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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逐心里求之不得,面上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是点点头,非常矜持地开口:“那就打扰你了。” 岑谐挥挥手:“没事儿。” 今天这事儿他也有错,正常情况下别人突然失约,难道不应该想着对方是不是出事了吗?结果他不仅恶意揣测,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应逐。 岑谐深刻地自我检讨了一番,收拾了碗筷要去洗,被应逐抢去了。 岑谐很怀疑应逐到底会不会洗碗,就趁他洗碗的时候假装路过看了两眼,嗯,还行,就是水用得多了点,洗洁精用得多了点,时间用得多了点,但是好歹都洗干净了。 收拾完厨房,睡觉还早,岑谐打开电视:“看会儿电视吧。” 应逐没说什么,在他身边坐下。 看了一会儿岑谐又起身,想去厨房的橱柜里拿点零食招待应逐,一开柜子忍不住卧槽了一声。 应逐听见了,转头问:“怎么了?” 岑谐:“看到一只小蟑螂。” 他回头用下巴指了指沙发旁边的柜子,指挥道:“帮我把那个蟑螂屋拿过来。” 应逐起身用视线寻找,嘴上说:“蟑螂屋?你家还有给蟑螂住的屋子?” “……”岑谐忍不住回头看了应逐一眼。这话要是别人说,他肯定觉得这人脑残,但是从应逐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合理呢? 小花仙子。 叹了口气,岑谐走过去,从柜子上拿起一个蟑螂屋打开,给他扫盲:“蟑螂屋,灭蟑螂的,小蟑螂爬进去就被粘住跑不掉啦。” 应逐哦了一声,不再说话暴露智商了。 放完蟑螂屋,岑谐又想起两人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应逐明天走的时候都没衣服换。于是他跟应逐说了一声,把两人换下来的脏衣服拿到外面廊下用洗衣机洗。 应逐这次没提要帮忙,因为他不会用洗衣机。刚在蟑螂屋上丢了人,他现在很注意不要再暴露自己的弱项。 岑谐往洗衣机里放衣服之前,习惯性地掏了掏两人的衣服兜,发现应逐口袋里的皮夹没拿出来。他掏出来扫了一眼,突然顿住。 合着的皮夹露出一张工作证,岑谐没有打开看,只是盯着露出来的那一角上面的几个字。 职务:监狱长。 岑谐回屋什么都没说,应逐还在看电视,他走过去把皮夹递给他:“从你衣服里掏出来的。” 应逐没在意,哦了一声接过来放在旁边。 等衣服洗好后,岑谐把衣服晾了,就到了睡觉时间。进到卧室,他从衣柜里又拿了一个枕头出来,和应逐一起躺下了。 岑谐:“我睡觉应该没有什么坏毛病,不过我也说不准,因为我没和别人一起睡过。” 应逐:“没事。” 我们在同一屋檐下共度过一百多个夜晚,其中有一半的时间里我们都是相拥而眠,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睡觉的习惯。 你睡觉很老实,不说梦话也不磨牙,偶尔梦魇了会哼哼,即使哼哼都是很小声,你在梦里都不懂得任性一下。 所以我永远想不通,像你这么的人,老天到底为什么不肯厚待你? 今天月色很好,从玻璃透进来,把空气照得像薄薄的半透明晶体。 应逐眼睛半阖,看着他模糊的侧脸,感觉这一刻的时间简直像偷来的。 舍不得睡。 过了许久,他以为岑谐已经睡着了,结果他突然问:“应逐,你不是监狱采购吧?” 应逐愣了下,很快关联起洗衣服和皮夹这两件事,猜到岑谐大概率是看到皮夹里的工作证了,没有隐瞒,实话实说:“不是。” 岑谐翻了个身面对他:“那你是做什么的?” 应逐:“我是监狱长。” 岑谐:“为什么要骗我?” 应逐:“我的官方职务虽然不是采购,但是我从你这采购的水果确实用于监狱,我说我是监狱采购也不能算欺骗吧?” 岑谐:“那你一个监狱长为什么要干采购的活?” 应逐:“因为我们监狱的采购是个巨贪,喜欢吃回扣,我信不过他。” 他在心里说了句对不起,厄舍的采购其实挺清廉的。 岑谐没有被说服,从看到那张工作证到现在他已经琢磨了很多,其实应逐的出现本身就有很多疑点,只是被他忽略了。 现在他们慢慢熟起来了,他却突然发现对方一直在骗自己,忍不住要转回去从头琢磨一番了。 又想了一会儿,岑谐心里有了猜测,突然靠近应逐,压低声音问:“应逐,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来监视我的?” 应逐愣了下:“监视?” 岑谐又问:“是组织派你来的吗?” 应逐猜岑谐说的组织大概是指军方,摇头:“不是,我不是监视你的。” 岑谐明显不信,又问:“是怕我泄露军方机密?所有退伍人员都要被监视吗?” 他当初退伍的时候签了很多很多保密协议,还是不放心吗? 应逐:“我不是监视你。” 岑谐:“我都发现了,我们待在一块儿的时候你总提打仗时的事,这不是试探我能不能管住嘴吗?还有在店里我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你总盯着我,这不是监视我有没有泄密吗?” 这些之前被他忽略的事,随着怀疑逐渐被他从思维死角里一一翻了出来。 应逐没想到他会这么联想,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但他知道,一旦让岑谐产生这种怀疑,以后肯定会疏远自己。 