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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意列举一堆,还给他看照片,把Steve吊得不停流口水,直说他过分,大晚上的让他怎么抵抗住诱惑。 “哦!瞧瞧这是谁!”徐文彬的中式英文突然出现了。 Steve惊喜扭头,朝徐文彬大张开手:“噢,好久不见彬彬!你的英文还是一如既往的难懂。” “够损的,”徐文彬笑,“诶,Steve,我明天没训练了,要不今晚我陪你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Steve一听见好吃的立马两眼放光:“好啊!那我要吃——小龙虾大闸蟹云吞凤爪双皮奶肉杂煲肠粉河粉小笼包!” 徐文彬拍拍Steve的背:“你还是一如既往地馋,大馋鬼!” 两个人在原地抱着,跳着,笑着,Steve突然指着不远处喊道:“你干什么!” 盛意刚刚被他们抛之脑后,还站在旁边笑呢,下一秒被一双遒劲有力的手一拽,往车里一塞,“哐”地一下摔上车门。 车门外Steve终于看见了消失的盛意,冲着要上前来。 徐文彬拦住他:“诶诶诶,朋友,朋友,都是朋友,他明天早上也要上班,一块先送盛意回去,有条小吃街就在这附近,我俩去呀,现在就去。” Steve眉毛都要气得卷起来了:“谁和他是朋友,你和他是朋友那我也不和你做朋友。喂,放Elek下车!” 梁听叙拉开驾驶座车门,迅速关上,一踩油门飞了出去。 Steve的声音被车尾气抛在后头,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声。 “加班到十点,还不早点回家洗漱睡觉。”梁听叙说。 “梁主管你,没有朋友吗。”盛意也说,别上了安全带。 “如果你指的是,睡过一张床的朋友,”梁听叙摁下后面车窗,开了两条缝透气,“那我没有。” “那你的生活少了很多乐趣。” 车停下等红灯,一时间车内没人说话。 红灯倒计时“三、二、一”,梁听叙开动汽车时,随着问出了口:“你们是p友吗。” 盛意正撑着脸看着斑马线上,看见绿灯闪动匆忙小跑着跑过的人,闻言一滞,继而垂了垂眼眸:“梁主管,我记得我几年前我问过你,就算我和别人交往,和别人上床,你会不会在意。” “我说的让你爱惜自己。” “未免管太宽了,”盛意淡淡地说,“我们已经分手了,不是么。” 他可是还记着,梁听叙交往过一个去世了的女朋友,一样送过对他来说意义非凡的吉他拨片。 上面一样有着小鱼花纹。 女生名字带鱼字吗,女生小名也叫小鱼吗。 他一想起便心堵。 “咔哒”一声,安全带解开的声音。 车骤然打着双闪靠右急停。 后面的车被吓一跳,摁了好几下喇叭,还拉下车窗咒骂:“开的什么车啊,啊?会不会开车!” 盛意此刻却分不开心去注意。 梁听叙正一手撑着车窗,一手抓握着他的椅侧,把他锁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有车路过,暖黄色的灯光从梁听叙脸上扫过,又很快变得晦暗不明。 双闪还开着,有节奏地“哒、哒、哒”。 每响一下,盛意的心也跟着浓烈跳动。 “和谁上床,你都无所谓,是吗。”梁听叙声音很低。 双闪还在响着,他的心脏也还在跳着。 盛意微愣少许,嘴角勾起一丝惨淡的笑意。 梁听叙休闲运动外套的领子被盛意轻拽,他听见自己笑着说:“是啊,和你也一样。” 是苦涩的、不达心底的笑意。
第75章 烧 天气冷下来了。 车划破冷意,暖黄色的车灯扫过安静的、阴冷的地下车库,一个漂移的、完美的倒车入库后,这束暖黄色的灯被掐断,整个地下车库再度坠入冰冷的冷灯。 白炽的、惨白的。 梁听叙拉着盛意的手腕,进了楼道摁下电梯上行。 头顶年久失修、坏掉的白炽灯还在闪着,眼前忽明忽灭,看不清晰,还真颇有种偷情被断断续续发现的感觉。 上了14楼,梁听叙毫不拖泥带水地用钥匙打开了门。 “嘭咚”一声,盛意刚被拽着拉进门,梁听叙的手猛地拍在门上,门不堪重负扣上,发出闷响。 很近,很近。 梁听叙就近在咫尺,盛意干涩地睁着眼睛,一点一点在梁听叙的脸上描摹。 眼睛作画笔,滑过他纤长的睫羽、他黑沉如水的眼眸、他硬挺的鼻梁、落在线条优美的薄唇上。 没能继续下滑,他们的唇瓣就要碰上了。 盛意闭上了眼,翘首企足。 混杂着暖意的凉意没有袭来,耳边反而响起一阵轻笑。 “闭眼睛做什么。”梁听叙说。 盛意一怔愣,睁开了眼,眼睫轻颤,分明看见梁听叙退了好几步。 “你和每一位p友,都亲么。” 像一记重锤,一记耳光,响亮无比,锤在他的心里,打在他的脸上,直至心脏缩疼,脸颊红通。 他们现在不是正常的关系,他们现在是p友。 分别了五年归来,梁听叙没死,他们却成了p友。 曾经缓慢的、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爱意,却在五年后被席卷殆尽,只剩难以启齿的、背德的关系。 