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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骋余光扫到何烯年一直在看车窗外,于是说:“这两天北京一直是这样的天气,雪下不大,洋洋洒洒的,还没等有积雪就已经融化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许骋说的话,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何烯年又看到了外面飘下了雪花。 指甲盖大小,像一团小小的棉花,打着旋飘下来,落到后视镜上又被吹走。 何烯年过了会儿才轻声说,“没关系,我第一次看雪,无论怎样,这都是我看过的最好的雪景。” 许骋听到他说的话心下动容,他想转头看看何烯年,但是在开车,他不好分神。 此刻他有点懊恼自己为什么要给孙铭放假,孙铭在的话就有人开车了,但是何烯年估计也不会当着第三个人的面说出这些话。 许骋把何烯年带到了一家早餐店,他想说自己已经吃完早餐了,但是转念一想,估计许骋为了来接他,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于是又把话咽下去了。 这个时间段早餐店人不多,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坐下之后许骋就把菜单递给他,让他点餐,“你在高铁站不是吃麦当劳就是肯德基,估计只能垫垫肚子,这里挺不错的,我读书那会儿就开了。” 何烯年对许骋以前的事情还挺兴趣的,边看菜单边问,“那你以前常来吃?” 许骋喝了口水,才说:“也没有,读书那会儿通常是顺路买两个包子,或者直接在学校小卖部买两个面包随便对付一口,不然再磨蹭就该迟到了,这里反而是放假的时候会和家里人过来吃。” 何烯年没想到许骋也有过这样的经历,他看起来像是每天早上会在闹钟响之前起床,晨读,吃完早餐再去上课的学生。 许骋看他有点惊讶的眼神,失笑,“你别这么看着我,那时候我也只是个普通学生,上学也是会迟到的。” 何烯年实话实说,“看不出来。” 许骋已经点好餐了,他折叠好已经点好菜的菜单,说:“以后你就会知道的,我也有很多臭毛病的,不要把我想得太完美了。” 许骋刚说完,服务员就来收走菜单,等服务员转身走开几步了,何烯年才含笑说:“例如呢?” 许骋想了想,说:“例如我做的饭连狗都不吃。” 何烯年噗嗤一声笑出来,“也不至于那么难吃吧?” 许骋也笑了,“我也觉得不至于,其实我自己尝了几口觉得还好,但是当时我们家养的金毛,闻了两下就转头走了。” 说到这,他表情有点郁闷,嘟囔道,“我也不知道这狗什么毛病。” 何烯年安慰他,“没事,这也不算什么毛病,做得少而已,多做几次饭就好了。” 许骋听他说完,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我留学那会儿有段时间实在是吃腻了西餐和各种生食了,就去了超市买了些面条和调料打算自己煮个面吃。” “我当时想,做个面怎么着也不会翻车翻得太离谱吧,但是我做好之后给我室友分了一小碗。” 许骋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措辞,何烯年很专注地看他,好奇许骋当时到底做了什么东西出来,能让这么多年后的他依然觉得难以启齿。 许骋迎着何烯年好奇的目光,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太多了,但是话已经抛出去了,不说留给何烯年的想象空间更多,于是他有点艰难地继续措辞:“他尝了一口,甚至没能咽下去。” 他说得过于含蓄,以至于何烯年听了之后反映了一会儿,才把许骋的这句话翻译出来。 这是,尝了一口就,吐了??? 何烯年忍笑忍得有点辛苦,他别过头,一手握拳抵住嘴角,肩膀抖得离谱。 这是有多难吃啊,连意思都意思不出来。 其实许骋也很郁闷,他自己也吃了,虽说确实是不好吃的,但也不至于尝了一口就吐出来了吧。 当时他还和室友理论,室友甚至质疑他是不是中国人,因为在室友的印象里,中国人个个是厨神。 许骋当时跟室友理论了半天,竭力把所有原因归咎到自己,只是他许骋本人做饭难吃,其他中国人不这样,而且他也确确实实是中国人。 许骋自己说出来也觉得好笑,他看何烯年笑得这么开心,本来就挺不错的心情更好了。 他到了杯茶放到何烯年面前说:“悠着点,别笑岔气了。” 何烯年这才缓缓停下,他深呼吸一口,觉得自己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哎,这到底是有多难吃啊?” “下次我下厨给你试试,到时候你留点儿面子给我,最起码第一口得咽下去。”许骋说。 何烯年听他这么说又想笑了,好不容易才忍住了,他点点头,“一定留点面子给许总,争取光盘行动。”
