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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濮不过他一时兴起的玩物,他怎么会对一个玩物产生感情。 喜欢?更是可笑。 拒绝联姻是因为不想被老头子摆布威胁,至于为什么会被威胁,当然是因为靳文东手里捏着谢濮的视频,这件事被他下意识忽略。 他再次否认:“我不会喜欢他。” 一个他随时随地就可以丢弃的玩物,不会对他产生一点影响。 温芩愣了愣,尴尬地应声:“原来是这样,看来他们都猜错了……” 离开餐厅,上车之前,靳隼言看向助理,“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助理表情不变,低头道:“我之前向您汇报过一次,您说不想听。” “我现在想听了。” “……”助理保持良好的职业素养,“那天晚上谢濮先生在朋友家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他们一起吃了早餐,然后才告别,一直到今天,谢濮先生一直待在四院。” “哪个朋友?” 助理说:“叫叶明朗,是个警察。” 上司的脸色越来越冷,助理本能地加快语速,“……只有这些了。” 车内,靳隼言张开手掌,那把意义非凡的黄铜钥匙,就这样随意地被他放在掌心把玩,“有一件事,你替我去办。” 助理正要答应,又听他说:“算了,我亲自去。” 夜色茫茫,助理心情十分平静,上司个性反复无常,他已经习惯了。 ---- 中午好,求求海星~
第56章 他宁愿从未对谢濮产生兴趣 立秋过后,又是一场大雨,小操场上陈旧的锻炼器械被风吹得咯吱作响,磨得人耳朵痒,心也烦躁。 罗阳小跑进阅读室,一把扯下趴在窗子上的齐宣宣,“说了好几次,不要把头伸出去。” 齐宣宣淋了点雨,头发微湿,嘴硬地反驳:“是是是,我这次记住了,你也真是的,总是小题大做,我又不能掉下去。” 罗阳冷笑一声,“对,你说的对,某人上次也说自己不会偷砸水龙头。” “我那不是犯病了嘛。”齐宣宣很尴尬,干脆转移话题,“不过最近谢医生的情绪是不是不太对?” 前方的长书架旁,年轻医生侧趴在桌子上,眯眼睡着,眼下青色痕迹明显,昭示他已经许久没睡好过。 同住在一个宿舍,罗阳是第一个发现谢濮失眠的人,他整晚只能睡上几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发怔,这件事被罗阳发现后,他尝试在睡前喝酒,企图让自己醉过去,但效果并不好。 明明在聚会上说自己不喜欢喝酒的人,现在却不得不依靠这个东西入眠,罗阳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谢濮为何会是这副模样,因为在上个星期,靳家正式公布了靳隼言的订婚消息,日期已经订好。 “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了。”罗阳对齐宣宣说,此刻谢濮好不容易睡着,罗阳本不想叫醒他,但却还是推了推他,“谢哥,醒一醒。” 谢濮本就没睡熟,一下子惊醒,神情迷茫片刻,“怎么了?” 罗阳说:“靳隼言的助理在会客室,想要见……” 他的话没能说完,谢濮起身猛地跑了出去。 齐宣宣在一旁疑惑道:“这样子像是工作压力大吗?” 会客室里,谢濮气息不匀,看见来人神色失望,“请问你是?” “你好,谢医生,我是小靳总的助理。”助理介绍说,“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这个。” 谢濮接过年轻助理递过来的文件夹,没有打开,“这是什么?” “因为您这段时间的治疗,小靳总的病情恢复得很快,这是为您准备的一点报酬,希望您能收下。” 助理解释说,把场面话尽量说得漂亮些,其实这些都是他编的,事实上,昨天靳隼言把东西丢给他,只扔下报酬两个字就走了,这年头做助理难,摊上一个不靠谱的上司更难。 好在,工资还算多。 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一份产权合同,没人会比谢濮更熟悉上面的东西,是他的家,被他卖掉的房子,又被靳隼言以另一种方式送了回来。 可是为什么?他想不明白,心底生出一点隐蔽的期盼,或许……或许靳隼言那天的话只是玩笑,他没有丢弃他,他还需要他。 他嗓音更加干涩,几乎要失声,“为什么?他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助理依旧是之前的说辞:“这是给您的报酬。” 其实助理心里也很纳闷,最近靳隼言忙着订婚的事情,很难抽开身,但他还是亲自去办了这件事,房子的主人看出他想要房子的意图,故意将价格抬得很高,但靳隼言还是冤大头似的以高价买下,然后转手就送了人。 助理本来很疑惑,此刻看着谢濮的样子,又觉得有点明白了,靳隼言分明是在讨人的欢心。 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小靳总对您这段时间的表现很满意。” 谢濮苦笑一声,满意什么?他的身体吗?因为太满意所以就玩腻了吗?那这份报酬又算什么,作为他卖弄身体的酬金吗? 他拿着这份文件,就像拿着烫手山芋,一旦收下,就证明了他与靳隼言之间是买家与卖家的关系,半分情意也没有。 可是明明,他是喜欢靳隼言的,就算靳隼言冷心冷情,只抱着玩弄的态度,哪怕是单方面,他们之间也该有情的。 “我不会收下,你告诉靳隼言,我不要。” 助理微微皱眉,“恐怕不行,小靳总吩咐了,您必须收下。” 连拒绝的机会也没有么,谢濮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那我能见靳隼言一面吗?” 