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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逐:“我可以不要你的干粮,但是你不能作弊,你应该知道我们演习的意义是什么。” 岑谐不理他,转身就走。 应逐横着举起枪杆,从后面把他套住,执拗道:“拿出来。” “……”岑谐被他勒住,十分无语:“你别太离谱,松开我。” 岑谐不给,应逐上去抢。 两人在地上翻滚抢夺了许久,应逐最终还是把手伸到了他的口袋里,把糖摸了出来。 他拿在手里就觉得触感不对,低头一看,什么糖,是小石头。 岑谐一动不动。 应逐抬头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 也是,这件事其实根本经不起推敲。岑谐把干粮都给自己了,手里要是有糖怎么可能私藏。 岑谐还是把干粮给应逐:“你吃吧,我饿习惯了,饿两天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你可扛不住。” 应逐:“就是因为我没挨过饿,所以要趁现在习惯,到了战场上不会有人像你这么对我。” 岑谐闻言,转头看着他,夕阳如洒金泼在热带丛林中。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问:“你觉得,我对你好啊?” 应逐:“不好吗?” 饿着肚子把仅有的食物给他,如果这都不算好,那应逐不知道怎么样算好。 岑谐沉默了许久,说:“我不知道,因为我能给你的总是很少。我把全部都拿出来,还是很少很少。” 应逐:“很少很少的全部,胜过很多很多的一部分。” 最后应逐还是没吃岑谐的干粮,岑谐自己也没吃,准备留到最后当救急粮。 好在天黑之前,被岑谐掏到一窝鸟蛋。 岑谐估计应逐吃不了生的鸟蛋,可这里又没有可以煮蛋的锅,而鸟蛋直接放火里烤会炸。于是他就去挖了些苔藓,用厚密的苔藓包住鸟蛋。 潮湿的苔藓被烘烤的时候会有大量的水蒸气,鸟蛋相当于是被蒸熟的。 那窝鸟蛋岑谐一颗没吃,应逐怎么劝都没用。他说:“每个人的忍耐能力不一样,有时候一味求平均反而是一种不公平,我要是撑不住早就吃干粮了。” 最后还是应逐把那一窝鸟蛋全吃了。他想,岑谐真的是属骆驼的。 岑谐也确实很擅长忍耐,他的体力也许不是最好的,但是对于赢这件事有着非同一般的执着。听到奖金有一万块钱的时候,他就已经暗下决心了。 吃完东西,两人搭了个简易帐篷,钻进去直接睡了。 第二天早上几乎是同时醒的,又抱在一起。应逐自暴自弃地自我安慰,晚上温度低,不想失温就不能太矫情。 两人胳膊缠着胳膊,腿压着腿,一时间都没动作,也没说话,眯着眼打盹。 应逐突然又闻到了昨天那股古怪的味道,吸了吸鼻子,仔细辨认。 岑谐还在半梦半醒之间,没能及时收回自己的信息素。 作为一名战士,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熟练控制信息素是一项必备能力,野兽都知道不能留气味。岑谐除了腺体刚成熟那段时间有些不熟练,现在基本上都能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 此时纯粹是因为能量不足,毕竟控制信息素本身也耗费体力,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应逐表情怪异地看着他,视线忍不住下移,落到某个尴尬的位置。 岑谐:“不是!” 应逐:“……” 岑谐:“没有!” 应逐以为岑谐是尴尬,坐起来背对着他,安慰道:“没事儿,我们这个年龄,这种情况很正常。我前两天早上也这样了,那会儿你还没醒,我一大早去浴室洗内裤。” 岑谐:“……” 应逐:“你要不要处理一下?” 岑谐搓了搓脸坐起来:“是我的信息素。” 应逐转头:“啊?” 岑谐:“嗯,我的信息素是石楠花,比较淡的时候闻起来就像那个。” 应逐看着他,看了一会儿,说:“所以你的那些谣言……” 岑谐:“就是因为这个信息素!从以前的宿舍搬出来也是,我不知道我那个室友是讨厌这个味道,还是听信了别人的造谣。” 他看着应逐的眼睛,语气很认真,声音却很小:“但我没有跟别人乱来,一次都没有。” 应逐不知道为什么脸上有点发烫,转移话题问:“那你怎么不解释呢?” 岑谐:“解释也挡不住要造黄谣的嘴。” 应逐看着他没说话。 岑谐突然说:“所以你前两天早上起那么早,是因为那个啊?” 应逐脸瞬间爆红,煮熟的虾子一样。 岑谐忍不住笑了声,没有继续说这个,而是问:“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桂花,你要闻吗?”说着,应逐就开始释放自己的信息素,顷刻间,整个小帐篷里都是桂花馥郁的香气。 岑谐在桂花香中磕磕巴巴道:“……很好,很好闻。” omega之间互相释放信息素没什么问题,反正又不会被彼此影响。可是在这样的晨光和情景下,应逐还是后知后觉地感到有点暧昧过了。 他先站起来:“走吧,去找点吃的。” 每当有人淘汰,上空就会有祝星报剩余人数的声音响起。他坐着直升机在岛上盘旋,拿着大喇叭吆喝,几天下来嗓子都哑了。 时间过去三天两夜,岛上人数逐渐减少,祝星开始命人封锁一些路线,缩小他们的活动范围,可以理解为“毒圈”。 