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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类丸子被串在木签上在涮台里滚,拿起来就能吃,谢乘风进店后走到冷柜跟前,挑了几串突然又放下,从柜台上抽了两张湿纸巾,把桌椅擦了一遍才继续回去挑东西。 挑完了交给老板娘,扭头又看消毒柜,又问:“有一次性筷子吗?” “有的。”老板娘从旁边的纸箱里掏出一大把筷子递给他,“放桌上就行,随便用。” 谢乘风接过,坐下后抬头问:“你还站着干吗?” 许映白抱着小白,站在他对面:“我看你从进门就跟个陀螺似的转,擦完了凳子要筷子,还想要什么?我给你拿。” 谢乘风把筷子夹在手指中间转了下:“我什么都不要。” 微妙之感再次浮现心头,不等许映白开口,小白喵喵着伸出爪子从他手臂里往外挣。 “这么宝贝?”谢乘风说,“你要不先把它放下来呢?” 似乎在应和谢乘风的话,小白一连跟许映白喵了好几下。 老板是个和蔼随和的女人,谢乘风经常来这边儿吃饭,跟他挺熟,见状说道:“这会儿不上人了,你放地下吧,我把门关上,没事。” 许映白道了声谢,将早就迫不及待下地的小白松开了。 丸子煮的入味鲜美,麻将也香醇浓郁,谢乘风又往盘子里放了几串吃的,他伤的是右手,许映白担心他手不方便,打算跟老板要个勺子,还没等他开口,就见谢乘风熟练地用起了左手拿筷子。 “我还说帮你要个勺子呢,左撇子?”许映白的目光扫见了他的盘子,又被那一层红彤彤的辣椒油吸引了,“你这么能吃辣?” 谢乘风吃了口菜抬头,看了下左手,说道:“其实我两个手都可以。”他见许映白辣的鼻尖泛红,忍着笑意又问,“辣成这样?你喝点儿什么?” “喝水吧。”许映白用筷子点了点自己的盘子说,“太辣了。” 谢乘风拎了两瓶水返回,看了看笑着说:“你这才一点。” 许映白没接话,灌了好几口水。 最后谢乘风又要了份面,趁着煮面的功夫又往盘子里加了不少麻将跟辣椒。 许映白比他先放筷子,又抱起了小白,调侃道:“手腕刚受伤你就这么吃辣,严重了可不能怪我?” 谢乘风正在喝水,听完他说差点儿被呛着。 真话假话谢乘风还是能分辨出来的,之前许映白的紧张是真的,现在这番话在开玩笑也是真的。 他拿纸巾擦了擦嘴,笑起来的时候眼梢轻微扬起:“我习惯了,手腕真没事。” 许映白没再说什么,等看他吃的差不多,拿起手机接着打了一辆车。这次司机接单很快来的也快,许映白抢先在谢乘风结账之前付了钱。 “说了我请客。”上车后谢乘风说。 “哪能让受伤的人请客。”许映白点了点眯着眼的猫,“你说是不是小白?” 目的地是谢乘风居住的地方,位置处于老城区,还未拆迁的街道处处透着古朴的气息。 车辆在一处四合院门口停下,小白在许映白怀里又开始不老实,临下车的时候又要往谢乘风那里够。 许映白跟司机说了句稍等,抱着小白下了车。谢乘风伸手逗逗它,看向许映白问:“它不困吗?” “不知道它今天怎么这么兴奋。”许映白将手里的药递给他,“记得吃,要是有不舒服给我发微信。” 谢乘风接过药:“好,谢谢,” “自行车我明天给你送过来,这几天也别骑了,要是有什么事就打车,我给你报销。”谢乘风给许映白的印象不错,责任人也在他,他也乐得做到最好。 谢乘风看着一板一眼的许映白忍不住玩笑道:“只负责报销啊?还负责别的吗?” 话刚说出口,谢乘风心尖一跳,刚才吃饭太放松了,这一下恐怕又踩到了许映白的雷区。 果不其然,许映白原本笑着的嘴角忽然僵了一秒:“你还想怎样?” 许映白某些地方的病态固执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这些固执让他非常想要一次性地解决所有问题,不给自己留任何麻烦的伏笔。 许映白认真又刻板地追问:“误工费多少,我转账给你。” 谢乘风逗着小白,假装听不懂,随意道:“别闹了,逗你的。” 在医院门口时许映白半漏了底,起因始末没说,不过以谢乘风的智商不会不明白。 许映白声音泛起沙哑,重复问道:“多少钱,我给你。” 谢乘风明白他没这么好打发,假作轻松:“我开玩笑呢,如果让你不舒服,跟你道歉。” 许映白告诉自己谢乘风没有恶意,他只是在开玩笑,但他无法忍受被一件事情长久牵制的感觉:“不用道歉,本来就是我的问题。” 这会儿再说什么道歉的话于事无补,谢乘风由着他发脾气,打算咬死了不松口。他收起在小白脑袋上的手,拧着眉心说:“说了不用就是不用,你钱多的没地方花?” 许映白的情绪在今晚被上下翻覆了好几下,也没了平日里的沉稳,像在发泄什么一般:“对!钱多的没地方花,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你最好想清楚,今晚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但过了今天其他一概我可就不会管了。” 谢乘风盯着他的火力无所谓地笑了,语气里故意带着难以置信,“我就这么像坏人?” 院门口的灯很亮,不过依然夺不走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他疑惑且懵懂,许映白眼神偏离几秒,回来后凉薄且自嘲:“我才是坏人,多少钱,我给你,这件事情就跟我没关系了。” 气氛随之凝固,谢乘风蜷起手指,摸到纱布边缘,他说:“十万,卡号我发你,转吧。” 听到这个不少的数字,许映白只怔一下,随后掏出手机眼都不眨地给人转了钱,撂下一句‘周日上午见’转身就上车走了。 这一架吵得莫名其妙,汽车尾灯也很快消失在巷口,谢乘风以为自己狮子大开口会打消他的念头,看看到账的提示消息,又看看早就没影的汽车,毫无形象地踢了一脚家门,没忍住骂道:“许映白你真是脑子不好使。”