第25章 水土不服 服务员把餐上齐之后,何烯年发现许骋点了碗豆汁儿。 这玩意他只在电视和网络上看过,对于它的味道略有耳闻,刚刚有看到菜单上有,但是怕自己喝不习惯浪费了,纠结了一会还是没有点。 这时候看到许骋面前放着的豆汁儿,他有点好奇多看了几眼。 许骋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把一碗比黑豆浆颜色要淡一点的豆汁儿端到他面前说:“尝尝?” 何烯年扫了眼眼前的一碗豆汁儿,其实许骋递过来的时候已经闻到它的味道了,有点酸,像是放坏了的豆浆。 他看着眼前这碗东西,挣扎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抗住作祟的好奇心,“我找服务员那个碗分一点尝尝。” 许骋不甚在意,把勺子递给他,说:“不用这么麻烦,你直接喝,好喝的话给你喝,喝不惯就算了。” 何烯年想了下,觉得两个大男人的,也不用这么将就,在狮馆他和其他人也常常把水瓶弄混了喝。 但是他刻意忽略了一点,狮馆的大老爷们都是钢铁直,而这桌上的两个人,没有一个人能和这个形容词沾边,而且许骋甚至还给他表白过。 豆汁儿质地有点粘稠,勺子翻搅的时候能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何烯年此刻已经有点不太想喝了,犹豫着要不就把这碗东西给回许骋。 许骋看出了他在想什么,解释道:“这就是闻着难喝,喝下去其实还好,而且养胃的。” 何烯年将信将疑看了他一眼,舀起一勺豆汁儿,屏住呼吸喝了一口。 豆汁儿一接触他的舌头,他就尝到了一股馊味儿,没开玩笑,他估计放变质了的豆浆就是这种味道的。 何烯年含着这一口豆汁儿,吐也不是咽下去也不是,脸色憋成了苦瓜,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这是坏掉了吗?”何烯年整张脸都皱着,问道。 这次轮到许骋憋笑了,他给何烯年递了张纸巾说:“没坏的,我带所有外地的朋友喝这个,他们第一句都会这么问。” 何烯年咬了口糖饼把味道压下去,“这味也太冲了,好。。。”他措了下词,还是选择了一个相对温和的形容,“好奇怪。” 许骋笑着说:“我当时和你给我的凉茶的时候就是这个感觉。” “不是吧,我的凉茶没这么奇怪吧,顶多就是苦,可不像这豆汁儿,又酸又额,一言难尽地。”何烯年为自己的凉茶正名。 许骋摇摇头,“太苦了,喝到后面苦得发酸。” 何烯年失笑,感慨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呐。” 许骋指了指他面前那碗豆汁儿,说:“要不要再尝一口,他们都说第一口不太适应,第二口就还好。” 没人这么说过,这是许骋诓何烯年的,单纯是因为他刚才喝第一口的时候表情太逗了,许骋想再看看。 何烯年面露难色,盯着眼前的豆汁儿如临大敌,犹豫了好久,许骋几乎以为他要拒绝了,刚想说喝不习惯就算了,何烯年就又喝了一口。 这一口没有刚才的拖泥带水,何烯年舀起一勺就往嘴里闷,咕咚一下就咽下去了。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许骋猝不及防。 何烯年喝了一大口水把刚刚的味道压下去,苦着脸说:“还是你喝吧,我真的喝不习惯。” 甚至有点想yue。 许骋抬手把豆汁儿端到自己身前,直接用何烯年用过的勺子舀了一口,喝了之后说:“还好吧,就是这个味儿。” 说完又舀了一勺。 何烯年看着他的薄唇靠近瓷白的勺子,然后抿住了勺子,把豆汁儿喝了进去,喉结也跟着滑动了一下。 这只勺子他刚用过,虽然也只是抿了一口。何烯年的视线飘走,没再看许骋,有点不自在地又喝了一口水,突然觉得早餐店有点闷。 然后又想到了什么,身子凑前了一点,小声说:“我觉得你做饭怎么也不会比这个更难吃了。” 许骋哭笑不得,不知道自己该开心还是生气。 吃完一顿早餐已经十一点多了,许骋直接把人带到了自己住着的酒店。 被他带到酒店的时候何烯年还有点尴尬,直到许骋在前台给他开房的时候何烯年反应过来连忙上前给自己付了房费。 许骋特地给两人开了个同一楼层的房间,坐电梯的时候,何烯年有点局促,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骋哥,老实说,我过来没有耽误你工作吧?” 他之前已经问过孙铭一次了,但还是不放心,总惦记着要再问一次本人。 许骋没有立刻回话,而且人站在何烯年身前,他看不到许骋的表情。 他有点忐忑,于是继续说:“如果你有工作或者安排的话不用管我的,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许骋终究还是没忍心把人逗得太狠,刚想答话电梯就叮地一声停住了,然后电梯门缓缓打开。 门还没完全打开,就有两个小孩儿吵吵闹闹地挤了进来,有一个甚至撞到了何烯年的腿上,何烯年连忙抬手扶稳了小朋友,自己也往后退了好几步给电梯外的大人进来。 进来的估计是一家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本来挺空旷的电梯被挤得满满当当,何烯年和许骋被挤到了最里面的位置。 他们两个挨得很近,彼此的衣服布料互相摩擦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何烯年的手垂放在身侧,他有点紧张地握住了拳头,手明明冰冷一片,手心却已经渗出了薄汗。 他非常努力地想做到心无旁骛,垂眸盯着眼前大叔秃了一半的头顶看。 没想到大叔的后脑勺离他越来近,大叔突然后退了一步,何烯年正好站在他身后,大叔这一退精准无误地踩了他的脚尖一下,何烯年默不作声吸了口凉气,小心地把刚刚被踩到的脚垫了起来。 虽然只是踩了一脚就收回脚了,但是大叔的吨位不是开玩笑的,这一脚下去也很酸爽。 偏偏何烯年又没有叫出声,大叔知道自己踩到东西了,转头看了身后的何烯年和许骋一眼,两人表情都挺正常的,以为自己也没有踩到人,就又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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