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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玩吗？”陶暖问余爽。 “唔……我不会滑冰。” “想玩的话我教你，不难的。”陶暖语气温和。 林知遇兴奋地拉着寇箫围上去：“我们也去溜吧？！” 排到他们的时候，刚好赶上场地清理。一辆余爽不知道要怎么称呼的小车进入场中，先是用热水把表面已经磨损不平的冰融化，再反复开动把表面刮平。 林知遇说：“看着这台小车清理冰场，突然感觉很治愈。” 而冻得瑟瑟发抖的余爽只希望工作人员快点清完。 刚换好冰鞋，林知遇就跟脱了缰似的窜了出去，寇箫赶紧追上，两个人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余爽扶着场地边缘，身体僵硬，皱着眉头看陶暖：“不然我站在这里等你们好了，你去玩吧。” 陶暖一手抓着他的胳膊，一手扶着他的腰：“先放松，膝盖微微弯曲，身体向前倾斜。滑的时候用脚掌平面着地，刚开始可能会感觉不习惯，你可以想象自己是一只在草原上优雅、自在穿行的……小狐狸。” 说完，陶暖唇边露出笑意。余爽则慢慢伸腿，满脸紧张。 “别怕，以一只脚为支撑，另一只脚以对角线向外伸展。想象你正在把雪往后面铲。”陶暖恢复了一丝不苟的认真表情。 余爽想，他做手术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一副表情呢？ 因为完全的信任，余爽渐渐放了松，能够缓慢却流畅地滑行了。有几次磕绊感觉要摔倒，都被陶暖从后面稳稳地扶住。 愉快充实的一天圆满落幕了。
第28章 那男人是真心的 洗完澡正准备上床，余爽收到林知遇发来的信息， 「你和陶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后面跟了个斜眼笑的表情。 余爽怔了怔，这家伙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正不知道如何回答，对方又发来了第二条： 「这几天经过我细致的观察，那男人明显是爱上你了！！」 「他看你的眼神，还有今天溜冰时他从后面抱你的姿势，谁会相信你们不是情侣？」 林知遇迫不及待发来了第三条。 「你别瞎猜了，我们什么都没有」 余爽叹气。 「你没看上他？」 「也不是」 「不是那就大胆上啊！」 林知遇那边从床上猛地起身，吓了寇箫一跳。 「你别逗了，我可是刚刚才分手啊」 「分手怎么了？就是分手了才要快马加鞭地追求新幸福啊！」 林知遇开始恨铁不成钢了。 「可是……我有点怕」 「有什么好怕的？那男人是真心的，我看得出来」 余爽垂眼盯着地板，陶暖的心意，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自己在这方面，似乎向来缺乏自信。 「你觉得，他到底看上我哪了？悲观、落魄，身体也不好……」 「爽，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先不说别的，光你那一张魅惑诱人的皮囊，我要是个1号，我都想上你好不好......」 「快住嘴！」 余爽真想穿进手机过去捂住林知遇的嘴，再顺便捶他一顿。 「亏得你一直在家待着，要是之前出去找工作，接触的人多了，早就没有他丁翰什么事儿了......」 余爽又无奈地叹口气， 「那我要怎么做，人家又没有直接说“做我男朋友吧”」 「哎哟我的好兄弟！你好歹给点信号啊！你也说了，你刚分手，人家试探了半天，你也没点反应，对方不好判断你现在的心思，所以也不好冲动表白啊……」 余爽皱着眉，他很想和林知遇当面好好聊聊，但是碍于这几天一直都是四个人一起行动，没什么机会。 不过仔细想想，林知遇说的不无道理。 - 第四天，也是他们在芝加哥观光的最后一天。陶暖带他们去了自己的母校芝加哥大学。 天气寒冷，校园里也格外冷清。 当他们经过一个看上去像是从地面上长出来的椭圆形玻璃穹顶时，林知遇惊呼：“哇，这是什么？” 