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乐极生悲就在一瞬间,言成蹊脚下踩空,整个人朝前面扑过去。 连带着陶礼也摔倒,两个人前后倒在地上,还抱着滚了两圈。 李翠云尖叫着跑过来,“陶老师,言老板,你们俩没事儿吧?” 言成蹊除了全身上下哪都疼外倒没有别的问题,反倒是陶礼脸上被不知什么东西划破了,渗出血丝。 陶礼抬手想要摸脸上的伤口,被言成蹊拦下来。 “别乱碰,容易感染。” “痒……” 言成蹊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凑过去,对着伤口用力吹了吹。 “嗡”地一声,陶礼脸比流出来的血都红。 “现在还痒了吗?” “不……不痒了。” “那就快走。” 这回变成了言成蹊在前面领着他,不知是不是那一跤摔通了言成蹊的任督二脉,这之后他走得又快又稳,很快就到了山脚。 大部分苹果都已经装上货车被运走了,剩下的几辆车要等雨停了再走,村长正带着人收尾。 看见他们回来村长二话不说,上去就把孙婶骂了一通,说她要钱不要命,还连累别人。 孙婶不说话,低着头一个劲儿地抹眼泪,李翠云忙拉着她回家。 孙婶走出去几步停下来,转过身说: “陶老师,言老板,你们到我家歇歇吧!” 村长点头附和,“对,你俩赶紧回去喝口热茶换身干净衣服,别生病了。” 陶礼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上忙,便带着言成蹊先走。 村长目送俩人离开,视线落在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上停留了几秒,若无其事地移开。 陶礼没去孙婶家里,而是和言成一起回到了自己家。 一座不起眼的小院,东西不多,但收拾的干净利落,外面种着各种蔬菜,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房间许久没有住人,有股发霉的味道,陶礼点了根蚊香,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 “这是我的衣服,你看看能不能穿。” 陶礼打开衣柜翻出两件看起来比较新的衣服,又找了双拖鞋放在言成蹊脚边。 “抱歉,我家里条件比较简陋。” 言成蹊拎起那件白色的短袖看了看,果然不该对他的审美抱有期望。 “有内裤吗?” 陶礼愣了愣,忙从柜子里翻出两条递过去。 “都是新的。”好在他有囤货的习惯。 “你穿过的我也不介意。” 陶礼:……“你先换,我去烧热水。” 他在厨房刚把热水壶插上,屋里就传来言成蹊暴怒的声音。 “陶礼!!!” 陶礼跟听见圣旨的小太监似的,放下壶噌地跑过去。 “怎么了?” “你买的什么破衣服?” 言成蹊指着身前模糊成一团的图案,脸色铁青。 “可能是我洗的时候太用力把胶洗裂了,这里原本是一只小狗的,特别可爱。” 可爱你个头,言成蹊不自在地提了提牛仔裤,“你的内裤我穿太小,勒得难受。” 陶礼脸皮发烫,只能一遍遍安抚他,让他先忍忍,等雨停就去李翠云的小卖部买新的。 言成蹊这才作罢,他捏住陶礼的脸,左右看了看。 “家里有药吗?” “不用管,过两天就好了。” 言成蹊眉毛一竖刚要发作,陶礼急忙说:“有,我去拿!” 言成蹊把人放开,陶礼从外屋抱了个盒子进来。 “涂点碘伏就行。” 言成蹊没说话,翻出一瓶医用酒精和一小袋棉签。 陶礼忍不住向后缩了缩,“下面有碘伏。” “闭嘴!”言成蹊低声呵斥,把沾了酒精的棉签怼到他的伤口上,疼得陶礼一激灵。 “你喘那么大声干什么?” “疼!” “忍着!” 过了片刻,言成蹊咬着牙扔掉棉签,“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说罢恶狠狠地揭开一张创口贴怼上去,只不过贴的时候不自觉地放轻了动作。
第16章 陶老师 “为什么这里的人都叫你陶老师?” 言成蹊躺在床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 陶礼端着一碗澄黄的水走过来,“我之前在村里的学校当过代课老师,大家都喊习惯了。” “趁热把姜汤喝了,驱寒。” 言成蹊闻了闻,一脸嫌弃。 “我不喝!” “喝了对身体好,不然容易生病。”陶礼劝道。 “生病就吃药,反正我不喝这玩意儿。” 陶礼轻轻叹了口气,那眼神好像在看不听话的孩子,直接把言成蹊看急眼了。 他夺过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辣得脸都红了。 陶礼笑着接过空碗,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糖。 甜丝丝的,带着点奶味儿。 “什么东西?” “大白兔,过年的时候剩的。” 言成蹊嚼了几下,“这都几月了,不会过期吧?” 陶礼怔愣了一秒,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没事儿,糖过期了也能吃。” 言成蹊翻了个白眼,敞开四肢霸在炕上摊煎饼。 陶礼的手机进了水,一会儿能用一会儿不能用,言成蹊见他坐那捣鼓半天也没捣鼓明白,拿出自己的手机玩起了游戏。 声音开到最大,果然引起了陶礼的注意。 “言总,你的手机没进水吗?” “防水的,泡在水里都没事儿。” “哦,早知道我也买个贵的了。你这个手机多少钱?” “记不清,两万多吧?” 