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犹豫了很久,才接过来。 他没吃过这种零食,谨慎地咬了一小口,很甜,齁。 “我认识你,年级第一,宴与杉。” “……” 宴与杉垂着头,过了很久,确认是正常的零食,才又咬了一口。 虽然不合胃口,但……他还是慢慢吃光了,很撑,撑到想吐。 那人以为他吃完就会走,没有继续说话。 宴与杉离开前,听到自己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声: “谢谢。” 从那之后,那人每天中午都会出现在天台。 一年后,宴与杉才主动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还以为你不会问了呢。” 他叫,周礼。 他会在天台给宴与杉分享吃的,会帮他拖延时间,逃过别人的欺凌。 甚至为了他,也遭到别人的殴打。 周礼花了三年,取得宴与杉的信任。 可是……为什么…… 他把自己完全袒露在周礼面前后……就不得不杀了他。 宴与杉站在血泊里,拔出刀,茫然地看着周礼的尸体。 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骗我…… 活该。 都活该。 一滴泪落进血里。 回不了头了,他处理了尸体,但要完全压下这件事情,他必须,杀了母亲,夺得母家的势力。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母亲死得没有痛苦——至少他没有虐杀她。 他不想杀人,不想杀任何人……可是,没有选择了。 从他参加竞赛开始,百般不适,在训练营里两个月,每天头晕恶心,而后竞赛两个月,腰酸背痛。 直到那天……他回到学校,被一群人围着欺负,肚子突然抽疼,里面有东西动了一下…… 他恍然大悟……但……他没得选…… 如果让母家的人知道他是个怪物…… 他们肯定会像母亲那样! 他只能偷偷把孩子生下来……处理掉。 他背着所有人,趁天黑,坐末班车,来到一个偏远的村子,他抱着孩子,在客车站里面将就了一整晚…… 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宴与杉围着厚重的围巾,遮住下半张脸,抱着怀里幼小的婴儿,他那么小……小得跟小猫小狗一样…… 出奇得乖,喂了米汤就不会吵,在客车上颠了很久也不吵不闹…… 可他怎么能留下他呢? 天不亮,他就抱着孩子往山上去。 不知道走了多远,他才生完不久,又吹了一晚上冷风,浑身都疼,走不动了。 就地蹲下,挖了一个很深的坑,他看着地上的孩子,颤着手掐住他的脖子。 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他无意识地呢喃着。 嘟囔了很久,他才听见自己在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婴儿低声哭着,本就是早产儿,连哭都跟小猫一样。 宴与杉猛地撤了手,不忍心,下不了手…… 这是他的孩子…… 虽然很害怕,但……是他小心翼翼地怀了很久,受尽痛苦才生下来…… 这不仅是他的孩子…… 更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也许,应该在发现怀孕的时候,硬着头皮去打掉,可他做不到让人发现他身体特殊。 他做不到…… 宴与杉捂着脸,眼泪从指缝中流淌到土地里。 想起初见周礼时,那人掰了半块夹心面包给他…… 想起心腹告诉他,周礼,是他大哥送来的眼线…… 想起刀刃划破肌肤,切开喉管,血液飞溅的那一秒…… 宴与杉胡乱擦了把脸,将布料盖在孩子的脸上,一鼓作气把他放进土坑里,用尽全力,将挖出来的土,全部掀进坑里! 他手软脚软地爬起来,一股脑地逃,来时不敢走大路,在林子里走了很久。 他不知跑了多远,直到没了力气,扶着树身痛哭出声。 别回头,别后悔,看着前方。 也许……在婴儿时期就死去,会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他多希望,母亲发现他是双性人的时候,就把他掐死。 为什么要让他这么痛苦的活着…… 他跪倒在地,这么多年,从未哭得如此狼狈。 他不想杀人。 每次在处理那些人时,他会反复在心里给他们扣上一个不可饶恕的罪名,逼自己做那个不可转圜的决定。 可他没办法给这个孩子定罪。 是周礼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 是周礼该死,也是宴与杉该死。 但孩子不是自愿来到这个世上。 是他的懦弱和自卑,是那被母亲亲手养大的忌讳,让这个孩子降生在这个操蛋的狗逼世界上。 就像他不愿意被母亲生下来一样,这个孩子肯定也不希望被他这样的怪物混蛋生下来。 如果杀掉的是肚子里的胚胎,他不会像如今这样纠结。 可他生下了他,他不是胚胎,他是人。 会乖乖地趴在他怀里,会比任何人都信任他,毫无顾忌地吮吸他的手指。 他如何给孩子定罪? 他有很多种方法给孩子定罪。 