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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烯年这会儿整个人直接贴上了电梯壁。 许骋看到他别扭的姿势了,垂在身侧的手手腕一转,隔着衣服抓到了何烯年的手腕,然后稍稍用力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何烯年猜到他想让自己站得舒服点,于是顺着他的力道单脚挪了一小步。 在何烯年往旁边挪了一步之后许骋就规规矩矩松开手了,但是他们的距离更贴近了。 许骋的手背就蹭着何烯年的手背,温热的温度贴着手背传过来,何烯年觉得有点痒。 他又偷偷攥紧了拳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所幸这家人很快就出了电梯了,何烯年这才松了口气,悄么声地往旁边挪开了。 许骋转头看他,问了一句,“你这是什么姿势?金鸡独立?” 何烯年穿的本来就是黑色的运动鞋,被踩了一脚也看不出来,他低头看了眼,笑笑说:“刚被前面的大叔踩了一脚。” 许骋:“没事儿吧,估计踩得不轻。” 何烯年跺跺脚,“还好,就疼那么一下,没什么事。” 此时电梯再次叮一声,他们的楼层也到了,何烯年跺跺脚,率先走了出电梯。 刚刚的问题没得到回复,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但是也直到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问许骋一次。 站在房间门口,他磨磨蹭蹭从口袋里掏出房卡,房卡在感应器上晃了半天就是没有贴上去,许骋就站在他身后看他的后脑勺,眼睛都笑弯了就是没有说话。 许骋从他身后探出手拿过了那张被何烯年焐热了的房卡,利索地放到感应器上,滴一声轻响后,他按住门把手一旋,把门打开了。 何烯年转头看他,许骋比他高半个头,这么近的距离何烯年得仰起头才能直视他的双眼。 许骋垂眸看他,眼尾还蕴着笑意,“我没有工作,大伙儿都休息跨年去了,你来之前我这几天的安排就是补觉,满意了吗?” 他们离得近,何烯年能闻到许骋衣服上洗涤剂的味道,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这才反应过来,许骋今天好像没有喷古龙水或者香水,头发也不像往常一样定型,只是随意散落着,遮住了额头。 他衣服也穿得简单,没有穿西装,黑色羽绒服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下身穿着黑色的牛仔裤踩着一双黑色高帮靴。 看起来不像许总,是个帅气的男青年。 何烯年相信他今天是没有工作了,他抿着嘴笑了,“那就好,我怕耽误你时间了。” 酒店的走廊透不进外面的日光,全靠灯光照明,何烯年头顶刚好有一盏小灯,昏黄的灯光罩了他半张脸,漆黑的眼仁儿里有星星点点的光亮,嘴角还抿着很乖巧的弧度。 偏偏上挑的眼尾把他的乖巧淡化了,让他此刻又透露着不合时宜的俏皮。 许骋在这短暂的对视里乱了心神,他匆忙错开视线,转头轻咳一声,有点不自然地说:“睡一觉休息一下吧,晚点儿我们出去吃饭顺便带你看看北京的跨年夜。” 何烯年应下,约了个出门的时间就进了房间了。 许骋也慢慢踱了回去,边走嘴角边上扬,后来索性也不压抑了,笑着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何烯年调了个闹钟,洗漱完觉得头昏脑胀的,有点晕晕的,他也没多想,只以为酒店热水太热,冲昏头了。 等到何烯年重新昏昏沉沉地醒了,他才意识到不是酒店的水热,是他久违地感冒了,好像还不止感冒,额头挺烫的,浑身发冷,估计是发烧了。 多新鲜呐,他记得自己好像高中毕业之后就没有发过烧。 果然单薄的南方人还是受不住北方的冷风吗,这水土不服来得太快一点了吧。 何烯年浑浑噩噩起床给自己烧了壶水,等着水烧开的时间打开手机想给许骋道个歉,自己这幅衰样还是不要出门撒播病毒了。 他觉得有点对不起许骋,刚刚还说要一起去跨年,转头就烧稀里糊涂,照许骋的性格,估计也会留下来照顾他。 但是他也想不出其他借口,只能实话实说。 然而,何烯年信发出去没几分钟,估计撤回都来得及,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第26章 新年快乐 许骋本来在用手提在办公,微信提示音一响他就拿起手机了,然后看到了何烯年说自己发烧了,估计出不了门。 他合上电脑,随手抓起了钱包和车钥匙,拿上两件羽绒服,出门前拿走房卡,半分钟内就出了门。 何烯年听到敲门声后连忙拿着手机趿拉着拖鞋走到门边给许骋开门,衣服都来不及披一件。 房间里开着暖气,走廊虽然也通着暖气,但总没有房间温度高,何烯年一开门就被冷得打了个颤。 许骋在门外看到的是,只穿着一件长袖,烧得眼尾发红还在打冷颤的何烯年。 许骋把手里的羽绒抖开,披在他身上,边把他推进门边责怪道,“病了还穿这么少?” 何烯年瓮声瓮气裹紧了羽绒说:“房间里不冷的。” 说完就打了个喷嚏,他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捂着,没有说话。 许骋继续说:“穿好衣服,我带你去看医生。”