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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恒道:“你笑什么?” 应如琢摇摇头,待笑过才不紧不慢转身,眉眼间笑意尚未退尽,揶揄着看过来的时候还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秦恒心神微微一漾,下一刻只听他开口,莞尔道:“笑我运气好。” “……运气好?” “是啊。”应如琢说,“我正愁着,什么时候能等到时机……” 他说到一半,倏然噤了声。秦恒满心满脑都被他开合时漂亮的唇形勾住,完全没仔细听他说的是什么,下意识追问了一句:“什么?” 应如琢微微一笑,并不答。 下一刻,他扬手猝然给了秦衡一巴掌! “你算个什么东西。”应如琢脸上的笑意顷刻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屑于掩饰的轻蔑和讥讽,他就那么看着秦恒,一字一顿道,“我和顾山青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秦恒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一巴掌来得太突然,秦恒狼狈捂着脸,刹那间心头只掠过一个念头——他敢打我? 他居然真的敢打我? 矜贵如他,长这么大以来谁见了他不都是恭敬谦卑叫一声小秦公子,谁敢打他? 尤其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难堪,让他下不来台,这简直就是一种极端的羞辱。 秦恒眼睛立马就红了,怒骂道:“你他妈!”说着也抬起手,打算回敬。 应如琢早有所料,双手抓住他手腕,牢牢抵着,不让他胳膊再落下来一寸,嘴里同样毫不客气的回骂道:“你他妈!” “滚!你敢打老子,你他妈活腻了!”秦恒已经毫无理智可言了,别管之前他对应如琢这张脸多垂涎多欣赏,现在他只想把这个胆大包天的混账东西狠狠教训一顿,让他知道知道,他秦恒不是好惹的! 他什么风度都顾不上了,另一只也猛地挥出去,朝应如琢脸上招呼,应如琢后仰头堪堪避过,两人不分彼此的扭打在一起,依稀听见身后传来许多宾客的惊呼声,却无人来上前劝阻。 废话,小秦公子那张脸谁不认得?小秦公子要动手谁敢上去拦? 两人谁也不让谁,短短几分钟脸上就挂了不少彩,正纠缠得难舍难分之际,突然一声怒喝惊雷般在宴厅里炸响:“住手!” 顾山青面色阴沉,大步流星穿过周围围观的客人,上前一把把互殴的两人分开了,他冷脸把应如琢拉到自己身后护住,看向秦恒的眼神里充满了警告:“秦恒,差不多得了,当着这么多人丢脸丢够了没!” 秦恒冷笑:“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助理什么意思,他他妈先动的手!” “我的人我会管教。”顾山青毫不留情的回应,“你管好你自己就够了。” 秦恒脸色当即一变,活像生噎了两个鸡蛋,还想再说什么,被顾山青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上楼去收拾一下你自己。”顾山青打发他,“你今天是寿星,弄成现在这样像什么话。” 说罢,他回身看向应如琢:“还有你……” 话音未落,还在原地喘着气剧烈呼吸的应如琢突然抬手,重重一耳光甩了过去! “啪!” 因为宴厅安静,所以这一巴掌声就显得格外响亮,应如琢这一下子几乎用了他所有力气,和刚刚打秦恒那一巴掌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顾山青脸上瞬间就浮现出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原本还忿忿不平的秦恒看见这一幕,忽然就没了气焰,一愣。他没想到应如琢胆子大到连顾山青都敢打。 顾山青也静了半晌。 旁边围着的人都抻长了脖子望这头看,想看他是什么反应,应如琢打完一巴掌就没了动静,站在原地,胸膛起伏还是明显,没缓过气似的,眼眶通红,瞪他的模样犹如在痛骂一个负心汉。 顾山青深吸一口气,这么多人的面,他不想叫外人看了热闹去,强忍着火气去拉应如琢胳膊:“好了好了,下去讲话。” 他竟然忍住了没有当场发脾气。一旁秦恒不敢相信这是他认识的那个乖张暴戾、睚眦必报的顾山青。 秦恒摸了摸脸,忽然觉得自己挨的这一下好像也不算什么了。他好歹打回来了,顾山青还要低声下气叫人家去外面说话,当老板没他当的这么窝囊的。 当然,小秦公子没想到的是,顾总都窝囊到这份上,还有人不承情。 “别碰我!”应如琢一把就甩开了手,那架势堪称如避蛇蝎,他后退了几步,看也不看顾山青一眼,扭头就要走。 这工夫哪能叫人跑了? 顾山青沉喝一声:“你给我站着!” 应如琢充耳不闻,跟没听见似的,快步往前。 薛子言刚去拿点心了,错过这场好戏。才姗姗来迟,只听见顾山青一声暴喝,立刻停在原地不动了,疑惑道:“顾总?” 顾山青没空搭理他,他眼睛里只有那个蹭蹭往前走留给他个后脑勺的小家伙。顾山青脾气压不住了,两三步追上前,从后面锁住人的脖子往另一个方向拖,配上他阴戾的表情,就好像在拖一个仇人。 薛子言忍不住皱眉道:“顾总,他脖子——” 他想说的是,他脖子受不了您这么勒着。然而这话还没出口,他就眼睁睁见到被拖着那个儒雅男人两手抓住顾山青手臂,毫不犹豫,一口狠狠咬了下去! 薛子言登时倒吸一口凉气,他一个旁观者都觉得胳膊疼。 顾山青没有防备,被这么一咬吃痛,手上力气一松,竟真被应如琢挣了开来。 “你——!”顾山青怒目而视。 应如琢踉跄站定,说:“我要辞职。” 这四个字,被他说的又轻又快,偏偏却清晰得让人无法忽略。 “……” 顾山青脸色瞬间就变了,眼神阴沉地盯着他,满脸风雨欲来,一句话几乎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你说什么?” 应如琢不卑不亢地与他平视着,平静重复了一遍:“我要辞职。” ----