陶礼的肩膀顿时耷拉下来,“好贵啊!” “你干嘛?” 陶礼翻出米袋,把手机埋进去。 “网上说这样管用。” “蠢死了……” 言成蹊皱了皱眉,从炕上坐起来。 “陶老师,我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陶礼紧张地问。 “全身上下哪都不舒服。” “你脱了衣服我看看。” 言成蹊痛快地把短袖脱了,伸手就要去解裤子,被陶礼拦了下来。 “可……可以了。” 陶礼坐过去一看,言成蹊肩膀上有一大块淤青,后腰和胳膊上有几块青紫的淤痕。 对乡下人来说这点伤不算什么,可城里人多少得疼个十天半个月。 “我用药酒给你揉揉,揉开就好了。” 言成蹊趴在炕上,疼得全身绷紧,肌肉比石头还硬。 “放松!” “这是放松的事儿吗?换你来试试。” 陶礼没说话,言成蹊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力道轻了不少,他下意识扭头去看。 刚巧陶礼正低下头往他肩膀倒药油,俩人脸对着脸,只隔了不到十厘米。 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陶礼是干粗活的,手指有薄薄一层茧子,掌心又意外地柔软…… “陶老师……”言成蹊哑着嗓子喊。 “嗯?” 陶礼的声音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 “我饿了……” 陶礼收起药油,去厨房叮叮当当忙了一通,言成蹊大爷似的坐在饭桌前,饭也要等着人送到嘴边。 “怎么又是面?” 言大爷发出不满的声音。 “家里没啥能吃的了,等雨停我去买几斤肉再做别的。” 言成蹊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挂面,还不如之前的方便面好吃。 嘴上嫌弃着,言成蹊的身体却很诚实,几大口把面条吃个精光,然后把空碗递给陶礼问他还有没有。 好在陶礼知道他的饭量,索性到厨房把整口锅端出来。 言成蹊:“秃噜秃噜……你当我是猪啊……秃噜秃噜……” 雨一直下,且没有要停的意思。陶礼打开颇有年代感的电视,调到了新闻频道。 播报员毫无起伏的声音,昏黄的灯光,窗外簌簌的雨声……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而和谐,这是言成蹊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墙上映出陶礼忙碌的身影,他手里好像总有干不完的活,有那么一瞬间言成蹊觉得他们就像这座村庄里的一对普通夫妻…… 陶礼铺好被褥,犹豫道:“我家只有一个屋子能睡觉,咱们俩一人一边你看行吗?” 言成蹊皮笑肉不笑,“行啊,陶老师这不是都安排好了吗,还问我干什么?” 两床被褥一左一右,中间隔了一大块空地,他目测了一下,至少还能躺仨人。 “雨伞我放门口了,厕所在院子里,你起夜的时候要是害怕就喊我。” 言成蹊没搭理他,钻进被窝玩手机。 陶礼下地把电视关了,不一会儿就传出了浅浅的呼吸声。 折腾了一天,两个人一个睡得比一个沉,所以突然响起敲门声的时候,陶礼还以为在做梦。 反倒是平时懒床的言成蹊先清醒过来。 他顶着一脸起床气,凶神恶煞地把陶礼揪起来。 “唔……” 陶礼睁开眼睛,额前的碎发乱糟糟地竖起来,整个人还是懵懵的。 “有人敲你家门。”言成蹊紧紧盯着他,眸色有些暗。 陶礼茫然地发着呆,言成蹊摸摸他的头发,低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你……你……” “别瞪了,再瞪眼睛要掉出来了。” 言成蹊示意他看门外,陶礼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凌晨三点,上游的大坝决堤,南二营成了洪涝的重灾区。 村长在广播喊完,又挨家挨户去敲门,整个村子乱成一团。 地势低的人家全部紧急搬到了村委大院,还剩下几户大院里着不下,村长派人来求助陶礼。 为了监测果树,陶礼的房子是全村地势最高的。 “可以,你让大家都过来吧,我屋里有地方。” 陶礼二话不说答应下来,于是一批又一批人挤进他的小屋,言成蹊黑着脸坐在炕头,跟动物园里的猩猩似的,不管谁进来都问一句: “嚯,这就是城里来的大老板吧?” 陶礼则像个店小二,忙前忙后地招呼人,沏茶倒水,还陪唠嗑。 “这雨也不知道啥时候停,真愁人。” “可不是,我那房子都三十多年了,这一淹指定就废了。” “嗐,别想那些没用的,咱们在这急死也不管用,只要人还在就什么都不怕。” 一个大姐拍了拍自家男人的肩膀,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还热心地分给言成蹊一半。 言成蹊:……南二营的村民还真是……与众不同,怪不得能养出陶礼那样的性子。
第17章 吃醋 眼看着天就要亮了,几个等不及的村民出去查看情况,炕上横七竖八地睡着五六个小孩儿,大人则顶着一双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时不时朝外面望几眼。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7 首页 上一页 8 9 10 11 12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