边说边走到他身前。 何烯年隔着氤氲的水雾看许骋,闷闷说:“不用了吧,这种情况我吃个退烧药就好,我等会儿下个单,吃完捂一身汗就退烧了。” 何烯年隔着一片水雾看到许骋越靠越近,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眨了眨眼,再睁开眼的时候,许骋的手落到了自己的额头上。 何烯年整个人愣在原地,捧着杯子不知所措,他看着许骋,一动也不敢动。 许骋的手覆在他额头上十来秒时间,但是他没什么经验,只是下意识就这么做了,因此摸了好一会儿也没探出何烯年此时是什么情况,要怎么处理。 倒是何烯年,原地石化,觉得自己烧得更厉害了。 许骋收回手皱着眉说:“这样不行,还是得去医院,烧坏了怎么办?” 何烯年还是有点回不过神,有点迟钝地说:“烧不坏,现在顶多就三十八九度。” “我,我叫个,跑腿给我送个退烧药就好。” 说完喝了口热水给自己压压惊。 许骋没办法扛着何烯年去医院,看他拒绝得利落,现在看着也还好点样子,于是退了一步,“我去给你买药还有温度计,要是吃了今晚还没好我就得带你去医院。” 他说得强硬,但是表情和看着何烯年的眼神都很温柔。 何烯年点点头说好,又把自己以前吃的退烧药名字告诉他。 许骋等他把整杯热水都喝完之后看着他上床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之后就出去买药去了。 药店离得不远,许骋还是开了车去,一下车捡了几盒何烯年说的退烧药,然后又问了店员着凉发烧该吃什么药,又拿了温度计,最后拿着一兜子药结账去了。 回酒店的时候经过前台还记得叮嘱前台做一份粥送去何烯年的房间。 这么一来一回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何烯年已经重新睡着了。 许骋轻手轻脚地进了房间,走到床边看何烯年,估计是难受,睡着了也还是皱着眉,脸颊红了一片。 许骋拆开温度计,给何烯年量了一下体温,居然和他说的差不多,三十八度六。 刚从外面回来手有点冷,许骋把手捂暖,然后才拆开一包退热贴,小心地撩开他的头发,给他贴在了额头。 许骋的动作放得很轻,但是何烯年睡得不安稳,许骋给他贴退热贴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眼前的人是许骋,又放下心似的闭起了眼。 许骋好像是第一次看睡着了的何烯年,他整个人陷进了棉被里,双眼紧紧闭着,眉头轻蹙,嘴唇苍白,还有点干燥起皮。 怎么看怎么可怜。 许骋把灯光调得更暗,去烧了一壶水,准备等会儿给何烯年吃药用。 水烧开的时候房门也敲响了,那碗粥已经煮好了,服务生把粥端进来就离开了。 许骋倒好一杯热水,又用矿泉水兑好水温,才走到床边把人叫醒。 总得先吃点东西才能吃药捂汗。 何烯年被迷迷糊糊推醒,许骋扶着他坐了起来,然后又拿起羽绒披在他肩上,免得就吃一碗粥的功夫又着凉了。 何烯年坐着醒盹儿,醒得差不多了想抬手摸摸自己的额头看看烧成什么样了,还没摸到就被许骋握住了手腕拉了下来。 “别摸了,贴了退热贴,先喝点水,等下吃粥再吃药。” 何烯年也没有挣扎,任由许骋把他的手拽下来,他还笑笑说:“退热贴不是小朋友用的吗?” 许骋递了杯水给他,说:“店员说烧得厉害就得先物理降温。” 何烯年抿了口水润润嗓子,“我觉得我还好吧。”他瞄到了床头柜放着的温度计问,“多少度?” “三十八度六。” 何烯年点点头,“我就说,我身体还行,一般烧不到那么高。” 许骋失笑,这人还得意起来了,是烧坏脑子了吗? “怎么,神医,你还挺骄傲?” 何烯年喝了口水没说话,嗓子还是有点疼的。 因为喝了一大杯热水,那碗粥实在是吃不下了,他捧着吃了半碗就把碗递给许骋,“吃不下了,肚子都涨了。” 许骋接过碗放到一边,“吃不下就算了,来吃药,吃完药再睡。” 说完就从药板按了两颗药放在掌心递给他,何烯年接过扔进嘴里喝了一大口水把药吞下去。 “好了骋哥,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不用管我,我捂一晚上就好了。” 何烯年边说边把自己塞进被子里,说完刚好躺好,只露出个脑袋抬眼看他,“你出去的时候帮我关下灯,谢谢。” 顿了顿又继续说,“今天实在是麻烦你了,之后回南城我请你吃饭。” 许骋叹了口气说:“我倒是宁愿不吃这顿饭。” “睡吧,我帮你关灯,不过我不走。” 何烯年眨眨眼,问:“你不去跨年吗?多热闹啊,我没事的,有事会给你打电话的。” 许骋放好手上的杯子和药,说:“我不去,一个人跨年有什么好跨的。” 何烯年刚想道歉,许骋就俯下身看他,“你也别不好意思,我今天本来是打算和你一起跨年的,重点不是跨年。” 说到这,他看着何烯年的眼睛,停顿了许久,然后才缓缓道:“重点是和你一起。” 何烯年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跳愈来愈剧烈,脸好像又烧起来了。 那句话撞进他的耳朵和心里,让他好一阵眩晕。 何烯年刚张嘴想说点什么,鼻子一痒,只来得及用被子捂住脑袋,被子刚扯上来,他就在被窝里打了个喷嚏。 丢人,他蒙在被子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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