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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义愤填膺地一拍桌子,周围同事纷纷抬起头,“what' fk!这孙子让财务给他打钱?财务走的是公司账!她只是个不配拥有姓名的打工小女孩或小男孩,那孙子自己违规养小白给,却让财务背锅!?” 梅央平息了一下情绪:“虽然现在老娘已是高管层,但还记得刚毕业那会儿身为小会计打工的辛酸,看着这样的傻逼……老娘萎得很及时。” 她喝了一口自带的大红袍,“就算全国10%的高精尖财务人才聚集提篮桥进修学院,但这不代表进去的都和那些同学一样优秀,”她双手抱住自己,“万一是被陷害呢?本苦情小白花女主瑟瑟发抖ing~” 蔡蔡看着她短袖往上一截露出来的肱二头肌,真诚地微笑了一下: “呵。” 话虽如此,小顾总却也不是什么软绵绵的小白兔。他意识到了公司内部职权分离不到位、业务覆盖存在重复后,第一时间便就现状召开了一次管层会议。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仔细分析了一下问题,细化业务流程后精简了一下人员配置,然后加大了激励标准和金额。 政策这种东西嘴上说着容易做起来难。颁布下去so easy,但是治起来却千变万化,需要漫长的周期才能看见成效。光是开会进行决策并通知好一切,顾陪林就已经有了一种由衷的疲惫感。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以前的自己口中那种唯利是图的资本家,现在想来当时的自己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净空口说大话了。 当资本家真不是件易事,做了才知道,以前的自己就是活脱脱一愤世嫉俗的激进分子。 “公司目前的融资几乎全部来自创始初投的股本、留存收益和短期融资。由于业务的快速扩张,RE需要额外的资金来支持其未来的增长,所以想计划希望三年内在国家证券交易所上市。” 开完会后,他拖着疲惫的身心回家。 回到家里,他把灯打开。 客厅里空荡荡的,窗户没有关,风从外面飘进来,顾陪林也没有管就开始脱衣服。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已经脱得一丝不挂了。 就在他正要进去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发出动静,然后就看到陈谌从房间里端着水走出来。 顾陪林/陈谌:…… 那瞬间两人都像是滞胀了一样,空气流都停止了。 陈谌先反应过来,顾陪林愣了一秒后立马转身关门进了浴室。 他靠在浴室湿漉漉的墙上,感觉脑子烫得要命。 啊,忘了陈谌在家了。 他瞥了一眼浴室上雾气腾腾的镜子,想起陈谌刚打开门身穿T恤和大裤衩的样子。 看样子他刚洗完澡。 头疼。 顾陪林自暴自弃地把水打开。 陈谌——一个作为自诩钢铁般坚毅的直男,其实如果看到了同性的身体,也不会怎么样。毕竟都是男人,身体构造都一样,顶多玩笑两句,便不再执着了。 但是眼下,在看了顾陪林之后,陈谌的状态可以用惊慌失措来形容——完全被惊到了。 原因无他,这样的反应其实源于白天他的打工同事,刘浩说的话。 陈谌在三猫街档头的那个酒吧打杂工。那里开得早,生意向来好,陈谌人又长得盘靓条顺的,许多顾客都买他的账,自然而然领的工资也高一些。 虽然他本人向来不在意这些,但跟他一起打杂的刘浩却注意到了这一点,便经常有意跟他混在一起。 “谌哥,你现在住哪啊?” 陈谌收拾了一下调酒台上的东西,“一个朋友家里,但过几天就走了。” “朋友?什么朋友啊?能住还急着走干嘛,先住着呀?万一那伙人又来了怎么办?”刘浩提醒他。 陈谌换了个姿势,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戳了戳刘浩:“你说,同性恋跟异性恋应该也没太大区别吧?异性恋喜欢女的也不会在街上看到个女的就喜欢,那同同性恋应该也不会看见个男的就想入非非吧?” “我擦!你那个朋友是同性恋?”刘浩被惊到了。 陈谌瞪了他一眼:“你声音小点。” 他转过头地说:“是个有钱少爷,跟我们不是一类人。就……机缘巧合,碰见过几次,我帮了他,他看我现在有麻烦就让我在他那住会儿。你什么表情你?” 刘浩眯着眼睛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把陈谌看得直发毛,他面沉似水地说: “谌哥,你完了,你被gay看上了。” “谌哥被gay看上了!谁呀谁呀?谌哥被哪个gay看上了?”坐在吧台的几个服务员一脸兴奋地凑过来。 “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那么难听?”陈谌皱眉,“也没有,他人其实挺好的,总不能因为他是同性恋就乱编排人家?” 刘浩摇摇头,然后坚定地说: “拉近跟别人的距离的最佳方法,不是主动去帮别人,而是先让对方帮自己个小忙,然后再温水煮青蛙,富兰克林诚不欺我。” “富兰克林?什么玩意儿?” 刘浩一扬手:“不重要,我也是听来玩的客人道听途说。重要的是这个人要是看上你了想把你拿下,就先让你帮点小忙跟你拉近点关系然后下手,那你根本始料未及啊!” “确实,其实现实生活中同性恋里骗色的可多了,像谌哥这种真是……”旁边的人笑着搭腔。 