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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世代经商,沈泓兄长名叫沈休,接班人的订婚宴从声势浩大,一连着忙了好几天,本来没许映白什么事,奈何沈泓刚回家,再怎么不管家里的事,出去也是沈家的儿子,他自己的事业怎么都能应酬,到了家里的,多一分就嫌累,去哪儿都得拽上许映白。 订婚宴彻底结束之后已经过完了国庆最后一天假期,好不容易消停了,终于能喘口气,几人这才在沈泓的住处安生地坐下歇息片刻。 “映白,好久没见了吧?”沈家兄弟长相颇为相似,只不过老大身上比老二多了一份精锐的锋利气息,很有高位者的气场,“这趟辛苦了,多谢你来参加我的订婚宴。” 沈泓求不着沈休时不肯正经喊哥,跟着外面的称呼,一口一个沈总的叫,许映白早被他带跑偏了,也这么叫人:“不辛苦,应该的,沈总好福气,嫂子娴雅漂亮。订婚快乐,幸福美满。” 沈休微微笑了笑:“这话这几天一直听,晚上做梦都是这些话,不过我还是愿意听,谢了。” 订婚宴时许映白眼看着这位沈总事事亲力亲为,除了跟亲朋好友寒暄,也得跟合作伙伴以及其他客户应酬,忙的一个人恨不得当两个人用,忙成这样也没忽略未婚妻,如胶似漆的恩爱。 沈泓坐在许映白旁边,问他哥:“沈总,我也挺辛苦的,你怎么不说感谢感谢我呢?” 看着沈泓跟没事儿人似的逗他哥,实际上怕他哥怕的要命,估计是订婚宴沈总露的笑脸太多了,让他一时没绷紧那根胆怯的神经。 沈总凉凉地挑了他一眼:“怎么感谢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都行?”沈泓接的很快。 许映白慢慢地喝着水,眼睛不动神色地眯了一下。 沈二直了多年,拥有过无数红颜知己,如今一朝变弯,他跟男朋友的事情,还一点儿没跟家里交代呢,眼下这沈老二如此做派,明显想套路他哥。 沈休很大方:“都行,是不是缺钱了?” “没!我自己能养活自己。”沈泓扬声回,之后又唉声叹气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沈休看的不耐烦,见他弟吭吭哧哧地憋不出来话,也就不再管他,目光转向许映白,忽然流露出了奇怪的一抹笑。 许映白刚端起面前的水杯,没明白沈休眼神,又放下,还未开口询问,只见沈休微微倾身:“映白,最近怎么样?交男朋友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订婚宴上你们见过。” 许映白很愣地啊了一声。 他性取向从来没有瞒过任何人,包括沈家父母也知道,没反应过来纯属意外,他真是万万没想到,不苟言笑令人忌惮万分的沈休居然会给人拉纤保媒。 沈休说的那位朋友他确实在订婚宴上见过,并且很佩服这个人。 沈泓这般放肆性格也不敢跟沈休叫板,而这个人不仅敢跟沈总大声说话,还敢时不时地怼沈总两句,怼的一点儿情面都不留,关系看起来不是一般的铁。 这场面是许映白去卫生间时偶然看到的,沈泓管人叫沈老三,许映白问为什么,沈泓当时哼哼了两声,说这人除了不在他们家户口本上,其他的跟亲儿子的待遇没差别。 “想不起来了?”沈休打开手机,“我有他照片,你看看。” “不,沈总。”许映白坐直身体,“我有男朋友。” 沈休听他这么说,略带惋惜地嗯了一声,收回手机没再多言。 沈泓手里捧着被果汁,听着他俩聊,眼睛一闪,清了清嗓,很正经地问他哥:“你怎么不张罗给我介绍一个...朋友呢?” 那个‘男’字沈泓故意含糊掉,沈休坐他左面,中间中间隔着一个茶几,沈泓这边话音刚落,他再看过来的眼神就锐利了起来。 许映白默不作声地将身子往另外一边儿倒了倒,在心里为沈泓默哀了一把,对面那是一只成精的老狐狸,沈小狐狸还得再练练。 沈休不辨喜怒地盯了他片刻,仅几秒的时间里带给了沈泓极大的压力,然后又听见一声沉沉的称呼。 “沈泓。” 沈哄后心一凉,老实了:“哥,怎么了?” 沈休低头看手表,不轻不重地叫完他名字,也不理他这句规矩的话,径自起身,将随手放在沙发边上的西服外套挂在臂间:“回来之后还没回家住吧?爸妈这几天一直为我的订婚宴忙,没时间找你聊,我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你该回家住两天了。” 沈家父母住在近郊的别墅区,沈泓自己在市区有房产,他生怕被人教训,从回来后跟许映白一直住在他自己家里。 “我..跟映白说好了,玩几天就回去了,我那儿还一堆事呢。”沈泓看了他哥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爸妈忙,我就不回去添乱了。” 兄弟二人的谈话没避着许映白,他现在再走就显得有些刻意了,听着两人打太极也没动,安安静静地坐着让沈泓拿他当幌子使。 “添乱?”沈休轻轻地说着话,“你也知道你会添乱?” 沈泓知道第一个瞒不了的就是他哥,索性也不装了,硬着头皮问:“你..帮不帮我?”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沈休淡淡地笑了下,“跟我这儿开玩笑似的坦白?” 