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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玫瑰 罪行 与爱 虞潇分辨不出冷恪清是不是真的生气了,但他才刚回来,他不想再被赶走,见不到冷恪清,他真的会疯掉。 他立刻在秋千前跪下来,惊惶地解释:“对不起冷先生,我不应该自作主张。” “但他懈怠本职工作,还妄自揣测您的心意,我一时冲动,才失手杀了他……” “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我下次不会再犯了。” “就算是他有错在先,也该来问过我,你擅自僭越是玩得哪出?”冷恪清幽深的瞳孔居高临下俯视着虞潇,伸手轻抬了一下虞潇的下巴,将对方慌乱难堪的神色尽收眼底:“到底为什么杀他?” 虞潇双膝跪在冷硬的大理石地面上,顺从冷恪清的力道抬起头,却不敢再直视冷恪清,视线瞥向一旁艳丽妖冶的玫瑰花丛:“他对您有非分之想,我只是想为您除掉祸患。” “是吗?”冷恪清英挺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嘲弄,他的长相十分显年轻,而且是锋芒毕露那一挂的,五官样样出挑精致,仿若刀刻,即使快要四十岁,那双冷冽漂亮的眼睛也依旧生动凛然,却又因着浅棕色的瞳孔,在纤长浓密的眼睫下像极了精灵的羽翼,高贵而不染凡俗,这样的美太绚丽夺目,让人看上一眼,都不敢直视其中的光彩。 可他却还偏要带着目的性地撩拨虞潇,屈起白玉般的指尖,轻触在虞潇脸侧,微微倾身,逼问道:“那你呢?” “什么……”虞潇耳尖迅速泛了红,眼睫控制不住地颤动,说话也不利落了。 “你不是说那人对我有非分之想,所以你杀了他。” “那么你呢?你这个上级,是不是得做出个表率,”冷恪清收回手,倚在秋千上,道:“你和他犯了同样的错误,岂不是要就地自戕,以儆效尤。” “先生!”虞潇跪着朝冷恪清挪了两步,几乎挨在了冷恪清腿边:“我和他不一样!” “哦?”冷恪清没有怪罪虞潇突如其来的顶撞,而是故作一脸好奇,问道:“哪里不一样?” 虞潇怔了怔,清俊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孩子气的执拗。 “哪里都不一样。” 他这幅模样与平时在冷恪清面前逆来顺受的样子一反常态,倒是有些出乎冷恪清的意料。 还算有点意思,冷恪清眉梢微挑,声音轻而讥诮,忽然道:“风衣里藏着什么?” 他在虞潇刚走近时就瞥见对方黑色风衣里的一抹猩红,那时起了一阵风,风掀起衣角,只将那抹猩红一晃而过,他没来得及看真切。 虞潇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这一点冷恪清有十足的把握,这风衣里即使藏着的是把匕首或一支枪,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但这会儿,他却突然想要一探究竟。 虞潇整个人明显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微妙地彻底放松了下来,仿佛在某一刻说服了自己,他依旧跪着,目光却毫不避讳地落在冷恪清身上,灼热而期待。 袒露心扉,虞潇头一次有将他的爱揭示在冷恪清面前的想法。 他取出风衣里的东西,递到冷恪清眼前,虔诚道:“先生,这是我想要送给您的花。” 稀薄的光线投射进顶层的花房,恰巧落在虞潇近乎虔诚的双眸中,微光浮动,颓靡而绚烂的落日仿佛浸在血液里的一片橘子林,诡谲中藏着那一星半点,晦暗不明的真心。 冷恪清这回看清了。 那是一支即将枯萎的,溅落着零星血迹的玫瑰。 ◇ 第54章 逃亡 R市,山峰总部大楼,第七十五层。 楚轻舟坐在禁闭室中央的刑讯椅上,神色淡漠地看着面前的审讯者,如果不是他的手上戴着银色的特制手铐,恐怕会让人误以为坐在他对面的才是被审讯的人。 刺眼的探照灯长时间直射在楚轻舟身上,但他看上去并没有多少疲态,只是眼下有些青黑。 “楚轻舟,你和族长签了生死契,现在冷山被‘蚩’的人救走了,还是在你的眼皮底下救走的,对于这件事,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是我的失职,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包括死亡。”楚轻舟的语调绅士而平静,甚至丛容到了轻慢的地步,让人找不到任何突破口继续追问下去。 周何扶额,他审讯过不下三百个人,遇见过各种各样穷凶极恶,极尽狡诈或毅力顽强的人,却从没觉得像今天这样棘手。 他和楚轻舟整整耗了五天,上面虽说下了不许动用见血重刑的明确指令,但他软硬兼施,也用了不少折磨人心志的刑法,可这些花样在楚轻舟身上根本不管用,他甚至向上级申请调用吐真剂,但被驳回了,理由是楚轻舟的谋略和武力值都太过出挑,吐真剂的副作用有几率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不能用在他身上,更不能真的要了他的命,说是拿生死契的契约规则吓唬他说出实情就好。 周何在心里苦笑,面前这人哪是能被他三言两语吓唬到的,再这么熬下去,他觉得这人要反过来吓唬他了。 他拿起桌上的红茶喝了一口,硬着头皮继续道:“根据调查,你在冷山被救走时,用枪击碎了劫持车辆的后视镜,”周何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什么,片刻道:“可是你这几年在山峰的狙击成绩,一直是稳居第一,你那时候明明有机会击毙冷山,为什么只朝着后视镜开枪?” 