陈谌“啧”了一声:“说得这么离谱。” “不信?到时候被吃了你可别后悔。”刘浩白了他一眼正要走,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凑过去: “哎,谌哥,你不如将计就计啊。” “滚,你离我远点。” 陈谌默默跟他离开一尺距离,刘浩又补上那一小段距离: “我说真的,你假装勾引他,骗他上钩,然后用他的钱还你那些债。” “什么?”陈谌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震惊地看着刘浩,“万一他根本对我没那种心思,这就属于骗钱,”他顿了一下,“骗色。” “看来长得挺好呀……” 陈谌用托盘一把挡住刘浩的嘴:“前面那桌叫人了,你还不去吗?” 刘浩撇开陈谌的手:“我说真的,你可以再观察一段时间,要是那人真把你当猎物,那不就是他先存了歹念?你让他为你花点钱也情之中呀,那可是他先不仁的。” 刘浩端起台子上的酒水:“我这话糙不糙,你最好多防备着点。” 陈谌一言不发地看着刘浩走远。 这几天他本就还是处于一个半疑惑状态,回去的路上一想到刘浩那孙子的话,头更是一个比两个大。 他回去后,发现顾陪林还没回来,便简单洗了个澡,然后了一下房间。收拾好之后,他正要去客厅倒水,然后一开门,就看到把衣服全都脱下来扔在地上的顾陪林。 便有了眼下这一幕——
第十二章 误解 陈谌惊慌地退到房里,缓了一会儿才想起被顾陪林丢在地上的衣服,还有…… 手电筒和……甩棍? 这人随身携带这些东西干什么? 防身? 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会被怎样? 他突然想起来顾陪林耳朵不好的事情,一下子又了然了,剩下的就是不知所措。 不安之余他不合时宜地想到: 好白。 虽然只是个侧身的背影,但…… 陈谌默默地想:gay都是怎么看他们圈子里的人的? 看脸,还是看身材? 他略一品鉴,觉得像顾陪林这样又有脸又有身材,而且还有钱,工作也体面的同性恋,应该是gay中的极品了吧? 他又想起顾陪林匀称的腿、修长的…… 什么鬼? 他打了自己一巴掌,打算出去喝口水冷静一下。他一打开门,没走几步就看到顾陪林正湿着头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杂志。 古人云食色性也,被美吸引乃人之天性。连孟圣人都认为言之有的事情,像陈谌这种凡夫俗子更是不能免俗。顾陪林本就是那种美人胚子,平日里虽不怎么倒饬自己,但毕竟底子好,加上人靠衣装,本就容易模样不俗。而现在坐在客厅里穿着简单柔软的睡衣,看杂志的小顾总跟白日里比起来就多了几分……纯粹。 是,帅得很纯粹。 陈谌一下子不知道是进是退,便像棍子一样杵在原地,顾陪林叫他他才回过神来。 “陈谌?怎么了?” 这话一出,顾陪林好不容易掩盖起来的心虚就又上来了。一想到刚才自己那潇洒的脱衣服丢衣服的场景,越想越觉得酷似那不知名小电视里的某三级片,让他现在这句问话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起来。 “没、没什么。” 陈谌尽量镇定地回应,然后就看到顾陪林湿漉漉的头发。 不知为何,那湿发显得顾陪林跟以往看起来很不一样,陈谌想不清楚是哪儿不一样,只是莫名心脏砰砰直跳。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又这样! 陈谌一下子觉得氛围紧张了起来。 这人在自己家里为何还要打扮得这么好看?而且他为什么这样直勾勾地看我!? 难道他真在勾引我?! 之前在酒店那样笑,邀他来家里的时候在酒吧门口那样暗示,刚才还故意不在浴室里面脱衣服,现在又……这样。 为什么不把头发好好吹干? 他突然想起刘浩的话: 那个人在钓你。 他使劲摒除杂念,却越想越觉得自己像是个傻叉在被顾陪林耍得团团转。他对上顾陪林疑惑又有点心虚的眼神,更加觉得那眼神颇有深意了。 难道这人真在玩我? 顾陪林看着欲言又止的陈谌,不知此人心里正与其假想的自己天人交战,只以为是他因为方才的事一时尴尬,不好意思开口,便想换个语气缓和一下气氛,却忍不住咳嗽了一下。 这阵咳嗽终于把这想象力极丰富的陈瘸子从无人之境拉了回来。他转头看了一眼客厅阳台那儿的窗户:两扇大窗全都大门敞开,风从外面呼呼地吹进来,让整个客厅活像个通风管道。 陈谌冷笑一声:有钱少爷果然空有其表,是个丝毫不会照顾自己的废物。 这么想着,他就走到那窗户边,把那两扇窗户都关上,边关边说: “虽然是夏天,但洗了澡晚上对着风吹,还是容易着凉的。” 顾陪林不自在地笑了笑,“……哦。” 陈谌纳闷地看着那窗口,心想:怎么连个纱窗都没有?他敲了敲那窗台,然后窗户顶上猝不及防地掉下来一层灰。 陈谌:…… 有钱少爷是真不会过日子啊。 这么一想,他好像确实从未见顾陪林叫家政上门来打扫过卫生,也很少见他自己动过手,连上回他做饭的那些厨具,看起来都是半新的。陈谌想起那回他直接从柜子里拿碗盛饭,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知道那碗是放了多久的,便突然有些生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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