刻后,手机振动。 屏幕里出现一个熟悉的颜色:橙红色。 “对方向您转账人民币五千元。” 咸鱼(揉面版):“震惊!这就生分了吧钊哥,咱俩啥关系,此等小事,何必转钱?” 然而很快。 第二个橙红色出现。 祁钊:“对方向您转账人民币五千元。” 岑康宁:“……” 他果断把两只手都洗了,红包领了,然后发了一张干干净净的手掌照片过去。 “谢谢大佬,大佬大气。” 咸鱼双手合十,诚恳道:“以后有这种揉面的技术活儿一定记得叫我哈。” 祁钊没有回话。 想必应该是在开车,或者在赶路。 岑康宁想了想,还带着水珠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给他转账“8888”过去的同时,附言: “生日快乐。” “不知道你过今天的生日,没来得及准备礼物,先拿红包凑合一下吧。” “【蛋糕】【小猪转圈圈】。” — 五分钟后。 岑康宁站在厨房里,面对着一团无限膨胀的面粉盆子,清晰无比地听到母子俩人对话的声音。 起先,见到儿子回家,刘海俐很高兴:“你回来了?今天实验室不忙?” 声音的尾音都在上翘。 是与同岑康宁对话完全不同的待遇。 岑康宁心中不由得升起连自己都无法控制地羡慕之情。 真好。 有这样一个母亲关心着自己。 虽然刘海俐对待其他人的态度有待商榷,面对岑康宁时也总是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可身为一个母亲。 她对祁钊的态度却无可指摘。 甚至对岑康宁的苛刻,也不过是因为她想让岑康宁对自己的儿子更加关心。 这样肆无忌惮明目张胆的偏爱是岑康宁从未拥有过的。 是以岑康宁感到嫉妒。 然而面对这样令人嫉妒的偏爱,祁钊的反应令人心寒。 他语气冰冷,只用一个字来回答母亲的问题: “忙。” 岑康宁一听到这个字就意识到不对。 果然下一句,祁钊再度开口: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岑康宁:“……” 不是,这合理吗? 可想而知刘海俐瞬间火大,声音也不由得拔高:“走什么走,我刚来你就赶我走?今天是我儿子生日,我不能来看他吗?” 岑康宁想,对啊。 刘阿姨说的不错,虽然他平素一贯维护祁钊,却也在此刻不得不站在刘海俐的一边,站在道德的高地谴责他。 太过分了。 祁钊不该,也不能这样对待自己的母亲。 更何况这位母亲今天是专门上门给他庆祝生日的,不说感动,难道祁钊不该开心吗? 反正如果是岑康宁,肯定开心坏了。 可理应开心的祁钊在漫长的沉默后,给出自己不开心的理由,在岑康宁看来,好像也相当充分。 “首先,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 不出所料,在祁钊说完这句话后,客厅里迎来长久的寂静。 安静到仿佛掉一根针都会被听到的客厅里。 岑康宁意识到,后续祁钊应该是还想说什么。 毕竟祁教授说话非常注重逻辑,有首先,就绝对会有其次。 可惜其次被刘海俐无情打断: “我说是就是,我是你妈,你的生日是我的受难日,难道我不能定?” 岑康宁一听这句话就心道糟糕。 完了。 刘海俐这么说话,让祁钊怎么反驳? 果然,祁钊便说不出话了。 沉默压抑的氛围从客厅传到厨房。 使得岑康宁一度无法呼吸。 说不惊讶那是假的,毕竟对于岑康宁来说,他以前甚至觉得祁钊是妈宝。 那天相亲第一次见面。 当他意识到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是刘海俐而非祁钊本人时,第一反应就是,不会吧,这男人29岁,结果心理没成年? 直接导致他对祁钊的第一印象不太好。 想要婉拒这次相亲。 后来若不是因为刘海俐说结婚会提供给他一个图书馆工作,他是说什么都不可能跟一个29岁还没断奶的成年人有后续接触的。 然而再后来,随着岑康宁与祁钊后续的逐渐接触。 他开始意识到祁钊好像并不是这种人。 祁教授绝对具有完全的独立人格,甚至,相比较一般人来说,他简直有些过于独立。 岑康宁见识过真正的妈宝。 是他曾经高中的同桌。 高中同桌夸张到每天中午吃饭前都要给妈妈打半小时电话,事无巨细汇报早晨在学校各种环节的同时,任由妈妈安排他的午餐类型。 仔细一想,他跟祁钊是完全不同的。 首先,在岑康宁的印象中,祁钊几乎不曾对刘海俐主动电话,更不可能任由刘海俐安排自己的午餐类型。 其次,祁钊跟人说话的时候,也从不以“我妈说”作为前提。 所以为什么呢? 那天会是祁钊的母亲替他出面? 岑康宁不理解,但一直也没细究过。毕竟正如祁钊在领证时告诉他的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跟其他人分享的情绪,理由,意义。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将自己的伤疤挖给人看的。 就好像这个月八月五号那一天。 如果不是祁钊意外发现了岑康宁放在玄关上的黄金项链。 那么岑康宁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说出他对黄家人的真正感情。 岑康宁如此。 祁钊就更是如此。 甚至,比起岑康宁,祁钊这个人性格更为内敛。他几乎从不与人分享自己,除了学术观点。 岑康宁一度觉得了解祁钊实在是太难了。 要怎么样才能突破他周围的铜墙铁壁,抵达那钢铁包裹下跳动的心呢? 好像毫无办法。 直到今天,从客厅里传来的沉默震耳欲聋。 那沉默仿佛是一种无声的控诉,又好像是隐藏在平静海面下不为人知的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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