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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冲冲地将洗干净的桌布搭好,沈泓招呼他准备出门吃饭。 许映白洗完手,临下楼将他拦下,眼神示意楼下某个方向,问:“他去吗?” 沈泓注视片刻,一扯嘴角,搭住他的肩往楼下走:“兄弟局,叫他吃个屁。” 二人合开一辆车,途中许映白联络谢乘风,应当在忙,没人接听。 一顿日式料理,吃的许映白胃里凉飕飕的,沈泓当真心里不痛快,生生地把自己灌了个烂醉。 先前沈泓说了今晚住他家,许映白将人弄进车里,刚坐到主驾驶,谢乘风忙完给他回来了电话。 “结束了?”许映白问。 “没呢。”谢乘风那边的背景很安静,“这才几点,还早,你干什么呢?” “跟沈泓刚吃完饭。”许映白看了眼仰在后座上的沈泓,“收留醉鬼一晚,他心情不好,喝多了。” 谢乘风疑惑地嗯了声,竟脱口而出:“跟宇阳吵架了?” 车身轻微一顿,许映白缓缓降下车速停到一边,也不答话,直到等谢乘风自觉失言含糊了一声,他才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谢乘风,你不乖。” 印象里许映白几乎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听着这样严肃又不失玩味的音调,谢乘风的呼吸声瞬间明显起来。 听着电话那边略显急促的呼吸,许映白一时间只觉又好气又好笑,好兄弟跟自家咖啡师的奸情他是今天下午才知道,平时很少与二人见面的谢乘风却比他知道的还要早。 对于谢乘风比他更早知道这点其实不算特别意外,要说真正令他意外,还是在某一次夜里。 现在回想,前阵子沈泓一言不发地趴沙发上哭,应当也是陈宇阳的手笔,那天他在沈泓心情恢复之后返回家中,当天晚上谢乘风留宿他家。 浴室里被主人遗忘的手机与打火机格外引人注目,手机屏幕常亮着,他不经意地一瞥,看到一个熟悉的微信对话框。 聊天日期是谢乘风在书店等他回应的那一天,记录不多,只有几句。 陈宇阳说:-‘你坐着别动,我拍张照片。’ 谢乘风问:-‘拍照片做什么?’ -‘给老板看。’ -‘给他看....’'好,拍好看一些。' -‘放心,保证他看完心软,然后立刻后悔。’ 所以,那天少言寡语的陈宇阳给他发了一张谢乘风临窗而坐的照片。 后来他看到,也知道。 明明讨厌被人刻意诱导,却对谢乘风说,我心里所有的底线,你都可以踏过。 “怎么不说话了?”许映白轻声问,“被抓住就不理我了?” 那晚许映白什么都没问,但谢乘风记得,他隐晦地对自己说过‘我知道。’ 谢乘风失落地说:“对不起。” “没关系。”许映白给他灌输无限底气,“我喜欢你跟我耍心眼。” 充满鼓励的言辞让谢乘风耳朵发烫,他还没说话,许映白又问:“跟宇阳关系这么好呢?” 谢乘风沉默一阵,回答说:“他帮过好多。” “看来还有我不知道的事。”许映白笑他,“这次藏好了,再被我发现你就要写检讨了。” 谢乘风把他给的底气用上,说:“我肯定藏好。” “那你藏的事情,”许映白话锋一转,“也包括那支从不离身的打火机吗?” 谢乘风正待说什么,更衣室的门被猛然推开,许映白从电话里听见小何着急忙慌地说,外面有桌客人喝多,脑袋磕桌角上了。 “你先忙。”许映白说,“我开车了,晚点再聊。” 谢乘风应下,挂完电话,急匆匆地处理完醉酒的客人,等重新回到更衣室,他忽然站定,不爽地叹了一声。 原本打电话是要问问许映白今天见方翊的情况,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先给许映白漏了馅。 刚刚到家的许映白浑然不知谢乘风的懊恼,因为姓沈的少爷往沙发上一趟就开始跟他撒酒疯了。 闭着眼睛前言不搭后语,什么陈宇阳是王八蛋,什么骗他身也骗他心,说到伤心处彷佛还掉了几滴眼泪,最后许映白敏锐地听到沈泓好像很微弱地嘀咕了一句‘不就是前男友么,我怕个屁’ 许映白猜到个大致情况,等沈泓逐渐消停,他又扶着人给送到了客卧。 洗完澡出来,沈泓手机在茶几上鬼哭狼嚎似的响,屏幕上来电备注是一个大写的字母C。 沈泓习惯将姓名以首字母的方式备注,许映白一扯嘴角,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回头准备接起时心念一闪,有什么东西极快地在他脑子里闪现一秒。 他微微皱眉,眼前大写的C跟谢乘风那支打火机上刻的字母竟然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处。 那上面....是个人名。 思考间,手机铃声停歇,紧接着又接收到好几条微信。 里面那个烂醉,外面那个连环Call,许映白放下沈泓的手机,用自己的手机给陈宇阳回了一条信息。 -‘他在我这里,喝多了,已经睡了。’ 发完这条之后许映白走到客卧门口徘徊,想起那晚在心中临摹谢乘风轮廓的滋味,此刻真的很想去客卧给陈宇阳拍一张沈泓的照片发过去,让他看看心上人萎靡不振的模样,也尝尝牵肠挂肚的滋味。 还未将想法付诸,陈宇阳给他打来电话,等许映白接通,他第一句就是:“谢谢老板,不过我不想大半夜去接人,你不要学我。” 