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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将食材放到院里,最后一趟折返,许映白抱回小白,问旁边的谢乘风:“这是你们一起租的?” “对,一共四个人。”谢乘风努力忘记刚在车里发生的情况,淡然解释,“原来酒馆里的人大部分都住一起,后来有的结婚,有的谈恋爱之后觉得不方便,就搬走了。” 许映白环顾一周:“现在呢?” “现在就我们四个。”谢乘风指着房间介绍,“正房我跟易征一人一间,这两边一间我妹,一间是另外一个女孩的。” 许映白往谢乘风居住的房间窗户处望了一眼,忽而打趣道:“易征还说你冷漠无情,他也是,你们两个大男人住大房间,俩小姑娘住小屋?” 谢乘风也笑,嘴里却如实交代:“我们是A的,我跟易征房租付的多,自然要住大房间。” 他们的相处模式很合理,许映白之前也曾想过这样的生活,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住在一起,每个人负担每个人的责任,没事的时候夸夸海口吹吹牛,即使说些没什么营养的话凑在一块儿也是一种乐趣。 “挺好。”许映白感慨道。 谢乘风看着他,笑的很温和:“喜欢可以常来。” 许映白点头,将小白放在了凉台上,坐下后问:“你们店在哪里?” 谢乘风在身边坐下,忘了许映白早就搜索过他的事情,抬手指了一个方向:“不远,后两条街。” “我知道位置。”许映白又说,“我问的是你们店在翡翠街几号?” 谢乘风愣了一会儿才说:“156号,你对这里还挺熟悉的。” 许映白抬手拿过一个抱枕在手里抛着玩:“我本市的,大环境当然熟悉。”抛抱枕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看向谢乘风似是随口一问,“你呢?” 谢乘风眼神僵了僵,低头笑了一声,很久才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许映白放下抱枕, 外面依蝉鸣依稀,月色朦胧,谢乘风搓了搓手指,抬起头看了几秒夜空,随后缓慢地偏头看向许映白,眼尾微微翘起:“我是福利院长大的。” 谢乘风长的很酷,以往说话也带着一股轻扬,现在语气里多了一丝怅然的味道,可是他依然坦率,眼里还带着一层浅浅的笑意。 许映白看着面前这双黑亮的眼睛,心弦被狠狠地拨了拨。那份取代好感的好奇里此刻又添加了一些别的东西。 黑透的天不再像白天那样炎热,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主屋下那一丛薄荷散发着清香。 二人一时无言,小白惯会暖场,又缠着谢乘风在凉台上玩你摸我一下我模你一下的游戏。 良久,小白主动放弃游戏,谢乘风扭头问他:“许老板,想好了吗?” 许映白手腕随意地搭着抱枕:“什么想好了吗?” 谢乘风起身,半踩住凉台,拽出抱枕后又故意扔给他:“闷好一会了,想好怎么安慰我了吗?” 谢乘风弯着眼睛笑的样子很生动,许映白咳了一声,眼角瞥见小白一闪而过的身影,眼疾手快地抓住抱起,凑到谢乘风跟前:“来,小白,替我跟乘风道个歉。” “小白。”谢乘风点了点小白的鼻尖,怂恿道,“你知不知道他利用你呢,咬他!” 小白很配合地喵呜喵呜地叫了两声。 院内的两人说说笑笑,易征在屋里没去打扰,隔着窗户拿出手机,对着二人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沈泓。 -‘狗粮分你一份。’ 沈泓很快回来消息:-‘靠,我说今天给许映白发消息一直没回我,原来跟你们玩去了。’ 易征否认:-‘错,不是我们,是乘风。’ 沈泓没心没肺地给他发了一条语音,笑了十多秒。 天黑透了,易征扔下手机,拎了一只冷风扇出了房门,将风扇摆在凉台前方,调好温度,招呼谢乘风一声:“开灯开灯,我去拿家伙事儿。” 开关隐藏在主屋墙侧,谢乘风过去咔哒一按,院子里倏然明亮。 一排排的橘色灯光串成网状,在屋檐下斜斜地挂着,简单又充满了格调。 许映白抬头看向光源处,夸道:“挺漂亮。” “自己装的,”谢乘风将冷风扇往他的方向挪,“喜欢的话给你家也装上。” 柔软的凉气迎面而来,许映白见他动作,不由问道:“你为什么——” “哥!我们回来了!” 院门响了一身,打断许映白的问话,两位姑娘前后脚一起进了门,看到凉台边上坐着个陌生面孔,又默契地停下脚步。 两位姑娘一个长发迷人,一个短发飒爽,短头发的那个很好辨认,一双杏眼溜圆,流露出的那股倔劲儿跟谢乘风很是相似。 果然,谢乘风说:“沈羽菲,我妹,那位是妮娅。” 妮娅一袭异域风吊带长裙,及腰的长发中间辫了几缕小辫子,许映白跟她打完招呼,刚将目光转向沈羽菲,只听大眼睛不苟言笑地说:“不好意思,不喜欢握手。” 许映白被她拒绝并没有局促,反而对她这份儿跟谢乘风如出一辙的酷还挺有好感。 两位姑娘各自回了卧室换衣服,易征支好炉子,没一会儿碳火气缭绕起来。 冷风扇散着微弱的凉风,天空繁星点点,要说老城区的好处应该就是没有那么多的高楼大厦,抬头便能看清夜空。 