似有蚂蚁不停地啃噬心脏,凄入肝脾,盛意轻咬下嘴唇,微垂下脸。 他不敢和梁听叙有正常的来往,不敢按部就班和梁听叙重新开始,成年人的世界多了很多因欲起意、擦枪走火,隔天又各自投入各自鸡飞狗跳的、杂乱不堪的生活,自此再无交集。 他和梁听叙也要变成这样了。 他们明天也会形同陌路,变回仅剩的、维系着的上下司关系。 但至少有过关系。 手腕再度被拉起,被拽一路的腕间有些泛红,落了一层明显的手印——梁听叙拉拽得很用力。 一阵天旋地转,他躺上了床。 梁听叙鼻梁的凉意触及他的脖颈时,他咬着嘴唇,别着脸看着梁听叙房间的落地窗,外面视野很好,躺着放眼望去也能看见热闹的商圈、和一座座的名企大楼。 大楼还在亮着灯,里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班。 盛意吞下所有声音,一阵颤栗,手抓拽着被单。 急促的、猛烈的、如电流流遍全身。 梁听叙对他的身体了解得透彻,知道怎样轻而易举地调动他,知道他哪里最脆弱,知道碰到哪里会换来难抑的急喘。 可盛意只是忍着,偶尔小声地喘两下,再没其他声音。 他不受控地在想,他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进到梁听叙家里,第一次进来梁听叙的房间。 他看不清颜色,梁听叙全程没有开灯,整间房间昏暗的,却洋溢着一抹浅淡的柑橘味。 哪里都是。 枕头上、被单上、还有他身体里。 可无论他再怎么被填满,再怎么染上整身的柑橘味,他们也只是欢度一夜的p友。 他不是梁听叙的。 发丝被揉搓过,梁听叙在他耳边低声道:“张嘴,出声。” 一阵快意,盛意急促地轻仰起头,无意识张了张嘴,却依旧吞并了所有声音。 连喘息都不存在。 喉结被吻过,梁听叙声音冷冷的:“和他上床的时候,你也不会出声么。” “……不会。”他低声说,微眯着眼睛,眼尾沾染上一点光亮。 梁听叙轻抹走他眼角洇出的泪,轻柔得仿佛回到了五年前。 盛意有一瞬间晃神,随即天旋地转,梁听叙要他抓着床板。 “哭不哭,都别让眼泪沾到脸颊,自己注意。” 又一阵难顶的快意,抖落了盛意眼底的泪,他慌忙低头,眼泪“啪嗒”两声,拍打在枕头上。 他依旧咬着唇,攥床板的手用力到发白,忍到极致。 昏昏沉沉不知道几次,他又被翻回去,床上被他们毁得没一处能入眼,衣服随意丢在一旁地上。 “你瘦太多。”梁听叙说着,抚上他的腰腹。 像是责备,像是质问,淡然的语气却又犹如随口提起的一句话。 盛意重新拽上床单,别着脸,一晃神,眼眸落在落地窗外。 在这个偏南的地方,窗外却飘起雪了。 惹得盛意一愣神。 “和他做的时候,你也有心走神吗。”梁听叙掰回他的脸,问。 眼前晃过梁听叙锁骨侧的痣,上面还有好几年前他留下的“标记”。 这回盛意没忍住,啜泣着呜咽了一声。 天泛白好久,该是八点了。 差不多收拾收拾得上班了。 梁听叙睁开眼睛,手搭上一旁,却只搭上满床冰冷。 一个腾身起来,整间房间像被洗劫过又变成了平行世界一般,被他们滚落的东西都完好地放在了不属于他们的位置上,摆放整齐。 盛意收拾的。 门口似乎有什么声音,梁听叙掀开被子起身,揉着胃走出房间外,边走边说:“十点才上班,还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脚步却骤然停在房间外,直视着视线所及最远处,那一片旖旎。 盛意站在门边,微微错身偏头,眼尾浮红尚未消却,嘴唇大概是被他自己咬出来的红肿,脸颊的过敏,他昨晚帮他抹了药膏,没看出异样来。 喉结泛着红,是他咬的。 眼眸很淡,眼睫微垂着,没看他,只停留没一会儿便卷走了。 “啪嗒”一声轻合声,门扣上了,盛意也不见踪影。 桌上却仍摆着热腾腾的早餐。 是冬至的汤圆。 外头还在下鹅毛雪,落到手心就融。 走一步酸一步。 盛意蹙眉,一个没站稳,当着赶班一堆人的面蹲了下去。 “没事吧。”周围有人担心他。 他不想说话,只是摇摇头,忍着涌上皮肤骨头的烫意和酸涩起了身,继续朝地铁口走。 出门够早,地铁上还不怎么拥挤,却没有位置。 盛意抓着扶手,眉心的蹙意迟迟没能消散,闭着眼睛偷一分休憩。 到了公司办公位坐下,他拉开最底下的格子,掏出常备的温度计一测,38.5度,不出所料地发了烧。 盛意闭了闭眼,这一闭便有些难睁开了。 沉重的,滚烫的,酸软的感觉不断冲击着他。 办公室里他常年放着药,这时候应该拉开柜子吃药,至少能好些——发烧久了,对于流程他早就熟烂于心。 可他不是很想,有一分贪恋这种酸软。 他知道,这烧不是昨晚的放纵带来的,昨晚到最后,他困倦到动不了,指尖犯软,大概从那时候开始就有些低烧了。 梁听叙给他细细清洗过的,那个澡不知道洗了多久,昏昏沉沉间,他偶尔睁开眼,还能感觉到梁听叙在帮他冲水,擦拭,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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