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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颂苔生活简单,穿着以清爽为主,裴东鹤却按自己的穿搭习惯买一堆价格不菲的配饰,许颂苔明确说过不需要,裴东鹤还是孜孜不倦,花钱跟流水似的,许颂苔不收他还生气。 许颂苔本想找个时间跟他聊聊,让他适当节约,别太挥霍,毕竟商品总在轮换,时尚推陈出新,永远也买不完。但话没出口,又发现裴东鹤买的衣服未必都会穿,购买与其说是因为喜欢,不如说是出于习惯,甚至带着莫名的焦虑感,好像不买就会失去什么。 许颂苔虽然觉得奇怪,但想到裴东鹤的家庭,又觉得影帝影后都没抱怨,他这个外人好像也没道理去管。 他没问过裴东鹤与父母关系如何,一是觉得恋爱只关乎两人,二是不知道他们能走多远。 但有一回,许颂苔忽然想重温老港片,翻片子的时候瞟到某个标题,眼睛一亮,直接选了它。裴东鹤洗完澡出来,泡了两杯柠檬茶,递给许颂苔一杯,自己端着另一杯坐下,抬头就看到电视上持枪并肩的年轻父母。他眉头微皱,问:“怎么想起看这个了?” 许颂苔不疑有他,还很八卦地问:“这片子真是你爸妈的定情之作?” 裴东鹤不大高兴地说不知道,许颂苔又问他会不会看父母的作品,裴东鹤说没看过,也不想看,许颂苔还以为他傲娇,笑他不珍惜机会,还顺势提起影帝影后拍的其他电影。但裴东鹤态度敷衍,显然很抵触这个话题,许颂苔才反应过来,这家人关系可能不好。 至于为什么,他跟裴东鹤关系还不深,不好多问。 那几年,社会上流行探讨原生家庭给一个人造成的影响,许颂苔被这种气氛感染,也忍不住剖析自己,顺带猜测一下裴东鹤。比如他那种近乎焦虑的购物热情、过剩的营业意识,会不会都是受了父母的影响。 第二学期,许颂苔得了系里老师推荐,去参加知名剧情片导演刘长在的新片试镜,不负众望地拿到男二号的角色,半个月后进组,拍摄地在甘肃。 这是许颂苔第一次作为角色进组,出发前夜,两人在裴东鹤的公寓里收拾行李,许颂苔快乐地哼起小曲,裴东鹤一脸不快地坐在床边,帮他对照行李清单,清点有没有漏带东西。 虽然他也为许颂苔高兴,但此刻不舍的情绪占了上风,于是硬邦邦地说了句:“就那么迫不及待啊。” “当然啦,”许颂苔没多想就说,“我已经开始紧张了,今晚会不会激动得睡不着觉啊。” 裴东鹤的声音沉下去:“我哪知道。” “不知道刘导拍戏的时候凶不凶,我听师姐说有的导演会在剧组里搞独裁,弄得整个组人心惶惶,演员也发挥不好。” 许颂苔的心早已飞到甘肃去了,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他的担忧、他的好奇,裴东鹤听不下去,检查完清单就洗澡去了,洗完也没回卧室,自己跑去客房躺下了。 许颂苔收拾完行李,等了半天不见裴东鹤,才意识到这人生气了。他跑到客房哄了半天,保证拍戏期间每天手机报平安,有空就打电话,裴东鹤还是皱着眉表示不够,许颂苔只好使出最后一招,直接把裴东鹤扑倒,趴在他身上勾着舌头舔他唇角。 舔着舔着就变成深吻,手还往下肆意撩/拨。裴东鹤很快就起了反应,一边吞噬许颂苔的唇舌,一边把手伸进许颂苔的浴袍里捋/动。许颂苔的欲/望也越发强烈,他直起身,解开浴袍上的绳结。裴东鹤在他背后一扯,许颂苔线条优美的躯体就袒露出来。 裴东鹤很快扯下自己的衣裤,没在前/戏上花太多时间,就提/枪缓缓/捣/入温热的甬道。 他们换了好几个姿势,把客房床铺弄得一塌糊涂还不够,又在地毯上来了一次,等许颂苔筋疲力尽地想起明天还要赶早班飞机时,已经深夜两点了。 裴东鹤抱着他进浴室冲干净身体,又把他抱回主卧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闹钟我定好了,明早叫你。” 许颂苔迷糊地“嗯”一声,很快落进黑甜的梦乡。 刚进组那几天,许颂苔很忙,总是夜里很晚才有空给裴东鹤发消息,大致说说今天干了什么,有什么新鲜事。 裴东鹤看完信息打电话过来,铃声响到结束都没人接。过了十分钟左右,许颂苔才打回来,说跟其他演员住一个房间,对方已经睡了,他得出门才能说话。 裴东鹤也没多说,简单嘱咐了几句就说晚安。之后几天,两人也都是发短信交流。 开机半个月左右,裴东鹤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甘肃拍摄地,结结实实给了许颂苔一个惊喜。 他在离拍摄地最近的城镇找了个宾馆住下,租了辆越野,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完早饭就开车去剧组给许颂苔送吃送喝,下戏后接他去镇上吃大餐,许颂苔第二天如果没戏就住他那儿。 许颂苔起初还挺感动,但就这么过了五六七八天,裴东鹤还是没有想走的意思,摆明要跷课在这里陪他。 加上他样貌出众,每天拎着大包小包来剧组送这送那,实在是太扎眼了。一周下来,剧组好多人都知道他了,有人八卦许颂苔带男友一起来拍戏,有人议论许颂苔一小透明比男女主角派头都大。 说的人多了,自然也传进了上面的人耳里。副导也私下提醒许颂苔注意影响,别搞特殊化。许颂苔只能连连道歉,保证之后不会了。 这天下午,裴东鹤又提着一大袋杏皮茶优哉游哉地来找许颂苔。还没走进场地,就被远远跑来的许颂苔制止,拉到一边。 