应逐和岑谐配合得相当默契,两个omega居然也有望杀出重围。靠着岑谐的救急粮,两人的体力得以补充,终于到了最后的赛点。 这天,两人在林间和一个alpha二人小队狭路相逢。难对付的那个给了岑谐,应逐转向另一个人。 应逐的精神力压制不敢随便施展,因为岑谐也会受影响。距离太近,长步枪也用不上,他只能赤手空拳地和对方缠斗,被摁倒后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岑谐这边腾不开手,大喊:“应逐!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一招制敌!” 应逐想起来了,直到肋骨再次转来一阵剧痛,他终于伸出了邪恶之手,攥住了对方的蛋。 对方疼得松了手,发出惨叫,应逐趁机拉开了对方后背的求救信号器,橘色的烟雾腾空而起。 那人骂了句卧槽,便泻了力躺着一动不动。 解决完这个,应逐又去帮岑谐对付那个高大的alpha,两人合力将其淘汰了。 应逐累得不行,想到“一招制敌”却突然笑了起来。 原来他们都在不知不觉中教会了对方不曾知道的道理,通过对方接触了世界的背面。 第四天夜里,两人附趴在草丛里埋伏了足足五个多小时,在枪击淘汰了一个小队后,祝星破锣般的声音再次在夜空中响起。 岛上剩余学员,两名。 预曦正立K 一语成谶,自相残杀开始了。 两人离得极近,听到报数后都没有迟疑,直接翻滚扭打在一起。 应逐显然不是体能系的对手,撕打了一番之后,岑谐压住了应逐,骑在他腰上,死死把他的手固定在头顶。 看着应逐在自己身下奋力挣扎却挣脱不开的样子,呼吸粗重,脸都挣扎红了。鬼使神差的,岑谐突然对着他的嘴唇亲了上去。 这个变故让应逐瞬间僵住,他睁大双眼,被点穴了一般丧失了所有力气。 两个少年的呼吸相撞,孤岛上空的月光皎洁,时间就此静止。 呲—— 一道橙红色的烟雾从应逐腰间升起,随风而动,最后消散在夜风里。
第45章 猫胡须 “就为了一万块钱!!!” 午后的宿舍里,应逐又在发火了。 岑谐不说话,噤若寒蝉地看着他。 他们已经从岛上回来两天了,应逐一直在单方面地生岑谐的气,岑谐怎么道歉认错都没用。 应逐想起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又吼一遍:“就为了一万块钱!你就对我耍这种阴招!” 岑谐脸上有点挂不住,还嘴硬:“那怎么了?兵不厌诈。” 应逐脸黑得不行:“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没抓我的蛋啊?” 岑谐不知道在想什么,撇开脸,没说话。 静了一会儿,岑谐语气拧巴地再次道歉:“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他承认自己这事儿确实做的不地道,那说不定还是应逐的初吻呢。是初吻吗?他看着应逐。 想问,又不敢。 这话问出来跟挑衅似的,应逐会更生气吧?生气的话也会像当时一样脸红吗? 应逐瞪了岑谐一眼,到飘窗坐下,拿着本书背对着他。 芒果核在外面野够了,灵巧地跳上窗台,猫好像永远都很自若,一点没察觉两人之间气氛诡异。 它站在飘窗上来回走了两圈,就到应逐面前躺下,翻肚皮。 应逐夸张的洁癖收敛了许多,芒果核也获得了入室准许,可以在他们的宿舍自由出入,应逐心情好了甚至还会撸撸他。 手上撸着芒果核,眼睛盯着书上的字,应逐脑子里想的却是前天凌晨,孤岛上,星空下。 说真的,他觉得岑谐好像不怎么会亲。就只是把嘴唇贴上来而已,然后就不动了。 他刚开始有点懵,接下来就是觉得两人嘴对嘴一动不动有点傻,然后觉得身上有点麻,再然后脑子有点晕。 再再然后,他腰间的信号弹就被岑谐拉开了。 这两天,应逐总忍不住回想当时的情景。 他盯着书,却完全看不进去。好像有一个叫岑谐的小人在他打开的书上转着圈来回跑,跑来跑去,跑来跑去…… 就像他电脑上的那只猫。 岑谐也像一只病毒,在某天突然出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慢慢一点一点蚕食他的空间和视线。 小人还在跑,跑来跑去,跑来跑去…… 啪—— 应逐猛地合上书,把小人拍扁。 岑谐在旁边被这动静弄得一哆嗦,惶惶地看着他。 应逐抬头,对他说:“我给你两万块钱,你再跟我比一次。” 他觉得自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是因为被算计了,对这场演习的结果觉得不甘心。 岑谐:“你当时都被我摁地上了,还有再比的必要吗?” 应逐不是很服气:“那我当时还在挣扎呢,你要不来那一出,指不定我就挣开了。” 岑谐看了他一会儿,只好答应:“好吧,我跟你再试一次,你不用给我钱。” 两人在宿舍的空地摆开了架势,重演当时的情景 。应逐躺在地上,岑谐骑在他腰上,控制住他的双手摁在头顶。 岑谐没看他,脸撇向一旁,颇无语的样子:“你挣吧。” 于是应逐就开始挣扎,又挣扎,挣……扎……挣…… 最后他筋疲力尽也没挣开,终于愿赌服输,承认当时即使没那一出自己也赢不了。他还躺在地上,蹙眉问:“既然你反正都能赢,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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