许映白坐回到沙发上,开门见山:“乘风这么快就告诉你了?” “什么呀?”陈宇阳问。 若不是谢乘风告诉陈宇阳关于照片的事他已得知,陈宇阳怎么会上来第一句话就说了这么一句,许映白抽了一支烟出来,伴随着打火机火焰冒出,他说:“再装就没意思了。” 陈宇阳笑了一声,马屁拍的很敷衍:“老板英明。” 烟雾在眼前缭绕,许映白此刻的心情很微妙,一个是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沈泓要死要活的看起来非陈宇阳不可,一个是谢乘风,也被陈宇阳笼络了去。 “老板,”陈宇阳叫他一声,“沈泓真的没事吧?” 有!哭的委屈又可怜! 许映白把目光从卧室门处收回,说:“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好,”陈宇阳迟疑一下,才说,“那麻烦你了。” 许映白没应声,等了几秒陈宇阳准备挂电话,当手指按在挂断键上时,他听见电话里的人意味深长叫了声他的名字。 “陈宇阳,”许映白按灭烟,“你可别把乘风给带坏了。” 陈宇阳微怔,转而对他轻声一笑:“不会。” 结束完跟陈宇阳的通话,许映白辗转到凌晨才睡,起来时一看时间,已然临近中午。 给谢乘风打了通视频,接的人是李慕枫,笑眯眯地说乘风又出去新鲜车了,手机忘记带了。 简单聊了几句,挂断视频之后许映白藏车的心更加强烈。 沈泓歪在沙发上玩手机,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盯着一颗乱蓬蓬的脑袋,头也不回地问:“醒了?” 许映白坐下,见沈泓浑然不似昨晚颓:“这就和好了?” “没有啊。”沈泓神经兮兮地说,“我生我的气,跟他有屁关系。” 那你生气不是因为他吗?许映白无法理解沈泓脑回路,绷了下唇角,没接话。 “我点外卖了,马上就到,”沈泓问,“下午有事吗?” 晚上没怎么睡好,醒了也腰酸背痛,许映白靠在一边,双腿随意搭着:“有事。” 沈泓看过来:“干什么去?” 许映白有病似的瞧他一眼:“找乘风。” 沈泓用手机点着下巴,闻言眼睛一亮,翻身挪过去:“我也去!” 眼见沈泓越来越近,许映白抬脚制止:“那边去。” “你至于么!”沈泓将手机砸他肩上,“我就是弯了也没对你怎么样吧?” “儿子,你直的时候咱俩也没这么近过。”许映白把手机扔还给他,“你最近不忙了?” “忙完了。”沈泓说着打开手机看了眼外卖距离,他踹踹许映白,“洗漱去,准备吃饭。” 二人各自收拾好,吃完午饭准备去翡翠街,临出门前沈泓去了趟卫生间,洗手时发现手表落在了卧室,嚷嚷着让许映白帮他找一下。 片刻功夫,沈泓出来,见许映白在客卧翻找,于是也没开口催促,便先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咔’地一声,只见门外一人抬着手,看样子正要按门铃。 沈泓一拧眉,还未开口,恰好此时听见许映白走进,他反手抓住许映白手臂,做了个拦的动作,同一时间,门外的人发出一声轻笑,将半掩的房门彻底推开。 “两位中午好。”方翊就站在门口,眉眼带笑,“要出门?”
第48章 当沈泓开门皱眉的那一刻许映白差不多已经猜到,对于方翊的突然造访,许映白丝毫不意外。 方翊纠缠他多年,连爸妈家的地址他都了若指掌,更别说他的住处了,尽管有心理准备,跟方翊牵扯的这些事不会轻而易举解决,可当他看到方翊真正出现在家门口时还是有很强烈的心理不适。 沈泓将许映白挡在身后,面色不善:“你来干什么?” 方翊好似听了什么笑话一般:“沈泓,你不知道我一直在追许映白吗?” 还是这副强调,沈泓直想作呕。许映白将手表塞到沈泓手心,示意他不用多管,走到门口问方翊:“我说了,到此为止,你听不懂吗?” “中午了,我带了你喜欢吃的香菜炒牛肉。”方翊将另外一手拎的餐盒递过去,“吃点吧。” 许映白闻言不禁有些佩服,从他来书店到家门口中间隔了没两天,他当时说了够多也够清楚,方翊竟然能这么迅速地整理好心情,对他的那番话恍若未闻地登堂入室。 许映白扶着门,神经迅速地聚集到了一起:“不要再跟我演这种戏码,没有用了。” 方翊冲二人笑了一下,以柔克刚:“学长,我没有跟你演戏。” 听见学长二字,许映白面部表情快速地扭曲了一秒,眼睫轻颤的瞬间他对方翊轻声说了一个滚字。 方翊无动于衷,将餐盒放到地下后一脚踏入了房内:“我要就不呢?” 他步步紧逼,摆明在说许映白亏欠他,即使他就这么走进家门,许映白也无法拿他如何。 沈泓最看不得他这种阴恻恻的表情,明明不爽的厉害,非要扮温顺,沈少爷从小没看过任何人脸色,除了在许映白面前彼此会互当儿子之外,没人能让他低三下气的。 他抬手就推了一把方翊:“你给我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方翊明显错愕,然而一秒后他又扬起温柔的笑脸。 他承认他对许映白有着病态的执念,所以他不允许别人染指许映白,更不允许自己对外失态,在书店时乍然从许映白口中听闻关于爱的字眼,他没控制住,愤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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