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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植很认真地应道：“对。” 程城只是随口调笑一句，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杨植这么认真的回答却让他更紧张了，连蛋饼都忘了及时翻面，导致微微烧焦了一点，他关掉火后，啧了声说：“我重新做吧。” “不用，”杨植把盛出来的蛋饼端出去，“我吃这个就可以了。” 家里的铁锅容量挺大的，程城刚刚一次性煎的就是三个人的量，其实并不难，把握火候，拿锅铲勤翻面就可以了，但偷懒的弊端就是，熟是一起熟，焦也是一起焦，程城有些懊恼：“但你不是还要给李先然带吗？” 杨植拿筷子夹了块饼，吹了吹后尝了一口：“没怎么焦，挺好吃的，李先然他也吃这个，给他带就不错了，他挑就别吃。” “哦？”程城有些意外，走到餐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欠兮兮地说，“我还以为你会更在意他的感受呢。” 杨植想了想说：“他是同事。” 程城没懂他意思：“然后呢？” “你是朋友。” “所以呢？” “朋友比同事重要。” 杨植把重要的朋友做的蛋饼给不重要的同事时，同事李先然激动地给了杨植一个熊抱：“杨植我爱死你了！” 杨植推开他烫乎乎的身体，提醒道：“今天做的时候没注意，焦了一点。” 李先然拿了块尝了尝后不在意地说：“小问题，还是挺好吃的。” 杨植想程城果然很聪明，他在此之前应该都没做过蛋饼，也就昨天早上看过一遍制作过程，今早就能把味道模仿得差不多，甚至李先然都没吃出来不是同一个人做的，之前李先然也说过，程城在他们学校美术系是很有名的大神，如果不是车祸，程城现在肯定还在学校里闪闪发光地生活着，根本不可能回到这样偏僻的乡下，也不用被左手写字的酸痛所烦恼。 “程城他，”杨植不知不觉中，把心中所想低声说了出来，“挺倒霉的。” 李先然听到了，对此深表赞同：“确实倒霉，本来多好的前途啊，都被车祸毁了，你见过他的画吗？我之前有在学校见过，就挂在表彰栏里，靠，我都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画得跟人相机照出来的一样，特牛。” “我看过他的画，”杨植说，“确实很厉害，他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了。” 被人夸赞聪明的程城这会儿正趴在房间书桌上，一边在纸上练习写杨植的名字，一边给军师林昱打电话：“你说我到底要不要再跟他说我喜欢他啊，我感觉我说了也不会改变什么，以他的性格，估计不会生气，也不会拒绝我，说不定我再要求交往，他也会答应。” 自从程城车祸后，林昱就联系不上他了，这次他主动打电话来，居然还是为了五年前那个破男人，林昱简直恨铁不成钢：“程城你到底什么毛病，你就非得喜欢他吗？这几年那么多跟你表白的，哪个不比他好？” 他这么说，程城就不高兴了：“哪个都没他好。” “你没救了，”林昱断言道，“你就非要见了棺材才落泪。” 程城哼了声，过了两秒后又撒娇求人：“昱昱，别生气嘛，我没联系你是我错了，我手受伤了心情不好，你太厉害了我什么都没了我见了你自卑，是我错了原谅我嘛，下次见面我请你吃饭，你不是想换个相机嘛，我给你买，军师军师，别生气啦，给我出出主意吧。” 程城和林昱间也是有点缘分牵扯的，云城算南方发展最好的一线城市，程城搬过去和林昱联系上后，得知他大学也读这边，当然和程城并不是同一所，程城只是一般的聪明，而军师是出类拔萃的聪明，他上的是云城最好的大学的金融专业，但他本人对金融完全不感兴趣，纯粹是爸妈强加给他的，他高中时迷上摄影，不过他爸妈认为这些都是不务正业，甚至为了防止他沉迷摄影，还特意限制了他的零花钱，就为了不让他把钱全拿去买设备。 虽然不是同一所大学，但都在同一个大学城里，相隔的距离，骑个自行车也就十来分钟，大学四年程城和林昱吃过无数顿饭，跟林昱诉说过无数次对杨植的爱与恨，林昱在程城的画里见过杨植，他半点不怀疑程城的画功，但对杨植并没有程城的恋爱滤镜，觉得他也就是个一般的帅哥，根本不值得程城念念不忘。 “我不是不帮你，”军师还是那个会把程城的烦人当可爱的军师，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但你自己也说了，杨植他就是个木头，你指望他开窍是不可能的，可你主动的话，他就算接受了，也不是真心的，那有个屁的意思，这根本死局啊。” 程城已经写满一整页的杨植了，他翻了一页，在空白的纸面上开始练习写自己的名字。 死局啊，他的军师都觉得这是死局了，他真的还要继续吗？ “还有，”林昱接着说，“小城，你只是手受了点伤，谁都会受伤的，你不需要因为这个就觉得自己变差了，也不需要因为这个就降低自己的选择，你五年前就不该选杨植，五年后更不应该。”
