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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映白忽然笑了一声:“我对自我素质要求极高,即便面对讨厌的人也做不到破口大骂,所以,你要反省一下你自己。” 剑拔弩张藏在虚假的风平浪静之下,在方翊沉默注视的目光下,许映白抻了下酸涩的脖颈。晚上睡觉谢乘风半夜老爱往他怀里钻,好几天下来,肩颈让他枕的都发紧。 “映白。”方翊总是这样轻轻地叫他的名字,交织着满满的柔情蜜意让人听的发腻,“你竟然真的敢交男朋友。” “为什么不敢?”许映白又问,“有什么不敢?” “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吗?”方翊接着质问,“你忘了你当着我妈的面答应过我什么吗!” 回忆迅速倒退,梗在心头的那道深渊在眼前浮现,许映白及时回身,冷嘲一声后说:“我反悔了。” “你!” “不行吗?”许映白笑的近乎残忍,“许你做前,不许我做后吗?方翊,你听清楚,我反悔了,那件事情,到此结束。” 擂鼓般的心跳声冲击着耳膜,瞬间有种缺氧的错觉,许映白慢慢蜷起手指,暗自呼吸,许久他听见方翊问:“他叫什么名字?” 当谢乘风的眼睛出现在脑海,竟奇异般地抚平了心跳,他浑身野气又不失稳重,时而听话时而能一句话噎死人。 许映白挑眉:“关你什么事。” 方翊垂下手,短短几秒似乎想了很多,他转头看向窗外,语气甚是怀念:“我记得你以前为了跟我分手,也闹出过不少绯闻,你自己想想,有一段成功过吗?” 大学时代的许映白算得上风云人物那一类里,原本他远离交际中心,一门心思搞学业,后来竟被方翊逼的扮演渣男。 经过一段时间,许映白甚觉没意思,转头脱离出来反倒给方翊找了个好托词。 你看,我什么都没做,还不是你自己乖乖回来了。 虽然是假的,但渣男的名头已然按在了他身上,许映白不为过去辩驳,只纠正他刚才说过的话。 “提醒你,分手更不适合你说。”许映白轻点着桌边,“我可从来没答应过你,跟你谈恋爱。” 方翊摇头一笑:“我们的爱情故事大家都知道,你反驳这个,好像没有什么用。” “那都不重要,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许映白说。 方翊轻轻蹙眉,不解地责问:“那你这又是做什么?” 许映白冲他一笑:“重要的是你自己得清楚,老这么自我欺骗,以后容易得神经病。” 方翊傲居地眯了眯眼,终于露出点怒气:“谁会在乎这些?谁会在乎你是否真的清清白白?我跟你闹了这么多年的爱恨情仇,大家有目共睹,你早就跟我绑一起了,分不开的。” 许映白嘲讽般地叹了口气:“你说的很对。” 像是附和的话让方翊微怔,然而还没等他细想,许映白又说:“谁会在乎这些?你跟我闹了这么多年的爱恨情仇,你也说了,这么多年!但是这么多年已经过去,若是把方翊这两个字扔进同学群里,你猜他们会嘲笑你是条可怜虫,还是骂我许映白不是东西。” 方翊嘴唇抖动一秒,许映白唇角微抬,又说:“反正我早被骂习惯了,我无所谓,你呢?” 不难承认,方翊了解许映白,而许映白也相当了解方翊。 方翊其人属于挨上三刀也要跟对手礼貌鞠躬的人,所求不过体面二字,他比许映白小一届,对迎接新生的学长一见钟情,然后示好追求,奈何许映白拒绝的干脆,一点余地都不留。 别人的好意安慰在他眼里成了可怜他,他受不了这样,更受不了他喜欢的东西不肯来喜欢他。 方翊用尽了手段,困住许映白多年,然后此刻坐在这里,许映白竟然跟他说到此为止。 这样的结果令方翊无法接受,他不再端着虚假的笑意,放下一句:“许映白,这事儿没完。” 要是能轻松就将他摆脱掉,他也不会让方翊纠缠了这么多年,只是这次他绝不会再让步,许映白稳如泰山,面色平静地伸手将那杯咖啡往前推了推。 方翊看着瓷杯里的液体,竖起了眉心。 “我家咖啡师手艺非常好。”许映白像个尽职尽责的推销师一般,“你不尝尝吗?”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喝外面——”方翊拒绝的话说到一边,忽然话锋一转,“这样吧,我为你破的例不算少,这次我再破回例,这杯咖啡我喝了,你把那天接电话那人的名字告诉我。” “那天接电话那人是我男朋友。”许映白为谢乘风正名。 方翊深吸一口气:“行,你男朋友,我喝,你说,可以吗?” 许映白不置可否,抬抬下巴:“喝吧。” 方翊盯着杯沿,眼里是无声的恼怒,他跟许映白向来刻意地保持相安无事,在他悄无声息积年累月的暗示之下,自己的喜好的习惯许映白比谁都清楚,如今却要用一杯咖啡来回击他。 咖啡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方翊看了许映白一眼,端起杯一饮而尽。 “叮”地一声,他将空杯重重的放下,瓷勺在空杯里弹了一下。 “说吧。”方翊抿去唇角的咖啡渍,“难为你特意为难我。” 许映白无辜一笑:“哪有?我是发自内心的想让你尝尝,我家的咖啡真的很好。” 废话说了这么多,方翊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问:“他到底是谁?” 相比与方翊虚假的温和,这样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看起来还算个正常人。