怎么办? 月光是一种魔法,让白天行不通的规则在此时变得畅通无阻。应逐豁出去了,将要说的话提前坦白,声音微颤着说:“那是因为,我喜欢你。” 盛夏的夜风吹在耳边,屋子里一下子更安静了。 这是岑谐完全没预料到的回答,他眼睛睁大,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喜欢?哪种喜欢? 应逐转头看着他,突然涌上数不尽的勇气:“在学校时我就暗恋你,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很久。” 真的很久。 暗恋这个词都出来了,岑谐要是还听不明白那他就真是个傻子了。许久后他才找回声音:“那你......你那时候也没说,不是,我们在方舟都没说过话啊,怎么可能呢?” 他很懵,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应逐:“在方舟那时候我太害羞,只敢远远地看着你,不敢跟你说话。后来打仗,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更不敢说了。现在战争结束了,我发现我还是爱你。” 这本来也不能算撒谎,他的感情从来不掺假。 他接着说:“所以我才利用采购水果这件事接近你,我想熟悉一点之后再表白我的心意,可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怀疑我。我再说一遍吧,我爱你,爱得无法自控,爱得波涛汹涌,爱得死去活来。” 岑谐张着嘴:“……” 又过了许久,岑谐才茫然地开口:“可是我们都是omega啊。” 应逐:“是,我们都是omega。”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你是觉得性别能约束我们?还是觉得偏见能阻碍我们? 你觉得这些东西真的可以阻止两颗想要在一起的心吗? 岑谐大脑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长得好,要说应逐真的喜欢他,无非是因为外貌,毕竟他们之前连话都没说过。 可是因为外貌产生的好感说好听点是一见钟情,说难听点就是见色起意。这种好感缺乏前提,没有重量和深度,甚至是轻浮的。 怎么可能像应逐说得那么夸张?什么无法自控、波涛汹涌、死去活来...... 难道只是夸张的修辞手法?人在表白的时候都这样吗? 岑谐忍不住转头看了应逐一眼,被他眼神中浓烈的情感吓了一跳,连瞳孔都忍不住震了一下。 应逐察觉到了,垂下眼皮,把情愫掩埋起来。 然而刚才那一眼已经在岑谐心里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让他心脏忍不住狂跳。 屋里静了很久。 岑谐:“你真的喜欢我?” 应逐嗯了一声。 岑谐还是不相信,装的吧…… 他想起一年多前在双子星大厦门口和应逐遥遥相望那一眼,当时的应逐眼神可冷淡了,看起来可不像喜欢自己的样子。 岑谐的大脑混乱地转动着,他突然灵光一闪,坐起来:“那你知道两个人要在一起,总要做点什么的吧?” 他觉得不管应逐接近他是什么目的,都不会牺牲到对同样也是omega的自己献身。 应逐沉默着,只有呼吸声,问:“做什么?” 岑谐看着他有点说不出口,转身背对着他,故意说得流里流气的:“当然是情人之间才会干的那种事,这样那样啊,你明白吗?情人之间才会干的。” 他强调着那个“干”字。 然后他就等着应逐回应,准备看他不攻自破。 应逐始终没说话,岑谐只听见身后响起被子摩擦的声音。他克制着没有回头看,过了一会儿,悉悉索索的摩擦声还没停下。 岑谐有点疑惑,终于忍不住回头。 “!” 岑谐震惊地僵在原地,双目圆睁,应逐居然已经脱得不着寸缕。 应逐抬了抬眼皮,在月光下和他对视。 空气粘稠得像果冻,凝住不动,他们两个就像果冻里挨得极近的两粒小水果。区别在于,一个剥了皮,一个没剥皮。 岑谐扭着头僵死在那里,一动不动。 应逐比他淡定得多,光裸着把上半身探过来,危险又夺目:“你对我干?还是我对你干?”
第63章 if线番外:《重来》(3) 岑谐看着应逐 ,觉得自己快疯了,简直想跑到大街上嚎叫。 就像在倒一罐他认为接近于空的蜜糖,结果里面的蜜糖超乎他想象的多,突然哗得一下涌出来将他淹没。 这个omega在干什么??? 应逐在月光中和他对视,眼神和身体一样坦白。他无遮无掩,就这么看着岑谐,直视的,不退缩的,简直像是战斗前的对峙。 岑谐一时间失了语,愕然又惊惶,眼睛却黏在他身上移不动。 月光如水,空气凝固,两人都不知自己静止了多久。 应逐表情幽幽的,突然提醒他:“你流鼻血了。” 岑谐连忙捂住鼻子,闪灵一样迅速地背过身,弓着背。 影子映在墙上,应逐淡然地看着他的影子,好像一只炸毛的猫啊。 胡乱在脸上摸了两把,鼻血越抹越花,岑谐嘟囔道:“荔枝卖不掉,我自己吃了好多,有点上火。” 应逐好心地嗯了一声,表示理解。 岑谐不敢回头,偷偷地瞟墙上的影子,看到应逐还是一动不动地坐着。他从床上爬下来,低头找拖鞋:“我去洗洗脸,你把衣服穿上吧。我刚才是开玩笑......” 他说到一半就顿住了,如果应逐是真的喜欢他,那自己拿这种事开玩笑无疑是很不尊重人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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