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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句对不起,是我必须要离开你,易家没有孬种,我要为自己过错负责,我必须自首。不要难过,不要哭泣,更不要责怪自己,你没有连累我,一切只是命运的手翻云覆雨。 对不起我交代清楚了,下面是我爱你。 确切来说,我的爱情应该是从遇见你那一天开始,那是一个春天,白兰花开了,你站在树下,我记得你当时穿着崭新的校服,个子不算高,可能才到我肩膀,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一定在那时就牵起你的手,在十四岁的时候就保护好你,给你一个温柔的,湿漉漉的吻。 可惜我的爱意苏醒得太晚,错过了和你的好些年,但是我仍然感到庆幸,庆幸遇见你的人是我,庆幸你喜欢的人是我,庆幸和你住在同一个大院的人是我,庆幸那天清晨撞到你的人是我。 你说自己像一株阴冷的植物,把难看的根茎藏在淤泥深处,从来没和我讲过你心底的恐慌和害怕,你是不是怕我会不喜欢?笨蛋,如果你能走进我心里,就能看到自己是多么的好,在你身上,不管是好看的难看的,沉默的寡言的,我都喜欢的不得了,我连你的伤口都爱。” 信写到这里,娄牧之仿佛穿越氤氲的尘埃,看见了易知秋伏案的样子,他会笑一笑,露出右脸颊深深的酒窝。 “你有时候真是太可爱了,可爱到我想把你藏起来,谁也不给看。你知道么,我在心底自私的想过无数次,我要和你远走高飞,什么都不管,我只想和你一起,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最好是亚热带地区,我喜欢夏天,喜欢热空气,喜欢黄昏和落日,如果在夏天,我就和你去海边,去冲浪,去水果摊买西瓜,我所有的幻想,都是和你一起。 即便这些幻想不能实现,但光是想想,我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小木头,别难过。 答应我,带着我的那一份,好好活。 哦,对了,我还有两个小秘密要说给你,一个是送你的念珠,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是109颗么,这串珠子是我母亲的遗物,她告诉过我,多出来的那一颗珠子,代表自己。 还有一个,那天在赵越的酒吧,你喝醉了,我不小心吻了你,那个吻很短暂也很甜,尝起来是樱桃味的,我发誓我不是故意冒犯你,只是脚打滑了,但我要谢谢那个吻,因为那次意外,我才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对你的爱意。 亲爱的小木头,请你相信,在我二十年的人生里,你是我唯一爱过的少年,是我会一直爱着的少年。 无论我在哪里,永远永远。”
第62章 我单身 夏至的尾巴,一桩新闻在网络引起热议。淮江的一名警察死在了一个老旧小区,脖子插|入一块碎玻璃,胸前被人用玻璃碎片连捅六次,导致他颈部动脉,主动脉、上腔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嫌疑人是武警队队长的儿子,就读于北京某所医科重点大学,年仅20岁,在逃一个星期后,自首落网。 警察之子杀人逃命,又主动自首的新闻像一颗惊雷,在网络上掀起了一阵又一阵议论狂潮,网友一边挖死者的资料,一边挖犯罪嫌疑人的资料,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遍布全网。 真真假假的爆料里,让这起悲剧沦落娱乐的狂欢,千万网友都盯着这件事,等待第一次开庭。 宋小狮和王煜这几天扎在警察大院,一边陪着旧疾复发的易宴,一边和娄牧之商量对策,这次提起公诉的检察官很有来头,四十有五,名校出身,履历十分出色,传闻他有一个外号,叫“铁齿铜牙”,因为他口若悬河,特别擅长举证,经他手的犯罪嫌疑人,没有一个脱罪。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所有的指向都对易知秋不利,接下来要打的司法战很重要,他们需要一个能跟控方抗衡的律师。 一个雨天,王煜去找了柏一闻。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柏一闻的公寓,敲开暖白色的木门,柏一闻像是刚洗完澡,他穿着真丝面料的睡衣,脖颈上搭着一块干毛巾,额前微潮的头发被夜风吹起,正举着电话跟人说事。 见到王煜浑身湿透的出现,他情绪一沉,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就这样,回头再说。” “没带伞么?怎么淋成这样了?”柏一闻挂断电话,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望着来人蹙眉:“找我有事?” 王煜往他身后一瞟,冷得牙齿打颤:“不好意思,没跟你说一声就跑来了,会不会不方便?” 相识两年,王煜对于柏一闻的认识还停留在身份和外表上,这个男人很神秘,从不主动谈论自己的事,王煜只能从俱乐部的人嘴里听到一些只言片语,他就像收集碎片一样,通过零散的信息去拼凑这个男人真实的样子。 有钱人家的贵公子,很小就到悉尼留学,本科硕士连读,金融专业出身,毕业后跟着朋友玩股票,有了启动资金后创业开公司。 但是关于他的私事,比如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妻子孩子,王煜一概不知,此刻站在这个高档公寓的门口,他才惊觉,自己会不会唐突了。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柏一闻眉间舒展,他微微一笑,说:“我一个人住,有什么事进屋说吧。” 