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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潇,你真傻,他三番五次放过你,又怎么会是真的厌恶你呢? 你好好想想,你做的那些事情,换做别人,他会怎么抉择? 就算是我,我想他大概也不会多问一句,而是直接一枪杀了我以绝后患吧? 为什么你到现在还觉得,他留你在身边惹下那些祸端,不是对你的纵容呢? 该说你自卑入骨,还是可笑至极? 但可悲的是他在冷恪清身边短暂而又漫长的七年里,从没有拥有过眼前人公之于众的爱意。 他们的爱扭曲而暴烈,伴随着不甘愿俯首称臣的偏执,渗入骨髓,连同血肉一起扎根在对方的心脏,一个拼命在伤害里求得那零星半点的爱,用尽全力卑微祈求,一个却拼命在爱里制造痛楚迫使自己放下爱,不择手段地极尽诋毁。 ◇ 第74章 凋零 偌大的书房里,静得落针可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虞潇的呼吸声逐渐微弱,但这次,他却始终没有求饶。 窒息感每一秒都在递增,肺部仿佛被火灼烧,生理性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直到视线模糊,由于视网膜充血,眼前成了一片殷红。 这是唯一一次,他选择了不遗余力地与冷恪清针锋相对。 即使代价是他的命,但如果不能让这个人多看他一眼,他这样的烂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就在虞潇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在冷恪清手里的时候,对方却稍松了力道,让他得以汲取到一丝空气。 “虞潇,你脑子是当初留下后遗症了吗?”冷恪清低沉的嗓音挟着怒意,每一个字都淬着恨铁不成钢的懊恼,唾弃道:“冷山对我来说就是个流着我血脉的容器,你以为你杀了他能得到什么?” “你到底在犯什么浑?!”冷恪清带着薄茧的指腹惩戒性地重重碾过虞潇唇角的血迹,复而紧贴着他的皮肤一路下滑,摩挲着他的脖颈,凶狠逼问道。 虞潇只觉得自己就连皮下血管都被这人捂热了,疼痛在灼烧感中蔓延开来。 他在听到这几句质问后,眼里闪过迷茫与一丝隐秘的光亮,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点希冀,小心翼翼地揣摩着对方这几句话的意思,他怀揣着最后的祈愿,像个小孩子一样索求对方的认可,他强忍着喉咙撕裂般的疼痛,嘶哑着嗓音道:“在您心里,我比他……重要么?” 这下轮到冷恪清怔住了,他顿了片刻,紧接着荒谬地笑起来,都到了这个时候,虞潇不关心自己的下场,竟是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实在让人费解,但无论怎样,他都不乐意看见虞潇快活,他骗着虞潇,也骗着自己,眼底的凉薄宛若冰刃,一刀刀割在对方心上,他放开虞潇,抬起对方的下巴,声音残忍而轻佻:“怎么还不长记性呢,嗯?” “我早就说过,他不重要,但你,更是 一 文 不 值。” 冷恪清修长锋利的眉骨仿若刀刻,让本就薄情的相貌更添冷意,但他说这句话时却并非咬牙切齿,反而是温柔缓慢的,仿佛对虞潇的此番羞辱令他十分愉悦。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乎到了耳鬓厮磨的地步。 心中那点可笑的希冀最终还是被碾碎了。 半晌,虞潇垂下眼睫,乌黑纤长的睫毛鸦翅般扑了两下,遮住了眼尾的殷红,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您说得对,我是疯了。”他仰头望着对方,眼里的那一点光亮早已了无踪迹:“所以您现在是要杀了我吗?” 冷恪清挑眉,轻笑道:“杀了你?” “杀了你让你死个痛快吗?”他总能被虞潇轻易地激起逆反心理,他松开虞潇,对方踉跄了一下,捂着尤有红痕的脖颈,低咳了两声。 冷恪清只觉得那道鲜红的指印刺眼,便不再去看。 虞潇刚想要说什么,他的余光忽然瞥见脚底的碎玻璃,还有那支干枯的玫瑰。 他不顾对方的威压,径自单膝跪下,将玫瑰捡起来,轻轻拍去花瓣上的玻璃碎屑。 他声音有细微的颤抖和沙哑:“这是我送您的那支玫瑰吗?” 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但他一定要问。 冷恪清忽然心生烦躁,看向一旁,说:“不是,你送我的早扔了。” 虞潇的眼睛在瞬息间蔓延起水雾,泪水就要涌出眼眶,他却倏忽笑了,随即拿起一片碎玻璃朝自己脖颈上划,这个动作快而狠绝,没有丝毫迟疑或手软,当冷恪清抓住他的手时,碎玻璃已经将他的脖颈割出了一道血痕,鲜血很快将玻璃染得鲜红。 冷恪清怒意飙升,咬牙道:“想寻死?”他将虞潇的手骨折到一个近乎扭曲的角度,随着一声骨骼错位的声响,玻璃碎片应声掉落在地上,他贴近虞潇耳侧,道:“做梦。” 虞潇的手腕被生生折断了,他隐忍地轻哼了一声,额间冒出细密的汗珠,被冷恪清挟制着半圈在怀里,无处可逃,失去了最后的抉择权,只能问道:“那您准备怎么处置我。” 冷恪清眸色寒凉:“你毁了这次计划,害我损失惨重,还折了那么多条人命,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 “虞潇,我不杀你,我要让你比死还难受。” 虞潇脸色煞时白了,他心中隐隐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但他又抱着最后一丝卑微的侥幸心理,认为冷恪清也许不会对他那样残忍,也许会看在这些年他在白日里为他厮杀卖命,又尽职尽责地在夜里充当对方泄欲对象的份上垂怜他几分。 