裴东鹤拿出一杯杏皮茶递给他,笑着说:“你的最爱。”许颂苔却顾忌周围人多,迅速接过那杯杏皮茶放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你就别进去了。” 裴东鹤不解:“什么意思?” “来了这么多天,你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吧。”许颂苔试图保持自然,但语气还是有点急躁。 裴东鹤立马冷了脸:“你说什么?” “我是说,”许颂苔抬眼扫视了下四周,“你都待了十多天了,学校的课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等我到杀青吧。” “我要是想呢。”裴东鹤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气。 许颂苔还是压低声说:“不行。影响不好。”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裴东鹤。 他大老远跑来这破地方,就是怕许颂苔第一次进组紧张,想陪陪他,给他加油打气,没想到这人居然嫌他在这儿影响不好,要赶他走? “行。” 他二话不说,把手上的杏皮茶往地上一砸,转身就走。 许颂苔忙着赶下一场戏,顾不上找他解释,本想下戏以后好好跟他说,没想到裴东鹤走那么快,连回宾馆取衣服都嫌麻烦,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这矛盾一闹就闹了一个多月,期间两人都不大好过。 裴东鹤虽然是撒气跑掉的那个,但回来了又后悔,觉得自己还是太冲动。许颂苔发信息来道歉,开头还是一天好几条,尽捡裴东鹤爱听的说,裴东鹤本来打算就此讲和,但回了信息过去,许颂苔又突然消失,好几天音讯全无。 等到再收到信息时,许颂苔解释说最近要拍重头戏,为了情绪连贯没看手机,裴东鹤又想起自己走时许颂苔没追上来,断定许颂苔把戏看得比他重要。 许颂苔这边呢,虽然也后悔当时没考虑裴东鹤的心情,但毕竟身在剧组,还有那么多场戏等着他去完成,那么多人等着他贡献精彩的表演,他不想浪费这次难得的机会,也不想辜负导演的信任,也就没法把心思都用在裴东鹤身上。 有时候一连几天拍重场戏,角色情绪需要连贯,他为了保持状态,只能让自己留在角色的情绪里,不去想现实中的自己,也不去想裴东鹤的事。 一个多月后,许颂苔的戏份杀青。他当晚就匆匆带着剧组送的花束赶回了京市。 回到公寓时,裴东鹤早就睡沉了。许颂苔把行李箱放在客厅,到客厅的卫生间洗漱完,才轻手轻脚地钻进卧室,潜进被窝,想迅速用最有效的那招把裴东鹤哄好。 可他刚刚俯身到裴东鹤腿/间,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裴东鹤就醒了,不带感情地推开他,说“别来这套”。 许颂苔有点懵,杀手锏都不行,那该怎么办? 放在平时,他可能会粘着裴东鹤耍赖,抱着他说些带颜色的话,直到把裴东鹤逗笑。但今天他实在太累了。 拍了一天戏,又连夜坐飞机回来,眼睛都没怎么合,脑子更是塌成一团浆糊。所以他就着裴东鹤的力气在床上滚了滚,挪到自己的位置就昏睡过去。 裴东鹤被他弄醒本来还生着气,但推开他以后就听不见声儿了,还觉得奇怪。开灯一看,许颂苔居然直接睡着了,一张脸憔悴又可怜,眼下泛青,嘴巴紧闭,睫毛还在颤。 他叹了口气,给两人都盖好被子,翻身继续睡去。 【作者有话说】 角色设定需要,没有贬低任何地方的意思。 甘肃很美,杏皮茶很好喝,是恋爱脑的小裴不懂!
第11章 一步之遥 在甘肃闹的矛盾最后还是翻篇了。许颂苔心里有愧,买了一大箱两人都爱的杏皮茶回来弥补,郑重保证绝不再撂下裴东鹤,每天勤勤恳恳陪裴东鹤练功,还跑到大一教室给裴东鹤撑场面。 裴东鹤最注意形象,受不了许颂苔当着众人面对他过度关切,即使还耿耿于怀,也招架不住接受了道歉。 天气越来越热,两人的关系也好像回到了热恋之初。 七月末的夜晚,他们在学校电影院看一场关于留守儿童的纪录片,看完又到学校附近大排档吃宵夜,喝了点小酒,顺带聊起刚才的片子。 许颂苔说自己小时候只担心作业写不完、考试考不好被父母骂,这些孩子却从小与父母分离,不记得父母长什么样,每天还要一大早起床走很远的路去上学,在昏暗狭窄的屋子里写作业。城乡差距太大了,一代留守儿童就这么成了经济发展的牺牲品,童年缺失的爱与关怀恐怕很难再补回来。 裴东鹤顿了顿,说没想到村里的生活那么苦,小孩上学要走长长的土路,下过雨后土路变成烂泥路,鞋子裤子全被弄脏,只能在水洼里凑合洗洗。还有那个每天帮奶奶做家务、舍不得花钱买零食的小女孩,奶奶接受采访的时候却希望女儿能再生个儿子,觉得有儿子才能扛起整个家。 许颂苔说是啊,儿子又有多大用处,很多家庭的顶梁柱不都是女儿嘛。 两人都叹了口气,碰一碰杯,在热闹的夜市里沉默下来。 片刻后,裴东鹤又说起片中那个为小鸟做坟墓的女孩,说她眼含泪水、认真把草叶插在小鸟的“坟墓”上时,自己心里也有点难过。又说羡慕那个家里有狗的男孩,如果自己小时候能有只小狗或小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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