因为周礼背叛了他,所以这个孩子也是畜生。 因为他不需要这个孩子,所以他可以去死。 因为这个孩子是个累赘,是个没用的废物。 可如果这样,他和他痛恨的母亲,有什么两样? 他不想变成自己痛恨的模样。 宴与杉扶着树站起身,回了头…… 也许,他再小心一点,能把孩子偷偷养大? 他还在沉思,但脚步已经开始往回跑,他扶着树,精疲力尽地回到刚刚离开的地方。 也许,他能像弥补自己缺失的爱一样,把孩子养大。 也许,他可以不必做得那么绝情。 也许,他和他的母亲是不一样的。 可他看见了什么…… 明显被动物刨开的坑……满是血的布料…… 他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止了。 整个世界都好静。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自己颤抖地用力呼吸,慌张到转身就跑! 几乎看不清前路,身体一直在战栗,最后跌到山坡下面。 一头扎进河水里,不顾刺骨的寒冷,疯狂往脸上泼。 他拖着摔伤的腿,玩命逃离。 “不是我……不是……我没有……没有想要杀你……不是我……不是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浑身颤抖地坐上了客车,努力保持面目镇定。 自此,那一天,成为他长达二十五年的噩梦。 他始终认为,这是他活该。 因为心软,所以活该。 因为后悔,所以遭罪。 每晚在婴儿的啼哭声中惊醒,每晚都要看见那个染透了血的布料。 可今晚,宴与杉梦到,他滚下山坡,疯了一样用水洗脸时,河水里倒映的不是他的脸。 他看到了李呈彦。 他惊慌地往外跑,却怎么也找不到林子的出口,他往哪里跑都会看到两张脸: 像极了周礼的李呈彦、李家三少李呈彦。 他们用同一个灵魂撕烂他的衣服,将他拆吃入腹。 ---- 点赞25,明天更新
第48章 验孕 从那之后,宴与杉被李呈彦囚了起来。 他如今停职,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宴嘉,如果宴嘉不找他…… 可能没人会发现他被人拘禁。 宴与杉整天被李呈彦锁在床上弄。 “避孕药……把药给我。” 手腕上留下了深刻的淤青,下面的穴肿了,但李呈彦还在往里面深入,把大量的精液灌进去。 李呈彦攥着他的手心,有力地撞击他柔软的穴肉,“哦。” 他随手拿了柜子上的药瓶,倒了两颗,塞进宴与杉的嘴里。 下一秒就被吐了出来。 “别拿维C糊弄我……去找陈青玉拿避孕药。” “你以为你现在使唤得动我?” 李呈彦丢开药瓶,扛着他的腿,更快更重地抽插,深入到最里面,直插穴心,逼得里面喷出小股暖流,打在马眼上十分舒适。 他粗喘两声,见宴与杉的下唇都被咬破了,李呈彦俯下身,掐着他的牙关,逼他张开嘴,缠着他的舌尖亲吻。 身下的人极度不配合,挣扎间,穴肉吸得李呈彦更加发疯地操他,最后将精液全射进去。 被浇灌的感觉很糟糕,宴与杉恐惧地踢踹他,险些给脚踝造成二次伤害。 李呈彦压着他的腿,将他分得更开,又是好几次深入,射出几股,全打在敏感的地方。 宴与杉的挣扎、痛苦、愤恨,都太美妙,李呈彦欣赏着,满足地呼出热气,射完也舍不得退出去。 宴与杉挣扎了一会儿,没了力气,头晕眼花,安安静静地陷在枕头里。 李呈彦给他拿了两颗胶囊,宴与杉张嘴就咽了下去。 但端吃的喂他,喂不进去。 “张嘴。” 宴与杉并非与他作对,他听不清李呈彦在说什么,他只知道,必须要吃避孕药。 这几天过得太淫靡,他最近身体本就不好,被李呈彦高强度弄,很难受。 陈青玉反复提醒李呈彦,不要这样弄他,他的身体受不了。 今天见他狼狈失神,李呈彦不免心疼,把他抱到怀里安抚。 他叫了陈青玉来给他打营养针,见到他的样子,陈青玉愤怒地让李呈彦别再乱来。 “你这样会弄死他的!我跟你说了无数遍,他劳累太甚,多年忙碌,身体亏空,你非要认定我说谎,难道要等他死了,你才信吗!” “我是医生,怎么可能拿病情跟你扯谎!?你脑子有病吗!别在这里发疯了!” 许是被他骂醒了,后面几天,李呈彦没有再动宴与杉。 宴与杉每天都睡很久,越睡越累,整个人严重消瘦,一点精气神都没了。 李呈彦固执地抱紧他,“别以为保持沉默,我就会放过你。” 宴与杉没有精力,靠在李呈彦肩上,“你不必放过我。” 如果就这样被李呈彦弄死,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已经懒得去怨恨。 本来……他想做的事情都完成了,偏偏冒出一个李呈彦。 “把避孕药拿来。” “已经吃过了。” “哦……我忘记了。” 就这样混沌地休息了半个月,陈青玉总算把他养好了些,某天,李呈彦有事出去,楼上楼下全是李呈彦派来看守的人。 宴与杉想下床出去走走,刚站起来就犯晕,吃下去的早饭开始在胃里翻江倒海,恶心个没完,全吐出来才好受些。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1 首页 上一页 29 30 31 32 33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