但他想错了,冷恪清是个没有慈悲心的人,他从不怜悯任何人,也从来不会对他有丝毫怜惜,不论是在床上,还是在床下。 他听见冷恪清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犹如恶魔的裁决:“你知道的,我折磨人的手段有多少,这些年你跟着我,应该没白学吧。” 冷恪清玩弄猎物般屈起指尖摩挲着虞潇的脸颊,问询道:“这样,你挑好不好?” * 幽暗的地下室里,红色水晶灯影的微光像一簇明灭的鬼火,映照在隔音墙满目的刑具上,黑色的大理石地板泛出微弱而诡谲的光晕。 虞潇跪在地上,双手被锁链分别吊捆在刑架两侧,他右手的手骨是断的,却被迫抬高,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垂软下来。脖颈上缠着一圈纱布,渗着殷红的血迹。 他垂着头,脸色苍白,神情恹恹地盯着地面上的光影,目光几乎没有聚焦,每喘息一次,便牵动胃部与手腕的伤,疼痛蔓延,他极力压抑着喘息,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冷恪清坐在对面的黑色沙发上,审视着眼前这个强忍着痛楚,却不愿在他面前露出分毫难堪的下属。 这人身手算得上绝佳,但身子骨却清瘦,看不出是个常年打斗的体格,受了伤又被这么吊捆着,也没有挣扎的意志,更显得孱弱可怜,精致阴柔的眉目下,挺翘的鼻梁上涔着汗珠,右手腕骨在不受控制地轻微痉挛,明明已经疼得钻心,却还在抑制着喘息的音量,生怕被自己听了去。 那张俊俏的脸上掺杂着的委屈和绝望,反而激起了冷恪清强烈的凌虐欲。 真有意思,他想,但凡这个玩具听话一点,他也不会做到这一步。 他慢条斯理地起身,随手取下墙上的一根马鞭,来到虞潇身边,用鞭梢抬起对方的下巴,目光里尽是轻挑与掠夺,居高临下道:“真漂亮啊虞潇,不得不说,你确实生了一张讨我喜欢的脸。” 虞潇意外地没有顺从冷恪清,他侧过脸,躲开了鞭梢,清晰锋利的下颌线条紧紧绷着,透出一股虚弱而又负隅顽抗的狠劲。 冷恪清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尾,并不介意这个被牢牢禁锢住的玩物偶尔展现出逆反心理,他转而低语道:“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冷山死?” ◇ 第75章 星河 冷恪清柔声责怪道:“你看,闹成现在这样,多不好收场。” 虞潇静默了片刻,轻声说:“您对他,比对我好。” 真的是这样吗,他其实也不确定,但冷山身上流着冷恪清的血,光凭这一点,就让他嫉妒的发疯。 冷恪清听见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反驳,并且是有理有据地反驳。 他下意识就想骂虞潇愚蠢,但他怎么可能向一个犯下弥天大错的下属辩驳呢? 太掉价了,他冷恪清这辈子都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你既然知道,就应该预料到你做的事情暴露之后,会是什么下场。”他掐着虞潇的双颊,道:“白养你这么久,怪可惜的。” 虞潇看着墙上沾满血污的各色刑具,眼里最后一丝光彩也黯淡下去,他的目光缓缓移到冷恪清脸上,说:“您就不能直接杀了我吗?” “我说过了,直接杀了你太便宜你了,”冷恪清伸手抓着虞潇的右手腕骨,指尖似有若无地轻轻摩挲了两下,随即在瞬息之间收力,咔嚓一声,骨骼复位,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整个身子轻微地颤抖了一下,由于疼痛来得突然,喉间猝不及防地溢出了一丝喘息,他无端皱了皱眉,说:“虞潇,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可恨?” ——“潇潇,你知不知道其实你很招人喜欢。” 两人欢愉时,冷恪清喜欢这样唤他的名字。 盛夏的月色流光溢彩,苍蓝色的帷幔映出两人的身影,冷恪清从身后环抱着他,掐着他的脖颈…… …… 晚风在窗棂间穿梭…… 他微弱祈求道:“先生,窗户……能不能…关掉……” 不出意外地,被那人无视。 …… “不准逃。”冷恪清生气了,他知道的,那个人生气的时候会下死手折磨他,刻意…… …… “我还没尽兴呢,跑什么。” 眼睛被那人拿什么东西蒙上了,视线被遮挡,他看不见,被剥夺了视觉,身体上的痛楚与快感被无限放大,他只能在这场噩梦里沉沦。 “潇潇好乖。” “真听话,”这是在冷恪清意兴阑珊之际,唯一愿意拿来哄他的一句话:“潇潇,你知不知道其实你很招人喜欢。” 月辉盈满了星河,草原上燥热的风散去了。 五年前,在西北度过的那个盛夏,虞潇几乎每天都被那人以各种手段困在 * 只不过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俯视他的男人,以同样的口吻对他说出了类似的话,却是因为他的可恨。 可恨在哪里?几次三番害他的亲生儿子吗?还是胆敢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冷恪清从来懒得分清自己的情绪来自于什么,他只管向对方讨伐。 “选好了吗?”他威胁道:“不选的话,我就把每一样刑具都在你身上试一遍。” 【作者有话说】 为了不影响主线剧情 副cp的一些故事情节以及地下室这段会写在番外 这章不让过审 删减了很多呜呜呜呜呜 ◇ 第76章 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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