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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姐越说越激动，声音传到客厅里，引得胖虎和齐轩都抬了头。胖虎吼了一句：“妈！你再大点儿声！”齐轩尴尬地挪了挪，强行把注意力拉回一百以内加减法。 婷姐压低声音说：“我当时，还算有面儿，我赶紧打电话叫了几个道上的兄弟来，把轩子给保下来了。那老蛤蟆还不依不饶的，天天来堵，轩子就赶紧辞职躲了。我也不知道他躲哪儿去了。但是吧，我俩一直有联系，他逢年过节还给我发信息。后来，我不怀了这个小兔崽子嘛？大夫说不能再打了，再打以后可能就生不了了。眼看都显怀了，那几个男的他妈的一个也靠不住！完后有一天，轩子突然给我发微信，说要来找我。我以为他又遇上啥事儿呢，结果他来了，跟我说，‘姐，要不咱俩凑合过吧？’……”婷姐吸了下鼻子，眼圈红红的：“他看到我朋友圈，知道我打算生……我俩根本没住一屋，你放心，我俩啊，电线杆子和鸡毛掸子，对不上……产检啊保胎啊一直到最后生，他都一直陪着我，我真……挺感动的。后来孩子上学，要上户口，我俩就去领了个证。” 说到最后这句，她的声音突然又轻又细，好像有点儿难为情。 赵圣风手上最后那个盘子，都快洗成磨砂的了。婷姐伸手把水龙头关上，看着赵圣风：“我还真没想到，你能来找他。他说你俩不可能了？” “为什么？”赵圣风没控制住声音：“是他自己跑了，又不是我要分开！” 齐轩听到他的话，有些坐不住了，屁股在椅子上动了动。胖虎叫了两声“爸”，齐轩没搭理，他气得笔一丢，嚷嚷起来：“作业写不好！事儿也听不全！你们到底想让我咋样！” “你还想咋样？嗯？”婷姐从厨房冲出来，伸手扯住胖虎一只耳朵。赵圣风也跟出来，看见齐轩呆坐着不动，慌忙叫起来：“诶，诶！不能打孩子！” 孩子龇牙咧嘴挣脱出来，见有人护着他，立刻来了劲，绕到赵圣风身后，双手抱住他大腿：“你看她的教育方法！什么叫简单粗暴！老师都说，家长素质决定孩子未来……” 这作业算是写不下去了，齐轩“啪”地把书一合，冲胖虎一瞪眼：“你是不是皮痒了？人来疯！” 赵圣风赶忙站起来：“姐，那我就……先告辞了，不打扰胖虎写作业……” “别呀，这才几点呀？再坐会儿，没事儿！”婷姐朝胖虎挤眉弄眼，胖虎被她搞糊涂了。 “啥意思妈？让走还是不让走哇？” 婷姐豁出去了，不顾齐轩递过来的眼色，直接就说：“你俩好不容易又见着了，这又是整哪出啊？轩子，你不要……我告诉你，你听姐一句劝，我看小赵也是老不容易才找来的，你别犯浑啊！” 齐轩脸涨得通红，不敢看他们任何一个人，只把头偏向一边。 婷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焦急，拉住赵圣风就往卧室走。齐轩腾地站起来，想拦住他们，无奈膝盖被桌子腿一挡，磕得生疼。赵圣风被拉到卧室门口，脸还冲着齐轩，见他磕疼了，“啊”了一声。 婷姐转过身把他往卧室里推，一边推一边嘟囔：“你看看，你自己看！” 床铺对面的墙上，一整面墙，挂满了照片。一张张，有的明有的暗，有的是人，有的是物。赵圣风一口气吸进去，没呼出来。他认出来，每一张都是在他家拍的。 被风掀起的窗帘一角，茶几上闪着奇异光彩的水渍，墙上的鹿角壁灯，从玄关处拍门外的过道…… 还有无数张他的照片，对着镜子刮胡须，在衣柜前挑选衬衫，满头大汗地埋头吃面，伸着大长腿歪在沙发上玩手机，还有精疲力竭睡死过去的脸……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下来的。 齐轩冲进卧室，意识到想遮住这面墙是绝无可能了。 赵圣风转身扑了上去，把齐轩结结实实抱在怀里。齐轩纠结了许久，终于抬手揽住对方的腰，心里好像有什么宏大的东西轰然崩塌。 婷姐从外面关上卧室的门，胖虎却用清亮的童声唱起来：“再次深情相拥，时间这一刻停留……”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 “你送送我吧。”赵圣风说完，自己臊得不行，又把头埋进齐轩颈窝。 下了楼，齐轩大步流星走得飞快。赵圣风紧跟在他身后，在十一月微凉的夜色中烧红了脸。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样把一个已婚男子，从别人家里拐出来了！很荒谬，却又满心欢喜，兴奋莫名。 齐轩向斜后方伸出一支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回头冲他勾勾嘴角。赵圣风几乎腿软，慌忙牵上去，被他拉着横穿马路。 “冷吗？”齐轩问。 “不冷。”赵圣风声音微颤：“齐轩。” “嗯？” “你想好了？要是过阵子还想跑，现在就别……一次次的我真受不了，真的……” 齐轩停下脚步：“走一步看一步吧……” 赵圣风急了，甩开他的手：“那我们这到底算什么？！” 齐轩的眼睛总让他想起纪录片里潜伏的猛兽，这样直直被他盯住，赵圣风觉得自己就是那只被瞄上的羚羊，跑不了多远，很快就要被飞扑着叼住喉咙。 果然就被叼住了嘴。 齐轩接吻跟做爱的风格非常统一，毫无技巧却又满怀激烈，赵圣风被他传递出的汹涌情欲撕咬得体无完肤，直到舌尖发麻、头晕目眩才被放开。 