许映白坐在凉台边,拿着一把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炉边的烟雾,问谢乘风:“你们今天这么早就关门了?” 翡翠街是个景区,里边有不少酒馆,按理说营业时间一般都到零点才结束。 谢乘风手里抛起了打火机:“这两天配合检修,关门都早。” 许映白点点头,默不作声地看着那支一上一下的打火机。 谢乘风察觉到他的目光,‘啪’地一声接住下落的打火机,攥在手心里:“羽菲...跟我一样,我们一起长大,她不爱说话,别介意。” 刚换好衣服出来的沈羽菲正好听到这句话,走到二人面前,盯着她哥看一会,又盯着许映白看一会。 许映白并没有在意这件事情,还没等他跟谢乘风解释,就被沈羽菲这双大眼睛盯着瞧,许映白担心她误会,开口准备解释:“我——” “你好。”沈羽菲打断了他的话,主动伸出手,“我叫沈羽菲,刚才对不起。” 大眼睛的神情郑重且严肃。 许映白握了下她指尖:“你跟你哥一样酷。” 沈羽菲勾了勾唇角,又看了她哥一眼,没说话,坐进了凉台里玩手机。 谢乘风不仅自带招人系统,估计也带招猫系统,小白喜欢他许映白早就知道了,可他不知道为什么连谢乘风身边的人小白也这么喜欢。 沈羽菲坐下没五分钟,小白就恬不知耻地去人家身边撒娇卖乖了。 许映白看着小白用小爪子够人衣服,想着以沈羽菲生人勿进的性格来说大约会给它一把挥开。 小白不知社会险恶,让沈羽菲给它涨涨记性挺好的,许映白打算看看这个不孝子的翻车现场。 “喵~”小白努力地往沈羽菲上身趴。 沈羽菲放下手机,跟那团毛绒绒对视,片刻,她居然抱起小白,蹭了蹭它脑袋,冲着它发出一声十分‘凶狠’的:“喵!” 翻车的许老板:“?” “傻了吧?”谢乘风笑他,“羽菲喜欢小动物。” 翻车还被人知道了的许老板:“行。” 妮娅大概很喜欢异域风,连平时在家穿的衣服也是这个风格,她踩着拖鞋站在门口,朗声问院内几人:“我要订奶茶了,你们喝不喝?” 易征刚把串摆在烧烤架上,挥了挥手:“我喝酒。” 谢乘风凑近少许,问许映白:“你想喝什么?” 酒,还是奶茶....许映白捏着扇柄思考片刻,选择了奶茶。 订的奶茶就在隔壁街,送到的同时烤串好的也差不多了。 “来来来,先吃先吃。”易征拿着一把蒲扇,技术娴熟,像是干熟了这套流程的人。 羊肉串烤的滋滋冒油,香味诱人,凉台中间有块儿升降板,几个人围着桌板,就着啤酒吃着烧烤,惬意的不得了。 谢乘风咬了一口肉串,拿纸巾擦了擦嘴,对在台边的易征说:“易征,少放点辣。” 易征就着烧烤架,吃的方便,新鲜出炉的食材总是他先吃,闻言头也没回,啃着肉串回他:“我也没多放啊,你矫情个屁。” 话音刚落,易征屁股上挨了一脚,他又回身,对许映白哈哈一笑:“我们说话随便的很,你..别介意哈。” 谢乘风的腿还未收回,许映白没忍住又笑,连忙摆了下手:“不会,该怎么玩怎么玩,我不矫情。” 易征一拍手:“乘风,你瞧瞧人许老板多给面子,学着点。” 谢乘风蜷起踹人的那条腿,姿势看上去很别扭,他也不理易征,笑问许映白:“你是不是指桑骂槐?” 许映白否认:“我没有那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谢乘风平常都是极其善解人意的,没有像现在这样不依不饶过,他又问,“我刚踹完易征,你扭头跟他一伙了,干吗?欺负我?你刚是不是还笑了?” 二人离的很近,谢乘风又故意贴着他追问,许映白喉间微不可察地滚动一下,还没等回答,坐在斜对面的妮娅手里拿着一串蔬菜卷,笑嘻嘻地接道:“小谢哥什么时候学会撒娇了?” 小谢哥?撒娇? 新鲜的称呼,新鲜的词汇,许映白捏着耳朵品着刚才谢乘风问的那句话,语气、眼神......还真是有点这意思。 “小谢哥?”许映白随着他们的称呼叫,“刚在撒娇?” 谢乘风坐直身体,又低头开了罐啤酒:“胡扯什么。” 沈羽菲似乎挺乐意跟她哥作对,又特意强调:“哥,你为什么要跟人撒娇?” 两人围剿还不够,谢乘风没想到沈羽菲竟然也有参与进来,一口啤酒到嗓子眼又被呛出来,一连咳嗽了好几声。 许映白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意味深长地劝说在坐几位:“饶了他吧,待会儿小谢哥急了恐怕就该掀桌子了。” 昏黄的光影有几秒的浮动,谢乘风望过来,看到许映白眼底带着一抹戏谑的笑。 他的心跳忽然变得很快,随之酒味在嘴里变了味道,喉咙里也在酝酿着不知名的东西,发痒发涩。 他就这样看了许映白很久,久到令许映白察觉异样,谢乘风才收回目光,一本正经又不失桀骜地说:“我永远不会跟你掀桌子。”
第19章 一句略带深意的话并没有让饭局陷入尴尬,凉台之上的气氛仍然很好。 几人随意闲聊着,中途易征烤好一盘蔬菜卷,沈羽菲吃了一口,眼睛眨巴一下,对他哥笑眯眯地说:“哥,你可算是惦记我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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