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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姐知道他的心思,他一进门就主动跟他说:“轩子还是没消息。” 赵圣风正陪胖虎写作业,时隽突然打电话来。 “我就知道你在那边!你真的是……学长现在有空吗?我有事跟你商量。” “明天可以吗?走不开,现在。” “不可以。” 赵圣风听出他语气似有不快,站起来走到窗边:“我知道你不理解,没办法,孩子习惯了……” “静安那个别墅,你去不去?” “你先去,我马上到。” 赵圣风把车停在街角,循着微信上时隽发来的定位找过去。 时隽的车就停在一栋小洋楼的对面,赵圣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位。 “喏,刚才拍到的。”时隽把手机横着递给他,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中的两个人显然关系很好,勾肩搭背挤在一起,一边走一边说说笑笑。 赵圣风认出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手上还提着一个大方盒子,是生日蛋糕。 另外那个人身材魁梧,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壮汉。 视频播放到最后几秒,可以清晰地听见画中人用钥匙开了门之后,嬉笑着说:“你特么进不进来?” 拍到了正脸! 齐轩回身关门的瞬间,脸上挂着赵圣风以前从未见过的,轻松恣意的笑容。 赵圣风看着关了灯的一楼,和亮着灯却窗帘紧闭的二楼,眼前有那么几秒出现一片金星。 一个脑袋突然从车座间探过来,吓了赵圣风一跳。 “哥,上吗?进去有……一个小时了,一抓一个准!” 时隽只白了那人一眼,还没来得及回答,赵圣风就咔哒一声按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冲下去。 院前的铁栅栏门被赵圣风拉拽地哐哐直响。 “齐轩!”赵圣风第一声就喊破了喉咙:“王八蛋!有种你出来!齐轩!” 时隽叫了一声“不好”,赶忙下车。 这时,二楼那房间的灯,灭了! ---- 今晚第二更
第17章 十七 我可以帮学长报复他 不知从哪儿又冒出另一个人,三个人连拖带抱,才把赵圣风塞回车里。 “你们快走!”时隽对那两人低声叫道,接着麻利地钻进驾驶室,任凭赵圣风从后座拽他、骂他也不理睬,一脚油门开走了。 车穿出过江隧道后,后座终于安静下来。 “停车。”赵圣风突然说:“买点东西。” 时隽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他推开车门,冲进路边便利店,回来的时候,提了一大袋各种酒。 “去你那边。”赵圣风在副驾驶位系好安全带,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一路上,时隽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这祖宗突然反悔。 “其实我这儿有酒。”时隽打开灯。 大大的落地窗正对着黄浦江夜景。 赵圣风吨吨地喝,时隽只好也拿一瓶陪着。 眼看着赵圣风从哭到笑,从狂飙脏话到自言自语,时隽知道这颗果子又熟了。 “学长,你是不是不太清楚,你这样的,位于食物链的哪个层次?要不要我带你去大草原上试试?”时隽用酒瓶子指了指江边夜店区那片五彩斑斓的霓虹灯。 赵圣风听了这话,一双桃花眼眨了眨:“两个predator都打起来了,我就是头大肥羊!” 两人爆发出一阵狂笑,好半天才止住。 “江风,比海风还大!”赵圣风哗啦把窗推开,冲着外面大叫起来。 时隽把他拉下来:“啊!别把我学长吹跑了!” 赵圣风晃悠着往里走,声音都拐弯了:“我要嘘嘘!” “对得准吗?我帮你扶着!”时隽把酒瓶稳稳放在桌上,跟了上去。 赵圣风方便完,还不忘在水池边认真洗手。 时隽推门挤了进来,把赵圣风抵在墙上,整个人贴上去,趴在他耳边说道:“我可以帮学长报复他。” 赵圣风眼睛发直,手抬起来推了时隽一下,没推动,呵呵傻笑起来。 时隽心花怒放,把赵圣风挪到浴缸里,拧开水哗啦啦就给泡上了。 不一样,替代不了。 赵圣风咬紧牙关不肯出声。 虽然这两人都一个毛病,急色贪婪,像要吃人一样。 但齐轩天真笨拙,时隽却爱变着花样摆弄他。 齐轩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赵圣风手臂撑在浴缸上,每一下都懊恼得想哭。 从一阵迷乱中醒来后,时隽意犹未尽,在他耳边哼唧:“从前是我不好,学长再信我一次,我改……” 赵圣风一脸痴呆,眼神都不对焦了:“你起来,别着凉。” 时隽顿时心疼得不要不要的,像一年级小学生照顾小动物那样,轻手轻脚把他抱出来擦干。 黑暗中,赵圣风的脸压在枕头上,白得发光,时隽呆呆望着,自言自语地嘟囔起来:“退圈了退圈了,我的宝贝回来了!” 然后伸出胳膊搂紧他睡去。 第二天下午,赵圣风才终于醒过来。 时隽还没下班,正好省了尴尬的碰面。 他对自己说“总是要把车开回来的”,又一次打开时隽昨晚发给他的定位,打车来到昨晚那座小洋楼。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赵圣风已经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的车里坐了多久。 “你不会又去了吧?”时隽令人讨厌的语气传来:“他做好了饭等着你呢,是吧?” “我来拿车。” “是嘛?罚单没挡着视线? 赵圣风这才看到雨刮器上夹着一个单据。 时隽拉开副驾驶车门,钻了进来。 “跑了,昨天半夜就跑了。你以为,人家还乖乖等着你吗?” “别查了。我不想知道了。”赵圣风的语气云淡风轻,时隽差点儿信以为真。 “小瘪三傍上个大腿!”时隽嗤笑道:“市局都不敢过问的大佬。” 赵圣风踩下油门,膝盖却微微抖动,露出了破绽。 ---- 三更完毕