齐轩抵着他额头胡乱喘着气：“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吵架？嗯？就不能等做过了再说？” 赵圣风被他牵着，涨红着脸扭捏了一路，到了酒店前台，又乖乖掏出身份证登记。 两人都是久旱逢甘霖，从床上到浴室，又从浴室到床上折腾了好几个来回。齐轩全程盯着他的眼睛，不许他错开眼神，一边一遍遍变着花样问赵圣风有没有约别人、有没有被人追，逼着他赌咒发誓，说了好多耻度爆表的情话。赵圣风以往办事十分克制，不喜欢乱哭乱叫，也很少表现出主动，这次却破了防。等齐轩终于舍得放过他，他嗓子都哑了。 ---- 这是我去年2021年8月写的第一篇文，各个方面都不怎么成熟，宝子们多包涵。这文不打算大修，我想如实记录一下原始的水平，看看自己这么久以来有没有进步。之所以要放这篇文上来，是因为这里的某些人物，会跟新文有联动。
第10章 十 别说那个字我不配 赵圣风脑子空空如也，清醒过来后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诺富特的床垫真不错，回头问问前台是什么牌子的。 齐轩突然抬起头，直盯着他：“你怎么找到我的？” 赵圣风被他警惕的神情吓了一跳，慌忙解释：“啊，我在微博上翻了好多照片，看到你拍的一个福利姬，我就联系那个女孩，跟她打听的……” 齐轩像是松了一口气，幽幽地说：“好看吗？你觉得有意思吗？” “你说照片？我都快看吐了……” 齐轩终于笑了，笑得一脸邪性，赵圣风忍不住又亲他。 “别惹我啊，小心又把你弄哭。” 第二天一睁开眼睛，赵圣风心里又忐忑起来，试探着问道：“最近单子多吗？需要去外地吗？” “周末去厦门旅拍。”齐轩从大旅行包里拎出一件干净T恤套上，咧嘴笑了：“你怕我跑了？” “是啊。”赵圣风暗暗下决心，以后绝不在齐轩面前口是心非，他们之间一定不能再有误会了。 齐轩用手抓理头发，并不看他，只淡淡地说：“你可以跟我去。你们金融资本家，周末不都享受生活吗？” 赵圣风一脸雀跃，一百四十多斤的大个子，差点儿像小姑娘一样跳起来。 这对新人喜欢各种网红景点和造作的拍照套路，还经常给他发个短视频说“我们也这样拍”。 齐轩是个聪明人，客户要什么就拍什么，不符合自己审美的成片，不打自己的水印就是了。 赵圣风坐在沙滩上，远远望着他们。 男孩女孩一会儿在浅滩里踢水跳，一会儿又来个俗气的下腰抱。 齐轩趁调光的间隙，回头看看赵圣风。 赵圣风知道他可能嫌烦了，于是晃悠过去，调侃道：“狗粮沾水了，不好吃吧？” 女孩听见了，夸张地笑起来，冲着赵圣风喊：“让你男朋友抱你！公主抱！” “他抱不动。”赵圣风摇摇头。 齐轩哼笑一声，把相机递给女孩，伸手就把赵圣风打横托了起来。 女孩举起相机：“我就直接按了啊！” “这张发给我！”女孩兴奋地大叫：“简直了！” “不行！”赵圣风失声叫起来。 齐轩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因为上次那事，赵圣风对给齐轩拍照片都有心理阴影了，于是搂过他，在脑门上亲了一下。 “啊啊啊！没拍到！”女孩急得跺脚。 赵圣风满脸通红，也像个小姑娘似的嚷嚷起来：“好了好了，互喂狗粮扯平了！你们接着拍吧！” 晚上，女孩着急发朋友圈，齐轩又对原片不满意，只好让她先挑了九张，紧急做后期。 赵圣风洗好澡出来，看到齐轩头发都没吹，坐在桌前盯着电脑。 他把自己带的吹风机重新拿出来，说了声“别动”，给他吹头发。 齐轩手机又响了，赵圣风伸头一看，还是那个女孩发的“快好了吗？” “马上，最后一张。”齐轩回了条语音。 赵圣风看着齐轩把照片打包发过去，挤到他和桌子中间。 齐轩还在整理文件夹里的原片，只能用一只手环住他。 赵圣风躁动起来，往后靠着蹭齐轩，他只好合上电脑。 耳畔齐轩的呼吸，一声比一声短，一声比一声重，最终演变成一串滚烫的吻，一下下烙在赵圣风颈侧。 齐轩的要害被他整个人的重量压住，难受地要命，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小风，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很怕，哪天突然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精神病院床上……” 身前的蠢物被他紧紧握在手里，赵圣风也快受不了了，回头亲了他一下说：“我是真的。每分每秒都是真的。” “是吗？”齐轩声音抖起来：“你怎么证明？” 赵圣风被他问得愣住了。 齐轩突然站起身，将赵圣风推得趴在桌上。 “轻点……唔！” 齐轩知道赵圣风喜欢边亲边做，可这种姿势很难亲到他，只能伸两只手指放进他嘴里，让他含住。 不一会儿赵圣风就没了魂，“嗯嗯”叫着，口水直顺着齐轩手臂淌下来。 他这个样子让齐轩火越烧越猛，只能抵死硬撑。 齐轩快要守不住的时候突然撤走，把赵圣风翻了个面。 赵圣风的一条腿被抬了起来，满脸春色旖旎，眼睛里波光流转，齐轩痴痴看进去，像被摄去了魂魄，动作越发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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