第092章 试探 “林昱，”程城很认真地说，“再来一万次，再让我选一万次，我也不后悔喜欢杨植。” 林昱听他说了五年的杨植，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对杨植的感情，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他希望程城任何时候都不会受伤，不会难过而已。 百般无奈下，林昱不抱希望地说：“那你试试吧，杨植不是知道你喜欢男人嘛，你就在他面前演场戏，因为得不到他所以你喜欢上了这几年一直在你身边的我，大家不都是这么说的吗，看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就要看他会不会吃醋，会不会嫉妒其他靠近你的人，反正没希望，那就试试看吧。” 林昱这个提议非常经典，也很俗套，程城不是没想过这种啦，只是他觉得以杨植的性格，可能他说出这事时，杨植能笑着祝他和林昱幸福，这太像杨植能干出来的事情了。 不过林昱说的也对，反正没希望，试试看就试试看吧。 零几年还没有所谓课后辅导，乡下小学，尤其是低年级，每天三点就放学了，杨植惦记着要带程城去兜风，一放学就走了。 这个季节镇上会有卖梅花糕的小摊，通常是豆沙馅，芝麻馅和枣泥馅，杨植每种口味买了两个，又去卤菜摊买了鸡腿和凉菜后，骑车赶了回去。 这个点还早，杨植到家时程城还在楼上练习写字呢，听到摩托停进院里的声音后，他走到阳台，探了个脑袋往下看，杨植已经把摩托停进堂屋里了，他没见着人，只好哒哒地跑下楼，与正拎着吃的进来的杨植正撞上，杨植扶住他，等他站稳后上下打量他一番才问：“没摔到哪吧？” 程城摇摇头，又耸耸鼻子：“你买了什么，我问到鸡蛋糕和肉的香味了。” “梅花糕和鸡腿，还有凉菜，”杨植放开他，走到餐桌前把东西放下，“梅花糕和鸡腿你现在就可以吃，凉菜晚上当菜吃吧。” 程城开心地从袋子里拿出梅花糕，尝了一个后笑着说：“这个好好吃，枣泥好香，我很喜欢，谢谢小植。” 他这种反应和五年前简直毫无二致，如果不是看到他残缺的右手的话，杨植几乎快觉得他和程城之间根本没有五年的分别，他们一直一直都在一起。 “你喜欢可以全部吃掉，”杨植进厨房淘米煮饭，“我在买的时候就已经吃过了。” “可你买了六个哎，”程城跟进厨房，边吃边说，“都还热乎着呢，我们一起吃。” 杨植说：“好。” 虽然心里还惦记着要让杨植吃醋，但程城还没找到合适的说出口的时机，他本来就不太会撒谎的。 先说点别的开开场吧，程城想了想问：“你怎么不在学校吃了晚餐才回来？” “学校五点半才有晚餐，”杨植说，“住宿舍才方便吃，但其实我们学校住宿舍的老师很少，大部分老师都成家了，所以都是住家里，晚上也就一个阿姨在做饭。” “那没成家的呢？”程城问，“除了你和李先然，总还有别的老师吧？” 杨植把饭煮上后，很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后才回答：“还有两个年龄大点的男老师，和三个去年一块进我们学校的女老师，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这些还是李先然告诉我的。” 程城想也知道这不能是杨植主动去探询的结果，杨植从来都是那种对不感兴趣的人或事物毫不关心的人。 不过程城还是想就此再聊聊：“那三个女老师漂亮吗？” 杨植以前就对美丑这些虽有基本判断，但并不在意，更不贪恋，他回忆了一下只有过几面之交的那三个女老师的长相，又找了个他和程城都认识的人做对比，客观地评价：“都没殷乐怡好看。” 嘴里还吃着梅花糕呢，程城被他喜欢的枣泥呛着，捂着胸口咳得惊天动地，杨植吓坏了，去给他拍背，被程城抬手挥开了，他僵在原地，隐隐觉得程城似乎生气了。 程城缓过来后，眼角还有咳出来的眼泪，他看手里的梅花糕都不香了，冷笑一声后对杨植说：“你还挺专情。” 杨植不明所以：“什么？” “初恋嘛，”程城继续冷冷道，“念念不忘很正常，而且住这么近，这几年没少见吧？” 杨植觉得程城很奇怪，但还是如实说：“高中的时候在学校是挺常碰见的，她成绩好，全校大会她上台领奖的时候也会见到，不过在家很少遇见，毕竟也隔了段路，我上大学后每年只回来一次，很久都没见过她了。” 程城听得连连冷笑，再开口时，牙根都是紧咬着的：“听你这意思，最近见不到还挺遗憾是吧？” 再迟钝，杨植也意识到不对劲了：“你在生气吗？” 程城没接话，满眼愤怒地看着杨植，怎么？他生气得还不够明显吗？ 杨植这次很顺利地接收到了他目光里的内容，平静陈述：“你生气了。” 程城把手里还剩个角的梅花糕塞进嘴里，边嚼边哼了声。 杨植只是接收到了，但并没有理解，因此真诚发问：“程城，你为什么生气？” 程城从轻哼变成重重地哼了声，冷嘲热讽道：“杨植你果然是个蠢货。” 杨植满脑子疑问：“你不喜欢梅花糕了？” 啊。 程城肺又快气炸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后快速说：“其实我现在有男朋友了，那个人你也认识。” 话题为什么忽然跳跃到了这上面，杨植快被满脑子的疑惑不解给绕晕了，连任何情绪都来不及有，只会单纯地询问：“谁？” 虽然很气，但毕竟是在说谎，程城为了不露馅，只能低着头，强装镇定：“林昱，我的军师，我在云城读大学的时候，他在隔壁学校，我们经常见面，一起去玩，他对我挺好的，今天我和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跟我表白，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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