第18章 十八 拯救腐朽糜烂堕落的我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不知道时隽有没有真的罢手,反正齐轩这个人,又一次销声匿迹了。 婷姐在美甲店升了店长,更忙了。赵圣风心里清楚,是自己害得他们娘俩失去了依靠,因此一到周末就来H市帮着照看胖虎,让婷姐放心去店里。 婷姐知道,他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蛛丝般隐匿却柔韧的希望。 来回跑了十几趟之后,赵圣风突然做出一个决定:他要来H市。 闻总听说他辞职是为了去H市,一脸纳闷:“你就回总部好咯!” 赵圣风用一张面纸,吱吱地擦她办公桌上的玻璃板:“我实在不适合做这行。这几年给你添麻烦了,我知道。” 闻总找不到话劝他。前阵子一个H市的老客户还跟她说,我在你们这儿就当是存点儿钱,收益嘛不重要,逢年过节有个小帅哥买礼物送给我,赏心悦目。 闻总实在不忍心苛责小帅哥,还给他内推到招商银行,真的去给人办存钱了。 S市人民很豪气,赵圣风的小公寓不到一个月就全款成交了,H市那边的房子却还没影。 他一想起挤地铁就觉得浑身难受,只愿意在银行附近看房子,把中介小姑娘搞得很为难。 这天时隽又屁颠颠跑来找赵圣风,见他又在跟中介啰嗦,不理自己,不耐烦起来:“搞不懂你在犟什么,你就住到我那边嘛好了,走过来十分钟……” 赵圣风还是不理他。 “学长,你就当监督我好了!拯救一下腐朽糜烂堕落的我……” “我监督你干嘛?你是我什么人?”赵圣风把手机一丢,没好气地说。 “我的情人,我的心我的梦我的灵魂,给一个人……”卫生间里,一个饱含深情的童声唱道。 时隽白眼一翻:“周末你要带拖油瓶?”起身就要走。 胖虎咚咚跑出来拦住他:“叔你手机借我玩会儿?” “你不写作业啊小朋友!” 胖虎一脸扫兴地用力坐进沙发。 赵圣风说:“你把作业拿出来,时叔叔看着你写。” 转头对时隽说:“来都来了,你做个人吧。婷姐去参加什么比赛。” “华东四省纹绣邀请赛。”胖虎看了他们两人的反应,知道说了等于白说。 时隽很清楚正是他的追查,使齐轩放弃在H市的“爱巢”彻底失踪,他心里有愧,面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孩,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么多?!”时隽看着胖虎记录各科作业的一整面A4纸,对今夜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胖虎先削铅笔,再给自己倒杯水,又上了一回卫生间,本子摊开一看,里面夹着好多橡皮屑,用肉肉的指头一个个捡出来……还没动笔,半小时过去了。 时隽算是看明白了,这娃是个妥妥的学渣。 “诶,小朋友,你爸平时揍你吗?”时隽问。 “我叫齐嘉奕!”胖虎笔一丢,很高兴有人要跟他聊天:“你不要说等于八啊,老梗!” “你别写了,你这样写到明年也写不完。”时隽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舞动,把胖虎好不容易安排就位的文具书本都给他装起来塞回书包。 赵圣风比胖虎还着急:“诶诶,你干嘛呀?他好不容易摆弄完,你……” 时隽抬头冲他使个眼色,对着胖虎一脸媚笑:“礼拜五晚上写什么作业?搞笑!反正还有两天嘛,对不对?” 胖虎圆圆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作业不是要当天完成吗?” “谁说的?学了一天了,脑筋都疲劳了呀!你叔叔我当年,作业都是第二天早上起来才写的好伐!我们去塔上面吹吹风!” 胖虎一脸期待看向赵圣风:“我妈等会儿打电话咋办?” 时隽拍一下他的小脑袋:“你不早说?摆拍一个嘛不就好了!东西拿出来,你假装写一下。” 胖虎跳起来,从书包里飞快把笔盒和各科书本掏出来,不到三十秒,已经手握铅笔装模做样地伏案了。 时隽冲着赵圣风眨眨眼,意思是 ,看到没?他明明可以很麻利! 赵圣风只好掏出手机给他拍了一张。 时隽“啧”了一声:“你到窗边,从那边拍过来!摆拍都不会嘛?” 赵圣风按照他的指导,拍了好几张,时隽选了一张,最后还叮嘱他:“等下不要发原图,发原图可以看到拍摄时间的,晓得伐?” 胖虎看时隽的眼神,简直要冒出星星来。 “走吧。”赵圣风想作业写不成了,出去散散心也好。 胖虎学校组织登过塔,当然,来的不是这个人均消费好几百的咖啡馆。 时隽跟熟悉的服务生打好招呼,让他帮忙留意着点小孩,自己拉着赵圣风来到一处玻璃地板的偏僻雅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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