第14章 应如琢具体是什么时候到他身边来的,顾山青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当年在实验室一眼对视,他心中微动,一瞬就认定了他。为了他不惜和老友抢人,把他安排在身边,时时盯着,半点不敢松懈。 这么多年,他以为这个人就是他的了。 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应如琢会站在他面前说,他要辞职。 秦恒的生日宴,顾山青提前离席。 开什么玩笑,自己的人说了辞职就要走,他还有心思参加什么生日宴?他叫薛子言自己回去,抓着应如琢塞进车里,踩着油门回了家。 应如琢这回的反应可谓是前所未有的激烈,拳打脚踢都已经不够他用了,他抓起车摆件直接把车窗砸出了一个窟窿,想要跳车,顾山青被他气得没办法,把他手脚都拿衣服捆起来,那都没能阻止他继续撒野,情绪上头,他甚至还想上手去抢顾山青的方向盘。 顾山青眼疾手快刹了车,才好歹没造成一场车毁人亡的惨烈事故。 “不想活了?!”脾气再好也经不起这大爷这么折腾,顾山青单手给他按副驾驶里了,气血上涌地吼他。 应如琢根本不怕他,从前就不怕,现在更是毫无顾忌了,被吼了也扯着嗓子喊回去:“我叫你停车!你听见没有,我要下去!” “你要上哪去?”顾山青没了耐性,“你哪也别想去了!你再闹,你这辈子都别想踏出卧室门一步,不信给老子等着瞧瞧!” 这么一吓唬完,应如琢是老实了不少,只是眼神看他就跟看仇人没区别,恨恨的,看得顾山青一阵光火,强忍着怒气把车停到车库里头。 他把绑的结实的应如琢从副驾驶里薅出来,扛了回去。应如琢一个正常成年男人,体重好歹将近一百三,竟被他扛得像个麻袋一样轻松,期间应如琢多次挣扎,用指甲挠他的后背,用牙咬他肩膀,怎么都没用,顾山青硬是一声不吭,大掌如同铁钳牢牢焊在他腰上,不可移动半分。 应如琢就这么被他一言不发扛到了楼上。 进了门,顾山青连鞋都没换,径直踢开卧室门,把应如琢往床上一摔。 倒置的姿势维持太久,血流一时回流不上来,应如琢被摔到床上的时候眼前一黑,大脑充血发胀,耳边嗡嗡响了一阵才爬起来。 然而就这么几秒钟的工夫,已经令他丧失了主动权。应如琢恢复视力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顾山青阴沉的拎着个银手铐朝他走过来的样子。 应如琢后背骤然一凉,身体比意识率先作出反应,他往床头爬了几寸,还谨慎地盯着顾山青:“你要做什么。” 顾山青晃着手铐一笑:“你问这问题叫我说什么好……别怕,没事,情趣道具,好几年前买的了,有钥匙的,别怕啊。” 应如琢死死盯着那手铐,目眦欲裂,想也没想就从床上爬起来往门口跑。 顾山青怎么可能让他如愿?长臂伸出去精准一捞,就把刚下了床的应如琢又摔了回去。这回应如琢没能爬起来,只听“咔”一声脆响,应如琢不可置信望去,顾山青已经干脆利落把他一只脚踝连同床尾的柱子拷在一起了。 “顾山青!”应如琢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好,错了错了。”顾山青最见不得他仿佛受尽天下委屈这幅可怜样,当即心就软了半截儿,把他捞到自己怀里揉着哄,“别气别气,多大点事儿么,抖什么抖?不至于。” 话说的好听,姿态也放得够低,手上却没半点要给他解手铐的意思。 应如琢躲又躲不掉,挣又挣不开,瞬间一阵无力,无法忍受的低吼道:“你到底要干嘛啊!”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把人锁住了,总算是跑不掉了,顾山青也消了气,能心平气和地跟他讲话了,“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反了天了简直,辞职这种事是能随随便便说的吗?” 当年说好了的,他只管在前头征战四方,应如琢就留在他身后替他荡平一切烦心事,做他最坚实的后盾。现在盾要撤了是怎么回事?想叫他后背被人家戳死是吧? 谁道应如琢却异常坚持,不怕死的在他怀里又重复了一遍:“没有随便说,我考虑很久了,我要辞职,辞呈明天我就给您递上去。” 搂着他的老男人没了声音,应如琢正疑惑他怎么了,想抬头看的时候,他的掌心慢悠悠落下来了,卡在他后脖颈那,磨着牙森然道:“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让你有点无法无天了。想递辞呈,你以为我还会让你再出这道门?” “你……” 应如琢想说什么,然而刚发出个字音,余下的话便被堵住了。 …… …… (已删减) ----
第15章 应总助请了假。 李希娜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直呼糟糕。因为应总助一请了假,就意味着她要接过应总助手中的工作顶上一天班,没人想伺候顶楼办公室那个阴晴不定的老家伙,况且应总助是勒马的缰绳,他一不在,大老板的暴躁程度直线上升,谁愿意触这个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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