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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借着酒量，继续辩驳他，“你能去的，为什么我不能去？” 叶利琤瞠眼看他，“你变了，我说什么，你就反什么，”他开始控诉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根本不会和我说这种话。” 他一连环炸地过来，倒是把郑愁炸心软了。 “我不会再去了。”他轻叹一口气。 “不会去哪里？”叶利琤还在咄咄逼人。 他不想再反驳他，只说：“我知道分寸的，”他说：“叶哥，我去洗澡了。” 第二天的叶利琤和以往没什么区别，让他都开始怀疑，他昨晚见到的叶利琤是不是一个幻觉。
第15章 忆6 == 第二天，洛丽又来找他了。 “丽丽姐。”他觉得有些意外。 “反正你闲也闲着，”洛丽微笑地道：“刚好我缺一个拎东西的。” “我……”他这一听，下意识地往后看，刚好就看见叶利琤端拿了杯茶出来。 “丽丽姐，你这是要把我家阿愁带去哪里？”叶利琤笑问。 “买东西去呗，”洛丽抿嘴笑，“又不是去找男人。” 叶利琤瞬间敛去了笑容。 “好，”他说：“反正我最近也在放假，没其他活干。” 叶利琤慢吞吞地说：“那丽丽姐记得早点把我家阿愁送回来。” “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哪还需要我送，” 她摘下墨镜，随后放在他的手上，“走吧。” 其实他不知道洛丽要把他带到哪里去，等到他站在儿童玩具店的面前，觉得有些意外，洛丽这怎么看也不像会玩玩具的人。 “洛小姐，”老板好像跟她很熟，笑呵呵地把她带到一个角落，从最左端的抽屉抽出了纸车玩具。 “都给你留着。” “谢老板了。”洛丽平日爱钱如命，能砍价的玩意儿绝不手软，可这次她把准备好的现金拿出来，递给了老板。 她看见他还在原地站着，直接使唤，“拿好。” 接下来，洛丽又带他去买了桃子和蛋糕，便开车去到了分山公墓。 他们上阶梯，拐了弯，洛丽才停下来，停在第二个公墓，而上面是一张六七岁小男孩的照片。 他见过这张照片，就在洛丽刚刚打开钱包时，夹着的正是这张照片。 洛丽半蹲身，在坟墓前面摆满了食物，接着拿出纸车就烧成灰，直到一个小时后，他们才启程离开。 “刚刚……”他好像不应该问，下意识又闭上了嘴巴。 “我弟弟，”洛丽离开公墓，才从包里拿出一根烟，抽了好几分钟才喊他，“郑愁。” “怎么了？” 洛丽侧着脸，淡淡地说：“别好好的生活不过，真惹上唐帮不是想脱身就能脱身。” 洛丽平日嘴里不饶人，可她这句话是真心实意地奉劝他。 “我想帮叶哥，”他顿了下，继续说：“他想要什么，我都会去帮他。” 洛丽扑哧一笑，轻轻地扯开唇边，“你一颗赤诚之心掏出来摆到人家面前，不过他需要吗？” 她这句话还真像一把刀，挖着他的心脏让他难受，但想想，不过是他自己喜欢叶利琤罢了。 “只不过唐帮这么多人，叶利琤干嘛非要投向孟虎？”洛丽皱眉地问。 也不能怪她觉得困惑，孟虎的蛮横和低劣在所有人的面前，都是有目共睹，不只是洛丽，连他也百思不解，明明孟虎平日都是瞧不上叶利琤，不过是把他当成结识赵池的翘板罢了。 所以他忍不住问了叶利琤，“为什么非是孟虎，不担心他到时候会来对付你吗？” “担心啊，”叶利琤眨眼，“可不是有你在吗？” 后来他和洛丽说了，洛丽碎了一口，“真不要脸，大男人居然还想让一个未成年去保护。” —— 时间越短，孟虎就越烦躁，而叶利琤全看在眼里。 他当然知道孟虎在焦虑什么，孟虎在私下挪用了唐帮的钱，给自己进了几批货，再高额卖给小帮。这种小帮派无名无姓，进货也基本上没有门路，只能忍气吞声地接受孟虎给他们的货。 在这种压迫下，孟虎的钱自然来得飘然容易。 可这次他却受到了阻碍，那群无赖贼骨不知道怎么回事，竟在学校里面得罪了血帮的小少爷，这小少爷还不到十八，却比常人更来得心狠手辣。 孟虎能欺负小帮，但这种更强大的黑帮，他根本不敢招惹。 他试过找小帮的老大，却看到手下发给他的照片。这人身亡在水泥砂浆，双眼珠被掏空了，只落下深渊般的眼眶，右手臂被刀切成一片片，像砧板上的淮山，血流糊了全身，嘴巴微微张开，连脸部肌肉能看出他正在恐惧着什么东西。 他这次进了批出口货物，必须在唐老发现之前将它卖掉，在无计可施时，他看见了赵池，一个来自墨西哥黑帮的手下。在这种无法卖给国内小帮之时，最好的方法就是运出国外。 而恰好，赵池服务的关小姐的父亲是一个国外军火商。所以得寸进尺的孟虎，甚至想要在军火商的身上捞到金，而叶利琤刚好说中他的心坎。 叶利琤提出一个方法，关小姐的父亲最近在招揽人，若想取得他的信任，这未尝不是一个好方法。 孟虎皱眉，“你这是让我背叛唐帮？” “不是背叛，”叶利琤摇头，“你找下你靠谱的两个手下过去，表明诚意，现在最主要的先过赵池这一关，让赵池信得过你，不然他要拿什么信任你？”他话语一停，声音轻巧，“你若是不赶紧解决这批货，唐老迟早会发现的，但如果真能结识到关老先生，你也算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唐老就算发现了，你也可以说是找了一个同盟。” 孟虎也算是进退两难，他这批货物已经放在仓库太久了，时间如果越久，对他来说越没有好处。 而这些过了几天，叶利琤才告诉他。 这确实让他很震惊，忍不住皱紧眉头，“叶哥，如果唐老发现了，孟虎会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你的身上。” “所以阿愁，”叶利琤认真地看着他，唇边微微一弯，“你敢杀人吗？”
