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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天要弹20个小时,他还让人盯着我不许我中途休息,哪怕唯一睡觉的时候房间仍会一直播放钢琴乐,那个广播放的很高,我够不到,只能听着。每周他会来检查,弹错一次一天不能吃饭,背不下谱子也会被罚。” “这种生活我过了整整三个月,他终于满意了。后来他送我去了一个地方,也就是在那天我遇到了你。” 所谓的闹事者其实是安排好的,目的只有一个:引起路之恒的注意。 “我按照他教我的话告诉你,如他所愿我也终于来到了北临市。你和他不同,你不会打我也不会骂我,更不会用各种方式折磨我,你很好,你是自我辍学后唯一对我好的人。我不想再受到他的控制,于是想跟你。” 孟澈往后靠着椅背:“但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容易,黎乐是我最大的障碍。我开始计划让你们离婚,开始想方设法勾引你,可无论我用尽什么手段你们竟然都好好的。我不服,我一定要成功,这是我能改变命运的唯一的办法了。” 他承认了自己去过路家挑拨关系,也说了明里暗里引导黎乐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做了什么,他都承认。 路之恒问道:“你身上的伤是他做的?” 孟澈点头。 “告诉我是谁。” “……”孟澈紧咬着下唇,再问什么都不愿意说了。 想知道的基本上都问过了,只有这个名字迟迟没有答案。 在孟澈讲述自己过往的时候,路之恒在脑海里挨个筛选可能的名字。知道那件事的人没几个,而跟他有仇的人更是没有。 他想不到会是谁。 见孟澈闭口不言,肖砚直接按掉录音,示意路之恒一起出去。 临走前,孟澈突然叫住了路之恒,他带着一点期翼的询问道:“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我,你会为了我和黎乐分开吗?” 路之恒背对着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世上没有如果,这个问题也没有意义。” “可我就是想知道!”孟澈情绪变得激动:“如果没有黎乐,你会不会选择我?” 会吗?路之恒在心里问自己。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贪恋黎乐只对他一个人的温柔。 两个星期前,他回家拿文件,进客厅时看见黎乐正在给朗星讲故事,他顿住脚步,没有上前打扰,而是在不远处静静听着。 小白兔、大灰狼,路之恒轻笑着,他倒很会比喻。 再然后,他听到了黎乐说的那句“至少那时不是”,一时间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感觉。 直到黎乐讲完,他望着倚在沙发上单薄的背影,迟迟没有走过去,最后让宁妈去书房拿了文件。 他再没提那个童话故事,就好像那天他从没来过一样。 可每当夜深人静时,当他拥着安静睡着的人入怀中时,他总是能想到订婚不久后黎乐每次见他时明媚的笑容,每次都让他情不自禁的想去亲吻那满是爱慕的清澈双眸。 可这样的目光他已经很久没再看到了。如今的黎乐,对他只有憎恶和……恨。 他怀念那个时候的黎乐,如果能回到最初见面的时候,他一定会等在罗培先生的女儿的婚宴离场途中,拦住要离开的黎乐,小心地倾诉自己的爱慕,他们会更早相遇,他们会在订婚宴上拥抱拥吻,他们会真心渴望有一场代表爱的婚礼。 他会保护好黎乐不让他受到一点欺负,他会在雨中等着黎乐和他一起回布置的特别温馨的公寓,他会好好珍惜与黎乐在一起的每一秒每一分钟。 可惜,没有如果。 但他能确定的是,现在的他……真的喜欢上了黎乐。 所以。 “不会。”他轻飘飘吐出这两个字,没有一点迟疑地走出病房。 只剩下孟澈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两只眼睛空洞失去了焦点,哭笑着如疯如癫。 哭自己完全输给了黎乐,笑自己从前太痴心妄想。 - 肖砚自出来就不停打量着这个好友。 “我倒是也挺好奇,黎乐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你这种天生感情淡漠的人动了心?” 他虽然不关心路之恒的私事,但那一年多里他没少被路之恒催问有没有黎乐的下落,那时候他开玩笑说“跑了就跑了,你堂堂路家少爷一开口,什么样omega得不到?” 他不会忘记那时候路之恒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能杀了他一样。 路之恒微微抬眸,淡漠的目光扫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和祁榛一样爱八卦了?” 肖砚调侃道:“分情况,要是祁榛的那些破事我才不稀得听,但你居然能为了一个omega当众闹成那样,让你家老爷子和袁家的人下不来台,我倒是觉得很有意思。” 他只在路之恒结婚时见过黎乐,长的是真不错,肤白唇红,眼睛干净明亮,被路之恒揽住的细腰柔软的好像糯米滋,仿佛捏一下就能出水。以他对路之恒的了解,这完完全全就长在了路之恒的理想型上。 没有攻击力,像个小兔子一样依偎在alpha身边,一副柔弱无助需要被保护的感觉,满眼都是对路之恒的爱意,再也容不了第二个人。 当时在他旁边的祁榛还调侃着问他俩啥时候有孩子?路之恒神色淡淡什么也没说,倒是黎乐红了脸,害羞的挽住路之恒的手臂,细声细语道“看之恒吧,我挺喜欢小朋友的。” 他和祁榛互看了一眼,笑笑没说话。别人不知道,但他俩清楚,路之恒不会要孩子。 所以当他前不久知道路之恒抱着一个快一岁的小孩在医院里哄着时,他差点以为这人被脏东西夺舍了。 他没见过现场,但只是想想路之恒会抱孩子的画面就觉得哪里都透着怪异。 路之恒没再回他:“你继续帮我查和孟澈有联系的人,我去看看黎乐。” 肖砚应了一声。 提心吊胆了十几个小时,再加上与唐至打了一架消耗太多,重重谜团仍未解开,路之恒头疼欲裂,和肖砚说了一声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去电梯,来到了重症病房的一层。 远远就看到唐至站在玻璃前,似乎取代了他的位置。 做梦。