他笑起来很好看,连眼角那点细纹都成了加分项,酿出了一丝醇厚的味道,像珍藏多年的红酒。 柏一闻侧身,极有风度的为王煜让出一条道。 低头一看,中邦板鞋满是雨水和泥泞,王煜犹豫几瞬,站在原地没走,他突然有点后悔,后悔匆忙跑来,他应该先打个电话,把事情讲清楚,再礼貌的询问他是否方便见面。 那才是一个成年人成熟的处事方法,可是他就这样,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生猛而莽撞冲到了他面前。 见王煜站在原地没动,柏一闻笑着说:“没关系,鞋柜里有新的拖鞋。”他搭住门把,对王煜做了个“请”的姿势。 顿了几秒,王煜迈开脚步。 公寓面积很大,家具色调偏冷,沙发下铺着一块花纹干净的藏蓝色羊毛地毯,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的油画,王煜不认识,却觉得和这里的气质很配。 宽敞的客厅左侧有一面大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海景,一眼扫过去就能看见连成星河的万家灯火。 “随便坐,你等我会儿,”柏一闻给他拿了一双拖鞋,随意指了下沙发,转进隔间。 王煜站在客厅,没坐没动,湿漉漉的雨水顺着他的裤脚往下淌,砸向光滑的大理石,那滴答声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别愣着,坐啊。”柏一闻走过来,手里多了一块干毛巾和一杯热水,他递过去:“先擦擦,免得感冒。” 他俯身颔首,手指与手指相触的那一瞬间,王煜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 形容起来,大概像原始森林里陈年的老树和厚实的苔藓,散发着一种肃穆的苦香,同时还夹杂着皮革和皂感,介入鼻腔,瞬时有了深沉的男人味,就如柏一闻这个人一样,一个风度翩翩的绅士,举手投足间带着从容不迫的气场。 “谢谢,”这股好闻的味道莫名叫王煜心下一跳。 柏一闻在他对面落座,手臂搭在沙发背椅上。 “这么晚来找我,是出什么事了么?” 他说话时手指会不自觉的轻点,一上一下地带歪了王煜的心跳。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手,肌肤是通透的玉色,能看见手背上凸起的脉络,棱骨分明,骨骼的起伏正好,不多一厘不少一毫。 不去拍广告可惜了。 “王煜。”许是对面的人在发呆,柏一闻唤了他一声。 “啊?”王煜回过神来,他意识到丢人,忙拿起毛巾胡乱擦头发,以此遮挡自己过于赤|裸的视线。 “那个,我哥们出事了,你能不能........不是,我是说,我想请你帮个忙。”王煜舌头打结,听起来像冻坏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柏一闻似乎勾了勾嘴角,他把手臂放下来,转而搭在膝盖上,距离王煜更近,让他看得更清楚:“什么忙,能帮的我一定帮。” 王煜放下干毛巾,他尽量不去看柏一闻,垂下头,开始讲述前因后果。 柏一闻听得很认真,视线一直搭在王煜身上。 说完了,王煜有点忐忑地抬头,问他:“你认识擅长打刑事案件的律师么?” 柏一闻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想了想,说:“稍等。” 说罢,便起身打了个电话,落地窗投映出柏一闻颀长的身影,他手插|裤兜,即便穿着宽松的睡衣,背脊依然笔直挺拔。 他过来时递给王煜一张名片:“他叫程舟,专门处理刑事案件,明天找个时间,我们去一趟你朋友的家里,了解一下情况。” 王煜双手接过名片,稍微靠近一点,那股迷人的香水味再次占据了他的嗅觉,连带着他的心跳也跟着起伏不定。 “谢谢你,那我们明天再约时间,”王煜放下水杯,矮几上的时钟转到了十一点四十,他不好多待,便说:“这么晚了,我先走了。” 柏一闻叫住他:“外面还在下大雨,坐会儿吧,雨停了再走。” 刚抬起的脚生生停住,重新落回地面,他的嗓音仿佛有一种魔力,叫王煜拒绝不了。 犹豫几瞬,王煜问:“我在这,不会打扰你么?” 对面的人一顿,想到什么,然后笑了两声:“不打扰,我单身。” 嗓音很低沉,发音标准,语调缓慢,在这个大雨的夜晚,显得十分动听。 王煜抬首,神情有点难以置信:“单身?” “怎么?”柏一闻微微一笑:“我不像?” 也许是他话音里笑意太明显,缓解了王煜的紧张,他不由得跟着笑,仔细地打量了他片刻:“确实不太像。” 一个三十五岁的优质男人,长得好看,多金,性格迷人,很难不叫人心动。 雨更急了,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砸向落地窗,光亮和水迹融合,使得玻璃外的世界呈现出一种奇妙的景象。 这样的气氛,适合围炉夜话。 柏一闻从矮几上拿过烟盒,抽出一根香烟,橘红的星火在他指尖跳跃,他低头吸了一口,偏过头,朝另一侧吐了烟,才转回来:“我曾经确实有过一段感情,不过对方离开了,从那之后就没再谈过。” “离开?”王煜不相信的看向他:“对方拒绝你?” “很奇怪?” “是很难想象,”王煜拉长了尾音:“什么样的人会拒绝你。” 音落,他才意识到这句话有点露骨了,对上柏一闻别有深意的目光,王煜微微红了耳垂,移开了视线。 空气中催生出些许暧昧,配上他身上的香水味,这个雨夜变得旖旎起来。 烟圈绕着柏一闻指尖打了个璇,他笑了笑:“我忙起来就不分白天黑夜,没多少时间陪对方,况且,我们不可能有婚姻,他离开我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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