许映白摇摇头,说:“我猜,在我告诉你之后,你的下一步就是去调查他,然后对症下药,威胁也好假扮深情也罢,目的就是让他知难而退,是不是?” “哪怕你不告诉我,我也会自己找到。”方翊不甘示弱地说了一句,态度忽而又柔和了几分,“你心疼心疼我,别让我费心思了,行吗?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许映白正视他,严肃且认真地说:“他不一样。” 方翊心头一震,慢慢起身:“你就真的这么喜欢他?” 许映白向后靠住,遮挡在脸部的阳光瞬间有了出口,斜斜地照射在远处的书架旁。 眼前瞬时明亮,他微笑着对方翊轻轻地说了一句话,之后很满意地看到方翊彻底变了脸色。 二人无声地对峙了片刻,方翊冷冷地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楼梯处的脚步声由近而远地消失,许映白松下肩膀,掏出手机点开相册,调出谢乘风的照片,在他脸上点了点。 紧绷的精神正在缓缓放松,身后一响,很快桌边被人敲了一下。 许映白以为方翊杀了个回马枪,挑着眼看过去,看清之后诧异地‘嗯’了一声。 “你怎么来了?” “我就在这附近。”沈泓轻微气喘,看样子是跑到三楼的,他拍拍桌子又问,“刚进店门就碰上方翊往外走,你跟他说什么了?我可从来没看见方翊那样的脸色。” 许映白重点抓的很准确,他反问:“你在附近?什么时候来的?” 沈泓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啊了一阵,许映白忽然皱眉又问:“你怎么知道方翊来了?” “你话真多。”沈泓在他往里推他,在他旁边坐下,“我就问你一句,你罗里吧嗦没完没了,你到底说什么了?给那孙子气成那样。” 刚刚说出口的话在心间一闪,许映白舒服地眯了下眼睛,当阳光划过眼角时,方翊就在他对面,那一刻,他彷佛在宣誓。 “何止喜欢,我爱他。”
第47章 与沈泓简单说完方翊的来意,沈泓皱眉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许映白发出一声短促地笑,神色透着些嘲讽以及无奈,想要干什么?无非是想要拿捏人,想要所有的事情都合他心意。 他原本不欲与方翊多费口舌,奈何事情在彼此心里腐烂了太久,直至今日,非要把一笔烂账从头翻一遍,算算到底谁对谁错才能罢休。 许映白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午后的阳光正烈,与沈泓聊过几句,许映白准备去收拾一下小房间,刚起身看见陈宇阳端着托盘走到了跟前。 “沈哥,燕麦拿铁。”陈宇阳端下其中一杯,放到沈泓面前,“老板,柠檬水。” 沈泓也不说道谢,鼻子里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拿走,我不喝。” 身旁的二人好似在对峙,一个殷勤地送上来,一个耍脾气不肯喝。 许映白诧异,眉梢微微一动,又坐下了。 陈宇阳只沉默了几秒,俯视着沈泓开口问:“为什么不喝?” “我让你拿走!”沈泓平时看着是个跟谁都能聊两句的主,真较起劲来也挺严肃的,“你当沈哥是垃圾桶,什么东西我这儿扔?” 陈宇阳胸膛起伏一下:“你以后都不喝燕麦拿铁了是吗?” 沈泓明显一哽,气急败坏地一拍桌子:“我现在就不喝!” 二人言语交锋,眼神中分明有暗流涌动。 片刻,陈宇阳似是冷笑了一声,把咖啡往他跟前一推,低声说:“谁喝谁是狗。” 沈泓嘴唇翕动,错愕间,陈宇阳拎着托盘往楼下走了。 许映白端起杯子喝了口柠檬水,杯子重回到桌面上的声响将沈泓震回了神。 “沈二。”许映白看出二人间的猫腻,“你不是直的么?” 此时若在搪塞便说不过去了,沈泓一点也没有被拆穿的恼怒,他先是感慨般地叹息一声,后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装模作样地说:“看上他了,得手了,你待如何?” 这位仁兄作风如何许映白可谓了如指掌,只是想了几秒,便深觉头痛。 “你真的假的?宇阳...他...”根据以往印象,许映白下意识地就想说陈宇阳单纯怕生,你千万别祸害人,只是话到嘴边又忽然想起什么,他往后一靠,“你好自为之吧。” “说什么呢?”沈泓嘴里含了颗冰球,说话含含糊糊的,“晚上一起吃饭吧,我今儿离家出走,吃完饭跟你住去。” 许映白看着前方书架眨了下眼,忽地又直起背:“你都跟他住一起了?” 沈泓顿了一下,端着杯子笑眯眯地点了下头。 一时间,许映白对沈泓的效率由衷的佩服。 二人下午在书店待着,许映白眼睁睁地看着,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沈泓楼上楼下蹿了好几遭,不同的是每次下楼很开心,等回来就冷着一张脸,想必是陈宇阳没给他好脸色。 几番下来,发觉沈泓即将开骂,许映白即时给他找了点事做,省的他闲的自找没趣。 三楼鲜少有人,许映白也有阵子没过来,清理完房间与书架天色已然暗下。 沈少爷没让人这么支使过,一会洗抹布一会洗拖布,收拾好一圈下来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衣上留下不少水渍,最后干在身上,留下几个皱巴巴的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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