第16章 忆7 == “阿愁，你敢杀人吗？” 这是叶利琤问他的，又不是没见过死人，在黑石地的擂台上就有不少人葬送了性命。 但到了这地步，在很多事情无法随心所欲时，若是走上杀人的地步，才能避免叶哥受到伤害。他想，他敢的。 在他最后一次见过孟虎时，是在一个月之后。孟虎受着严重的伤，整个人像木乃伊一样被包了起来，躺在病床上几乎说不出话。 这样的孟虎根本伤不了他们，可他还是站在叶利琤的前面。 唐老说他是派人在西啸码头找到的他们，那时候孟虎带着兄弟正要坐船去投靠军火商关老先生。 唐老把手上的玩意儿一扔，里面装的都是录音。 唐老这次对孟虎是彻彻底底地失望，孟虎平日做了什么，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一次，孟虎是真的犯了他的大忌。 “杀了他。”唐老把一把枪扔在地上，对着叶利琤说。 叶利琤低着头，他慢慢弯身，正要拿起来时，枪已经被郑愁拿到了手上。 他知道叶利琤不喜欢溅血，所以他一抬，对着孟虎的额头开了一枪。 等他意识到时，孟虎已经没有了呼吸。 他担心唐老会责怪叶利琤，正要开口时，唐老只是让他们回去。 他怔怔地看着手上拿着的枪，上面还有孟虎的血渍，叶利琤拿出一块手帕，把枪包了起来。 “没事了。”叶利琤温柔地搂着他，将他的头抵在自己的肩上。 他杀人了，他突然哆嗦了下，也忘了问在这一个月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利琤感觉到他现在的心情，便托起他的脸，轻声哄道：“阿愁，你把他杀了，这可是做了一件好事。” 他这天做起了杀人的噩梦，趁着洛丽找他帮忙时，他和洛丽说了。 洛丽笑了，“孟虎死了，也不算是一种坏事。”她舒服地躺在沙发，看着天花板，“他每月来我们这里收取保护费，那可是比原来还得多一倍，你放心吧，他死了，没人会同情他。” 他一怔。 “而且，我也杀过人，”洛丽把脸侧过去，说得很慢，“人渣，死就死了罢，没什么大不了。” —— 叶利琤说下个月是他十八岁的生日，他想带他出去玩，他想了很多地方，最后决定带他去游乐场。 他对游乐场有过憧憬，在他小的时候，就在电视上见过游乐场，他羡慕过电视里的父母会带自己的小孩去游乐场玩。 但当他这次来到游乐场时，他刚从过山车下来，就躲在一边吐了。 “要不要再玩一次？”叶利琤故意逗他。 他明显的怕了，但还是点点头。 叶利琤笑了，“你要是玩不惯，可以和我说的。” “可是你高兴。”他看得出来叶利琤在玩过山车的兴奋感。 叶利琤明显愣了下，声音轻柔：“傻子，今天才是你的生日。” 那天他很开心，因为叶利琤陪在他的身边，他发现他喜欢叶利琤喜欢到入骨髓了，这种喜欢已经在他的四肢百骸扎根了，拔也拔不出来。 那天晚上，他们刚回到家，叶利琤突然叫他别动。 他听话地一动不动，看见叶利琤慢慢地走过来，亲了他的额头，轻声道：“晚安，成年人。” 他的脸瞬间刹红，心跳得极快，就好像快要跳出来了。 他是成年人了，他晕乎乎地想。 他敏锐地觉得，他和叶利琤的关系，好像又发生变化。 他晕头转向地又去找了洛丽，洛丽问：“只亲你的额头？” 他点点头，伸出三只手指，“一个星期亲了三次。” 洛丽怜悯地说：“要不姐还是给你介绍个对象吧。” —— 张忍死了。 唐帮现在安排他暂时接替孟虎的位置，每周要巡视黑石地，黑石地有黑石地的规定，人的生死与他们无关，但这里是一个漏网之地，而这个缺口就像双面镜，里面的人做的尽是犯法事，但外面的人浑然不知。 而因为这样，他见到了张忍。他坐在观众席，看见张忍被一个男人打倒在地，一拳一拳地下去，血糊于地。他正要冲下去时，就被人拉扯住了。 “别坏了规矩。” 他怒了，“这是我朋友！” 在黑石地打黑拳的结局，要么认输，要么被打死。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见风转舵的张忍，却活生生地被打在地上，直到没有动弹。 张忍的血沾满了擂台，被人拖了下去。 他和张忍已经两年没见了，在这两年里，他不知道张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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