楚轻舟嘲弄地笑了笑:“你们还真是24小时关注我的动向。” “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楚队长,你也知道,在极端危机条件下,击毙俘虏也是可取的。” “况且你签了生死契,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决定俘虏的生死,那时如果你击毙了冷山,也不算毁约,我还可以向族长申请为你减轻责罚。” “可是现在,被契约者跑了,按照契约规则,你是要为此抵命的。” “我希望你可以慎重考虑我们接下来的谈话。” “楚队长,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周何用了谈话这个词,给足了楚轻舟面子,但在这间弥漫着血腥味的禁闭室里,称这场刑讯逼供为谈话,实在是有些讽刺。 楚轻舟发出了一声极其散漫地,心不在焉的哼笑,声音却犹如寒光一般冰冷清晰,道:“嘶,是我说得不够清楚吗?” “我说了愿意承担一切罪责,包括这条命,你们随时可以将我这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抹除。”他靠在椅背上,那双笔直修长的腿豪放地朝两边张开,不动声色地转动了一下手腕,手铐碰撞,在寂静的禁闭室里发出金属的叮当响动声。 楚轻舟看向面前即将崩溃爆发的审讯员,半玩味半认真地说:“至于我死后的财产分配,我既没亲人也没成家,那些钱几辈子也花不完,你们帮我全捐了吧。” “贫困山区,希望小学,敬老院孤儿院,哦还有,”楚轻舟修长手指凌空一点:“最美乡村建设。” “随你们挑。” “你!”周何拍桌而起,恨不得立刻掏枪一子弹崩了楚轻舟,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维持着最后的风度,咬牙切齿道:“楚轻舟,你是不是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我把这几天的笔录一字不改提交给族长,就算你楚大队长曾经的战绩多么辉煌,也只有死路一条!” “你以为……” 轰隆—— 周何话音未落,禁闭室在毫无预兆的爆炸声中剧震! 顷刻之间,靠外的一面墙体轰然倒塌,在75层高的空中破开一个窟窿,稀薄凛冽的空气霎时翻涌进来,残余的墙体摇摇欲坠,碎石不断从高空滚落,扬起的粉尘刹那间弥漫开来,侵噬了整间禁闭室。 山峰戒备森严,火力与科技均精悍无比的总部大楼竟然在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被轰开了一个大洞,这种前所未见的事情换做任何一个倒霉蛋来都会愣在原地,懵逼三秒。 周何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剧烈的震动与涌动的气流推向了墙体外—— “啊!!!!” 在极度惊恐的尖叫声中,周何的半个身子都悬空了出去,他双手死死扒住禁闭室残余的墙面,但根本没有着力点,不过三秒,他的手就抓空了,绝望之际,预想的急剧下坠的窒息感并没有来临,一只强有力的手及时拽着他的胳膊,将他硬生生朝里甩了回去。 周何弯着腰,惊魂未定地喘了几口气,谢谢两个字脱口而出,却在抬头与救命恩人对视的刹那猛然一惊。 是了,这间封闭的禁闭室里除了他和楚轻舟,没有第三个人,那么救他的人还能有谁。 只见楚轻舟居高临下看着他,手上特制加固过的手铐早已不见了踪迹,他语调挟着一丝并不真诚的怜悯,道:“不客气,举手之劳。” 这哪里是救命恩人,很大概率,这场可以称之为恐袭的爆炸,就是面前这个人策划的。 周何不傻,刚才是生命受到威胁,惊惧之下才会失去最基本的判断力,现在回过神来,看着楚轻舟云淡风轻的样子,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果然,下一秒,预料之中的直升机机翼轰鸣声自上而下传来,周何从牙缝里吐出一句脏话。 楚轻舟眉峰微挑,神色凛然而真挚:“周何同志需要与我在这里上演一场激情决战,最终我畏罪潜逃你以身殉职的戏码吗?” 周何额间青筋暴起,双手握紧了拳头,士可杀不可辱,他也是效命山峰多年的人了,被一个年少轻狂的后辈这么羞辱,他恨不得立刻和楚轻舟打个你死我活。 就这样僵持三秒后,周何眯缝着眼睛,义愤填膺地大声道:“不用了!你赶紧走吧!” 愤怒归愤怒,再愤怒也还是命要紧,用命去拦楚轻舟要是真能拦下来,也算英勇事迹,能在山峰里传颂一段,但主要是,这事儿根本没悬念,楚轻舟要是真和他打,估计他连枪都没上膛,就被对方秒杀了。 楚轻舟扑哧一声笑了,抬手用力在周何肩上拍了两下,道:“懂得随机应变,不错,有战术!” 与此同时,一架漆黑亮面的直升机悬在墙面破口的巨大窟窿旁,机舱门被人从里拉开,露出一颗四处张望的脑袋。 小陈扫视了一圈残破的禁闭室,看见楚轻舟完好无损,应当是没受重伤,咧开嘴笑得像傻子,兴冲冲喊道:“楚队,上来!” “你还真把楼顶的直升机偷来了。”楚轻舟轻笑。 “是啊,我还挑了一架最炫酷的呢,你看看这色泽这造型!简直就是改装过的战术机甲战士!”小陈满脸得意:“看守楼顶的一队人和监控室都被我搞定了,等他们醒了估计得狠狠挨罚喽。” “你连咱们的逃亡载具都精挑细选啊,行啊你,我不在这段时间,你长大了。”楚轻舟露出慈祥而欣慰的神色。 “诶!怎么能说是逃亡载具呢,”小陈认真反驳:“这架飞机从今天起就是我们作战的好伙伴了,以后咱们自立门户了,它就是我们的元老级黑金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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