沈泓索性破罐子破摔,揣着裤兜靠着沙发就是不说话。 沈休见他沉默也不多说,一锤定音:“晚上我还有个会要开,爸妈很想你,回家住两天再走。” 沈泓抿抿唇,望见他哥眼神又无奈点点头,看着他哥到门口又追了过去:“哥。” 一个字,然后又不说话。 沈休在门口停下,背冲着他说:“家里什么事都是我在顶着,你的事即使我想顶,也得你自己先开口。”说完顿了一下,回头看他,声音沉稳,“想好了、想真了,你就说,没想好你就闭嘴。” 沈泓明白他的意思,他自己的感情生活家里多少知道,风流浪子收了心,对方还是个男人,家里怎么说暂且不论,关键他自己确定好了没。 沈休走了好半天沈泓还没回过神,愣愣地杵门口站着,许映白过来,拍了拍他肩膀,给了他一个无声的安慰。 晚上二人出去觅食,回来已经很晚,沈泓一脸凝重地在心里打着回家交代的草稿,许映白见他没什么兴致,于是没多聊,回到房间一门心思的惦记男朋友。 谢乘风说的没错,他确实很忙,有时候给他打电话都接不着,连消息也是隔好久才能回复一条。 在海安待的这段时间,许映白算得上是好好尝了一下一如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 今天也一样,许映白躺在床上,看着六个小时之前给人发的消息,那边连个冒号都没回。 临睡前又打了一个电话,这次不光没接,还给挂断了,许映白刚要再试着打一个,谢乘风给他回了电话。 “喂,这么忙?”许映白先开口说,“累不累?” 谢乘风还没说话,许映白听到他那边突然叮当响了一声,像是钢管之类的东西掉地的声音,随后是陈宇阳在低声道歉:“不好意思,我不小心弄掉了。” 许映白坐起来:“你们俩干嘛呢?” 他对谢乘风跟陈宇阳走的近没什么意见,在想起因断片遗忘的事情后,谢乘风告诉过他,以前在书店附近徘徊时偶然被陈宇阳看到,之后慢慢便熟络起来。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人际关系以及朋友之间的交流很正常,许映白没意见归没意见,他郁闷的是为什么这俩人大半夜的凑一起。 电话好久没回应,许映白声音大了些:“乘风?” 那边忽而一阵摩擦的声音响起,许映白脑子都快被磨凉了,又问了声:“陈宇阳?你们干嘛呢?” “那个..老板。”陈宇阳磕磕绊绊地说。 “乘风呢?”许映白看了眼手机,“他人呢?” “许老板..我在呢。”谢乘风带着一丝气喘,“怎么了?” 许映白下床踩住拖鞋:“你说怎么了?刚才什么声音?” 谢乘风咳了一声,嗓子哑哑的:“在..外面吃饭,我回去跟你打电话。” 许映白听的脚一软,思维偏到很离谱的地步,谢乘风这样的音调很耳熟,每次做完之后他都会保持一段时间这样的声色。 他手机差点儿没拿住:“乘风,你到底在干什么?” 谢乘风的声音顿了一下,忽然笑着问他:“许映白,你想什么呢?” 又恢复了冷冷清清的嗓音,许映白刚要说话,谢乘风没给机会,无情地挂了电话。 ‘嘟嘟嘟’..... 许映白看着手机黑屏愣了一会,随后立刻出门去敲沈泓的房门:“沈二!睡了吗?” “没!沈二在这儿。” 声音是从客厅传来的,许映白转身往回走,见沈泓坐在沙发上抽烟,满屋烟味。 “怎么了?”沈泓叼着烟问。 许映白坐下问:“你给宇阳打电话了吗?” 沈泓吐了口烟:“打了没接。” 许映白沉默地抽了支烟出来点燃,颇为愁苦:“我刚给乘风打电话了,他跟陈宇阳在一起。” 沈泓皱着眉看了他一眼,想明白什么之后嘴角翘了一下,不忘刺激他:“嗯,他俩在一起怎么了?咱俩现在不也在一起么。” 许映白扭头看他,沈泓还没来得及收回揶揄的笑,他眯了眯眼,恍然大悟:“我说来之前乘风一直让我跟他在一起,原来是你指使的?搞什么鬼呢?” 沈泓抬腿翘到茶几上,一副大爷做派,摇了摇头不打算告诉他,只说:“等你回去就知道了。”
第66章 许映白无端的猜测到底惹恼了谢乘风,他绞尽脑汁地哄人,效果甚微,谢乘风除了会给他发小白的视频之外压根就不理他。 隔日,沈泓被父母的电话叫了回去。 算起来这几天一直在忙,还没正式拜访,于是许映白买了一些礼品陪他一同回家。 沈园地理位置优越,占地面积极广,进了沈家父母院落,跟沈家人寒暄两句进到客厅,许映白手一顿,感觉甚是不妙。 宽敞的客厅里,除了沈家一家在人之外,还坐了三个人,一对年纪跟沈泓父母差不多的夫妻,中间坐着一位姑娘,长相气质均都不俗。 可怜的沈泓刚跟大哥泄了底,还没来得及跟父母交代就被蒙着安排了一场相亲,沈大哥看样子并不知情,平日里稳重如山的脸上带着一丝微妙的尴尬。 沈泓对于父母的安排很不满,不愿意回家的原因除了怕挨骂也有这部分原因,他没比他哥小多少,眼看着老大的终身大事落定了,家里人自然就开始催他了。 “我先出去了。”许映白拉着他悄声说,“这场面我真帮不了你。” 二人关系再怎么好,这样的场面下他到底算是外人,本来就想着坐一会就走,这下更没留下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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