第8章 这一晚折腾的精神疲累,到家后也没了教育小白的心思,许映白给它开了一瓶罐头,自己去了卫生间洗漱。 一身浅色系的衣服早被弄脏了,纯棉的布料特别吸味,沾了烧烤味又糊了一层医院的消毒水味,两种味道夹杂在一起难闻的很。 洗衣机运作的声音在浴室里很明显,许映白裸着上身,默默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回家之前的场景在眼前浮现,对话也好气氛也罢,彷佛总隔着一层雾水,唯有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想,他不应该这样,谢乘风与他人无关,更不应该遭他这样的对待。 手机在旁边忽然震了一下,许映白迟疑了几秒,打开一看,谢乘风发来消息。 -‘周末不见,车卖你了,十万块,我赚大了。’ 想要道歉的心思被这条微信彻底按下,许映白扯了下唇角,回了个好字,手指在那只火苗上停留片刻,垂下眼将人拉进了黑名单。 他在镜前叹息了一声,洗衣机运作声响又将这声叹息淹没,镜上撩了一把水,水流蜿蜒向下,许映白转身,背后的一副墨色刺青逐渐清晰。 白皙的后背一分为二,一边是栩栩如生的翅膀蓄势待发,另外一边空空如也。 那是一片翅膀的图腾,翅膀羽翼延伸至肩臂,随着他的一举一动像是要立刻振翅飞翔一般,只是这副翅膀只纹了一半,看上去满是残缺。 晚上睡的不安稳,断断续续做了许多梦,能记得住的梦居然是跟谢乘风有关。 他在梦里也不说话,就站在眼前,目光无比执着。 许映白问他:“为什么这样看我。” 谢乘风冷冷说:“你不相信我。” 第二天许映白是被一场稀里糊涂的噩梦吓醒的,猛一起身的动作惊到了小白,它爬到许映白手边,用小爪子一把一把推着他。 “喵~喵~” 奶呼呼的声音抚慰了许映白,他重新躺回到床上,轻轻地将小白压在臂弯,喘一口气,含糊不清地念叨:“五分钟,再躺五分钟。” “喵~” “嗯?饿了?” 小白在他胳膊下也不挣扎,一下一下地舔着他的手指,猫咪的舌头都有倒刺,扎的慌。 许映白还是没躺够五分钟,起身将洗好的猫碗放好,加了水又加了粮,等猫主子吃饱喝足,抓起来塞进猫包出了家门。 因为小白有了肇事前科,一路上任它在包里又顶又叫,许映白仍不为所动。 拐过一条街,便利店老板看见他远远地就冲他招手,到了跟前,老板说:“这车您得挪走了,昨晚人不多,白天人来人往的,放着不方便。” 昨晚事发突然,许映白带着谢乘风直奔医院,便把自行车放到了便利店门口,便利店老板见过许映白几次,帮忙将车停进了自己店里。 许映白拎着猫包,前后看了看一时没发现合适的地方,对老板道了谢,将包背在身前,跨上了车骑到了店里。 乔镜正在店门口放立牌,看到他骑车过来问,诧异道:“你这么懒的人居然骑车来?” 车子很轻,骑得不费力,一路过来难免会想到谢乘风,酷帅酷帅的洒脱范,笑起来的眼角压不住的飞扬。 许映白拍了拍车座,想到谢乘风昨晚发来的微信,于是回她:“嗯,新买的。” 乔镜十分意外地眨了眨眼,竖起一个大拇指:“不错,你确实该锻炼锻炼了,看着就弱。” 许映白没给自己辩驳,推着车放在了书店侧墙处。等书店内开始进客,他抱着猫上了三楼的小房间,小白对小房间熟悉的很,一被放开就开始了日常巡逻模式。 墙角处堆积了一层层厚厚的纸张,许映白坐在地下,翻起了那些被反扣住的纸张,上面都是一些素描手稿,部分纸张由于时间太久也没做措施均都有些泛黄。 手里的这几张都是小白,翻看几张后,许映白起身将画板支在窗边,看一眼自娱自乐的小白,无声地笑了笑,拿起铅笔开始细细勾勒。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落笔的唰唰声,小白偶尔会发出一声软软的叫声,一人一猫都很惬意。 中午时打算补个觉,许映白将未完成的手稿放好,抱过小白就要往沙发床上躺,就在这时手机响起,屏幕上四个大字,备注‘母后大人。’ “林老师中午好啊。”许映白接起电话问,“您有什么指示?” “不忙吧?今晚回家吃饭吧?”林老师说,“许老板赏个光?” 无所事事已是常态,许映白应道:“遵命母后大人,晚上见。” “来的时候不许带酒,许教授最近被下了禁酒令。”林老师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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