第60章 下午四点多, 乔温言拖着行李箱气势汹汹的抵达医院。 问了护士重症室在哪里,偶然听到几句闲聊说有个alpha多么多么深情,在外面一直陪着昏迷的妻子:“听说都站了12个小时了呢。” 他立刻就猜到了是谁。 呸, 惺惺作态。 当他真的见到路之恒后, 他直接破口大骂。 “你真卑鄙!阿乐都要和你离婚了, 他都去国外躲着了你居然用孩子逼他回来,你是不是要把他削掉一层皮才肯罢休?你究竟怎么才肯放过他?你就是个精神病, 我劝你好好查查你们家族史, 早发现早治疗!不, 像你这样的已经治不好了了, 傻-逼晚期!” 路之恒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要我不同意离, 就算是死他也得跟我同穴埋一起。” “你他妈放屁!”乔温言气的浑身发抖:“老子祝你临死的时候儿子拔你氧气管, 让你早点下地狱!” 他继续骂骂咧咧,引得不少人都看过来。 路之恒没心情和他继续斗嘴,默默按着隐隐作痛的胃, 紧咬着牙撑着。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黎乐应该醒来了,可看着仍闭着双眼的人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医生进去检查,出来时一脸难为情:“伤口恢复良好,患者的生命体征也一切都正常,至于为什么不醒……” 三双眼睛紧紧盯着他。 医生抹了一把额头上紧张的汗:“也许病人把自己困在梦里,并不愿意醒来。” - 在医院陪了三天, 路之恒抽空回了趟家。 开门时, 二楼“噔噔蹬”传来小跑的声音, 他抬头望去,走廊上朗星抓着比他高出很多的红木扶梯焦急往下看,却在看到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很失落的低下头, 紧紧抱住了怀里的毛绒小狗。 路之恒眼底乌青,这三天里他只睡了五个小时,老宅那边也不让他安宁,路老爷子派人来带他回去,好在肖砚以警察的身份拦了下来,说要配合调查。 他解开外套丢沙发上,不想让医院的消毒水味熏到朗星。 “小星,来到爸爸这儿。”他招招手,却不想朗星听到后直摇头。 “你,不是,爸爸。”他用力一字一句说着。 路之恒皱眉,几天不见这孩子就不认识他了? 他走上楼,在朗星面前蹲下平视着:“你黎爸爸这几天有事情不能回来,换我陪你好不好?” 朗星更不乐意了,头摇的像一只拨浪鼓:“我、不喜欢、你,你是……坏蛋!” 他还没忘记这人是怎么对爸爸吼的,那些人都是大坏蛋。他举着小狗往路之恒脸上怼:“狗狗、咬你……” 路之恒越往后躲,朗星越是起劲。 他实在不想对孩子发火,他也确实没有多少精力和一个小孩解释什么,只能抓着玩偶往地上一丢,警告道:“别闹。” 他自以为没说太重,谁知面前的小孩儿竟吓得直接哭了起来。 尖锐的哭嚎又响又长,刺得耳膜疼。 想到医生说黎乐不愿意醒来面对现实,又经历了这几天乔温言的冷嘲热讽,看到唐至和他一样守在外面,还有孟澈虽然恢复正常了但仍不出声……路之恒本就疲倦烦躁,现下更是一点就着。 “再哭?再哭我就把你丢了!” 可朗星根本不理他,默默捡回小狗后直接一头撞在他的胸膛,两只小肉手一边擦眼泪一边拿小狗咬他。 不远处的保姆见状也不敢擅自过来,最后还是宁妈过来抱起已经哭成泪人的朗星,连哄带安慰的给他止住哭嗝。 路之恒头疼的快要炸开了,他本来就很烦小孩,原因之一是他们哭起来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下,也完全讲不通道理。他也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孩子,直到看到白白嫩嫩又对黎乐一口一个喊“爸爸”的朗星,他觉得还蛮可爱的。 但现在,他一点都不这么认为了。 坏蛋?谁教他的这个词? 安的什么心?! 宁妈见气氛不对,于是带着朗星回儿童房。 “等等。”路之恒叫住了她。他撑着扶梯,由于长时间缺少休息让他看上去摇摇欲坠,宁妈担心他,劝他回屋睡一会儿。 “没事。”路之恒摆摆手,然后看向正哭的一抽一抽的朗星:“你是想见爸爸吗?” 朗星抹掉蒙在眼前的泪花,瘪瘪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嗯。” 路之恒示意宁妈把他放下来:“我带你去。” 朗星歪着脑袋看他,小脑袋瓜在想要不要相信这个刚才凶了自己的坏蛋叔叔。 路之恒让宁妈去收拾一些自己和黎乐的换洗衣物,医生说黎乐状态稳定,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病房外有王丰看守着,除了医务人员和他谁都不能进,安排好了一切他这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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