这件事靳隼言没有吩咐,助理不能擅作主张,他微笑说:“或许您可以打电话问一问小靳总。” — 靳氏大楼对面,谢濮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沉默地看着一辆辆车从眼前划过。 他忘记自己在这里蹲了多久,双腿已经发麻,间或有过路的行人投来目光,提醒他举止的奇怪,怀中的合同在风的作用下紧紧贴在胸口,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滚烫起来。 “这位先生,你需要帮助吗?” “我在等人。”谢濮机械地摇头,看向远处的目光终于有了变化,他匆匆站起身,但踉跄了一下,被身旁的人扶住。 “你看起来脸色不好,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谢濮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是什么样子,只感觉到浑身的血液在一寸寸凝固,隔着马路,他看到靳隼言。 靳隼言一点没变,或许变了。 谢濮不想思考。 “谢谢你,我不需要去医院。” 他跑过马路,只剩下几步的距离,因为胆怯而停下。 靳隼言刚从车上下来,并未立刻走进公司,反而站在原地等待,另一侧车门随即打开,一个女人走出来,长发微卷,背影窈窕。 他们光是站在一起就如此般配。 呼吸在一瞬间停滞,胸腔感到疼痛,谢濮不敢再向前,生了退缩的念头,但麻木的双腿不给他悄然退场的机会,他被绊倒,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怀中的合同飞出去,被风卷了两下后落在靳隼言脚边。 然后靳隼言看过来,视线相对,谢濮形容狼狈,嘴唇喏嗫几下,想要解释,但靳隼言很快移开视线,对女人说:“你先上去。” “好,我进去等你。”女人没有多问,抬脚离开。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靳隼言捡起地上的合同,打量一眼,这份他送出去的合同没有任何变化,谢濮没有在上面签字。 “还不起来?”他居高临下地投下目光。 谢濮从地上站起,掌心被地面擦伤,他蜷缩起手指,藏进袖子里,“合同还给你,我不能要。” “你非要站在这里和我说话?”靳隼言看着他身上单薄的衣服,拧眉,“难道让我和你一起吹冷风?” 他转过身,冷声吩咐:“跟我过来。” 谢濮跟在靳隼言身后,走进一间会议室,里面空荡,一个人也没有,巨大的落地窗下,阳光挥洒满屋,一切冷意晦暗都被驱散。 靳隼言把合同扔在桌上,“为什么拒绝?” 谢濮没有回答,反问:“我可以拒绝吗?” 靳隼言分明从未给他拒绝的机会,起初引他入局,极具温柔诱哄,即便骗局曝光,他也没有能力逃脱。后来他沉溺于靳隼言温水煮青蛙的虚假爱意中,心甘情愿扮做靳隼言最听话的玩偶,甚至期盼这段可耻的关系能够永久延续下去,但靳隼言说他玩腻了,轻而易举就能从中抽身,不见半点留恋,只留他自己可怜可悲地停在原地。 是靳隼言拽他进泥潭,又将他扔在最深处,一个人离开。 “你不会允许我拒绝。”谢濮自问自答,“你凭借你的喜好决定一切,我的想法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不是吗?” “但你还是决定拒绝。”靳隼言在这一刻看不懂谢濮,他口口声声称这栋房子很重要,承载着他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如今唾手可得竟然选择拒绝。 多愚蠢的人。 他竟然因为这样一个愚蠢的人而辗转反侧,心绪不宁多日。 “是,我不想要。”谢濮表情平静,唯有颤抖的声音泄露一丝情绪,“这是嫖资吗?还是封口费,确保我以后不再打扰你的生活?” 阳光下,谢濮的面庞苍白得近乎透明,他虚张声势地强装镇定,靳隼言却感觉到他筑起的高墙在一点点崩塌。 良久,靳隼言微垂下眼睫,“你可以这样认为。” 他终于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借口,他的确喜欢谢濮的身体,玩了这么久,他不介意付出一点小小的报酬。 连阳光也温暖不了自心头蔓延的寒意,谢濮顿在原地,无声地笑了两声,猛地上前夺过桌上的合同,三两下撕成碎片,用了全部力气扔向靳隼言。 碎纸片像雪花,纷纷扬扬落下,隔绝了靳隼言的视线,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谢濮紧攥着不停发抖的手,他感到心脏传来一阵真切的刺痛,昭示他口是心非,他还是在意谢濮。 这个被他视为玩物的人,依旧能扰乱他。 如果继续放任下去,一定会野火燎原般将他吞噬,靳隼言不想被吞噬,他厌恶极了这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你看起来很不满意,是故意装清高给我看,还是觉得这点嫖资太少了,你觉得不值?” “如果是第一个,那实在没有必要,我最讨厌清高的人。”他起身,抓住谢濮,一根根掰开谢濮紧攥的手指,强硬地挤进他的指缝,同他十指相扣,“第二个的话,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你这幅寡淡无趣的模样,除了我还有谁能看得上?” 只要靳隼言想,他就能随时随地击垮谢濮,谢濮看着他的嘴巴张合,那些称得上恶毒的话语钻进他的耳朵,有一瞬间他竟然觉得赞同,他深知自己的普通,所以才会仰望耀眼的靳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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