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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怕应如琢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丢脸事小,万一把顾山青惹毛了可就麻烦了。要知道顾山青可不是什么善茬。 他几大步追上应如琢,拉住他手腕:“如琢!你等等,别冲动!” 他想劝他有什么事儿回家再说,不行叫顾山青跪搓衣板嘛,反正关起门来都是房中情趣了,谅顾山青也不会翻脸。 话还没说出口,他就觉得应如琢状态不太对劲。应如琢被他拉着,停了步子,眼神却一动不动盯着一个方向,嘴唇也紧紧抿着,浑身绷直。 梁渠月心头一跳,顺着他看的方向望过去。 真他妈巧!梁渠月看清了只想骂人。那边屏风里面坐的不是顾山青和纪岚又是谁! 梁渠月稳了稳心神,低声道:“行了,这儿这么多人呢,不是动手的地方,算了啊如琢,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你还差这一会儿啊?” 应如琢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边,像完全没听见梁渠月的话似的。 顾山青和纪岚的交谈声隐隐约约传到他耳朵里。 纪岚情绪低落的在抱怨:“都半个月没找过我了,我还以为青叔被收了心,已经把我忘在脑后了呢。” 顾山青说:“哪儿的话。忘了谁还能忘了你?” 纪岚说:“可说不准,我可听说最近有人独得盛宠呢。” 顾山青笑:“哪儿学来的词?行了行了,是青叔对不住你,听说最近有个新综艺要上?你想不想去?” 纪岚佯装恼羞:“我不是为了这个!” 顾山青四平八稳的一点头,说:“我知道,是我想给你的。” ……真难看。应如琢心想,这副样子真难看。 好像把所有的尊严都踩到脚底下了,为了从顾山青那儿分那么点微薄的爱意争风吃醋,真是太难看了。 转念又想,在顾山青眼里自己是不是也是这副样子? 一样低贱,一样小气,一样好打发。 “……” 应如琢蓦地从心底升腾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疲惫感,他连往前走一步的勇气都没有,站了一会儿,没什么力气的拨开了梁渠月的手,掉头往回走。 梁渠月不明所以,只见他走到这里,又猝然回头了,还以为他是想通了,跟上他劝道:“行啦,你俩这风风雨雨的五年都过来了,再说他又不是第一天被你撞见这种事,按理说你应该早就习惯了啊?现在生什么气呢,你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应如琢闻言当即转头,想说什么,但话在脑子里过了一圈,还是忍住了,长呼一口气,最后只无力道:“别说了。” 梁渠月一看他那张脸,脸色确实不好,便也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我的不是,回去我好好管管小云那张嘴。” 这事儿说到底还是郑梁云的锅,就他傻乎乎的看不出来顾山青和应如琢那点猫腻,碰着了还特意当应如琢的面儿提一遍,生怕这刀子捅不进应如琢心窝里似的。 梁渠月想到这,心底叹了口气。就傻成这样,还天天跟他叫嚷着要独立要自由,真要是放手叫他一个人去外面闯,还不知要惹多大的麻烦,叫他怎么能放得下心? 应如琢按了按太阳穴,道:“别这么不讲理,又关小云什么事?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和顾山青的关系本来就已经如悬钢丝摇摇欲坠,就算今天没叫他撞见这一幕,来日也还有其他的等着他。 早就没有退路了。 应如琢清晰的知道,等待着他和顾山青的结局只有一个。 ——鱼死网破。 …… 应如琢发掘秦恒最近出现的频率很高,有回甚至大摇大摆到了顶层办公室,美名其曰来接应如琢下班。 应如琢安静看了他几秒,反手拿起电话给前台拨了电话过去。 “喂,应总助?”小前台接了电话,甜甜地叫着他。 “你们干什么吃的?”应总助少见的张口就是训斥,“养你们是叫你们什么人都不看看就往上放的吗?!” 前台小姑娘几乎没听过应总助如此严厉的语调,立马就愣了,接着磕磕绊绊的辩解:“您、您说秦先生吗?他他他说他是您朋友啊??” 应如琢叹气,扶住额头。 他说你就信,明天我说顾山青把股份都转给我了你要不要信?这句话几乎脱口而出,但余光一瞥屋里另一个人,终是忍住了。 “不要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万一把危险分子放进来了你负责吗?自己的工作自己上点心。”应如琢尽量缓和了语气,说完便挂了电话。 秦恒坐沙发里翘着二郎腿,虚伪的笑着:“呵呵……应总助该不会是在内涵秦某吧?” “小秦总这是哪里的话,我怎么敢。”应如琢故作惊讶,一被冤枉的无辜表情,“秦总来找我有什么事?” 秦恒看透他这拙劣的演技,却没戳穿,笑眯眯道:“不是说了,来接你下班。” 应如琢顿了一两秒,说:“顾总在隔壁。” “哟,搬顾山青来堵我啊?但据我所知,顾总最近好像都是跟个学生住一起的吧?怎么,应总助这么尽职尽责,要亲自把顾总送到别人床上?” “……”应如琢那边没了声音。 秦恒说的是事实,顾山青在外面买了套公寓给薛子言住,最近天天下了班就往那边跑,已经很久没跟他一起回过家了。 ……如果他们住的那个地方也能叫家的话。 看来这个借口是没用了。 但要是连顾山青都没用了的话,应如琢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是能在不得罪小秦公子的前提下把人打发走的。 “别这么紧张嘛,应总助。”他不说话的工夫,秦恒已经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了他身边。 应如琢顿生警觉,椅子往后一滑就要起身拉开距离。秦恒却仿佛早有预料般,一手按住椅背,一手撑在桌上,不仅没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还把他的后路给堵死了。 “都说了别紧张嘛,我跟你说几句话,你跑什么。”秦恒俯身瞧着他,笑道。 应如琢胸膛缓缓起伏,眼里没什么情绪的同他对视,半晌问:“小秦总想说什么?”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秦恒说:“今天是我生日。” “哦?” “赏个脸么。”秦恒含笑道,“想请你吃个饭。” 应如琢坐在办公椅里晃了晃:“那小秦总可是好兴致啊,我还没听过谁过生日请别人吃饭的。” “这不是因为应总助么,应总助肯赏脸的话,还管什么其他呢。”秦恒也是个纵横情场的老手,风流情话信手拈来,“怎么样,应总助肯不肯卖我这个寿星一个面子?” 应如琢默了两秒,问:“只有我们两个?” “只有我们两个。”秦恒问,“应总助考虑好了没有?” 应如琢慢悠悠晃着摇椅,唇畔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勾的人心里发痒:“小秦总这话说的,过生日寿星最大,我怎么好拒绝。” 他伸手,推着秦恒肩膀,示意他推开些许距离。秦恒目的达成,挑眉松手,顺从的配合退后几步。 “我们偷偷走吧。”应如琢眨了眨眼睛,眼神里有几分狡黠的俏皮,“还没到下班时间,别惊动了顾总。” ----
第13章 秦恒先是开车载他去了商业街,沿着湖边漫无目的溜达了一圈,一路都在跟他聊自己留学时候的趣事,应如琢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不好意思跟他说其实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直到秦恒第三次提起他那位给他论文打了不及格的经济学教授,应如琢才忍无可忍地打断他。 “小秦总。”应如琢含了笑意,意有所指般开口,“您不是叫我出来吃饭的吗?” 不见他往山水涧开,倒是光在这里兜圈子了。 “哦,对!”秦恒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似的,“你看我,聊得起兴,把正事忘了!” 他看了眼腕表,像在确认时间:“那么我们现在过去吃饭?” 应如琢将他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也不拆穿,微微笑着应了声好。 开车到山水涧,没直接从正门进,而是绕了一圈,从地下停车场的小电梯进去的。 电梯直升二楼。 秦恒彬彬有礼做了个手势:“请。” 应如琢竟也什么都没问,顺从地出去了。 一楼是散桌,二楼则是宴厅,足以容纳千人。两人沿着封闭走廊走了一段才进宴会厅,甫一踏入,应如琢就歪头问身旁的人:“就我们两个?” 眼前宴厅里明明热闹得很,应如琢甚至在其中发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是之前跟着顾山青出去应酬时候见过的。 秦恒立刻讨饶:“抱歉抱歉,我说谎了。”说是抱歉,但应如琢却没从他脸上看出半点抱歉的意思。 应如琢不言语,等他的下文。 秦恒搂着他的肩,带着他往前走,边走边道:“不过我也是为你着想么。实话告诉你,我提前一周就跟顾总说了我生日的事,让他带你一起出席,但他却一个字都没跟你讲对不对?” 秦恒凑近了,嘴唇几乎要贴上他耳际,说话声犹如情人间的呢喃:“他没告诉你,那你猜猜他今天带来的人是谁呢?” 应如琢转头看向他,两人嘴唇相距不过咫尺。秦恒弯了弯眼睛,笑眯眯开口道:“别急着生气嘛,我们先进去看一看。” 说罢在应如琢脸颊上轻轻一刮,掰过他的头,推着他肩膀往里走。 他们不是从正厅进的,因此并没有多引人注目。秦恒带他往角落走,指着一个方向说:“宝贝儿,往那边看。” 应如琢脸上不见表情,顺着手指方向看去,果然是顾山青,身边领着个年轻男孩。应如琢仔细看了看,发现那孩子上半张脸长得跟他还真像,不过唇形不同,他嘴唇偏薄。 顾山青还曾调侃过,说嘴唇薄的人都天生薄情。 关于谁更薄情这件事,应如琢已经懒得和他计较。 顾山青揽着薛子言,一路举着酒杯谈笑风生。应如琢猜测薛子言应该也是个不会喝酒的,因为顾山青被敬了酒,都是自己喝的,薛子言手里连个杯都没拿。 之前带希娜出去的时候,酒都是希娜替他喝。 “瞧瞧,谁说咱们顾总不会心疼人呢?不过是没碰上自己心尖儿上的罢了,这不也挺体贴入微的么?”秦恒站在他身后的位置,轻声道。 “你今天让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的?”应如琢静静问。 “一半一半。”秦恒说,“亲眼让你看见不好吗?好让你死心。应总助,他顾山青今天能对你爱不忍释,明天也能对别人海誓山盟,你以为他是什么忠贞不二的痴情种?早点意识到这点,早点放手,难道对你们两个来说不都是好事?” “呵。” 话音落,竟听应如琢轻轻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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