走近，他们发现玻璃穹顶下面人影攒动。 “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个是乔和丽卡·曼苏托图书馆，是芝加哥大学六个图书馆里最新的。”陶暖为大家讲解，“它的整体是玻璃和钢架结构，穹顶下面是阅览大厅和文献保护中心。” “我听说芝加哥大学图书馆系统是世界上最大且收藏量最丰富的研究型图书馆之一。”寇箫说。 “嗯，是的。馆藏内容涵盖的学科非常广泛。其中还有一个东亚图书馆，以中、日、韩文的文献为主，也不乏藏语、蒙古语文献。哦，对，说不定还有你们满语的资料。”陶暖看向余爽。 “好家伙，你连余爽是满族人都知道？！”林知遇怪笑，“陶先生做了不少功课嘛！” 余爽从背后捅林知遇，让他收敛点。 “馆藏类型也相当丰富，除了图书、期刊、报纸，还包括地图、石版画、微缩资料、航空照片、CD光盘以及大量的善本、手稿和档案等等。”陶暖边带着大家往前走，边继续讲解，“比如古斯比新约手稿、芝加哥大火前后的芝加哥地图、肖邦作品的早期版本、芝加哥爵士档案等等。” “哇噻，听起来真高级！像我们这种学渣也就只能望洋兴叹了。”林知遇直挠脑袋。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一座漂亮的教堂面前。 “这是洛克菲勒教堂，算是校园里最高的建筑了。”陶暖说，“这是一个无教派的教堂，接纳所有的信仰。有时候里面也会承办社区庆祝活动或者是毕业纪念活动等。建筑风格上来讲……” “这个我懂，它的建筑风格是典型的学院哥特式。”林知遇打断陶暖，“终于能显摆一点我的专业知识了。” 陶暖挑眉，余爽笑笑说：“嗯，林知遇大学的专业是公共空间设计，了解很多建筑学知识。” 之后，陶暖又带他们来到一个大概三四层楼高的红顶建筑。 “这个是东方研究所，是芝加哥大学古代近东研究的跨学科研究中心和考古博物馆。可以免费参观，我觉得你们可能会感兴趣。”说着，陶暖带他们进了建筑。 - 从博物馆里出来，已经下午一点多，他们驱车来到芝加哥最具特色的深盘披萨店。 “芝加哥风格的披萨特点就是厚实，因为它使用的平底锅具有很高的边缘。” “厚实好啊，我要多多的奶酪。”林知遇傻笑。 “听说芝加哥的治安不太好？”寇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余爽抬眼看陶暖。 “嗯……总体来说，芝加哥算是安全的。尽管具有相对较高的犯罪率，但这些犯罪主要集中在某些特定的社区。我们所住的北区治安非常好，南部和西部是最危险的。像芝加哥大学就处在一个帮派包围的危险区域。” “天啊，那你们天天上课岂不是提心吊胆的？我之前还听说有中国留学生遭枪击的事情。”林知遇瞪大眼睛。 “校园里的治安还是管控的不错，每隔十几米就有报警岗亭，学校还有安全护送服务，可以打电话寻求巡警护送回家。好笑的是，当时我们每人都被派发了一个哨子，如果遇到危险可以大声吹哨。” 几个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我听说芝加哥大学所在的海德公园是很好的社区。”寇箫接着说。 余爽接话：“对，其实美国社会是社区制的，在经济中心地区，有高档社区，也有贫民窟。一条街之隔就是天堂和地狱，一边是富人一边是黑帮，这和我们通常的理解有很大不同。这边的公共服务完全仰赖于自身税收，好的社区警力就十分充足。” 寇箫点头：“听说，芝加哥是美国帮派活动最多的城市，每年六成以上的凶杀案都是帮派所为。” “芝加哥到底为什么那么多黑帮？”林知遇不解，“连川普都说，比起芝加哥，阿富汗都算是安全的地方。” “那就要说说美国黑帮的发展史了。”陶暖无奈地笑笑，喝了一口水，这时候服务员过来把他们点的餐食放到了桌子上。 “先吃吧，别说了。一上午带我们参观，又很详细地讲解，辛苦了。”余爽把炸鱿鱼圈的盘子往陶暖那边推了推。 “呦，我们爽这是心疼了，怕陶先生累到。”林知遇不怀好意地笑，铲了一角披萨。 余爽脸颊微红，在桌下轻踢了他一脚。 陶暖似乎更有兴致了：“19世纪，爱尔兰帮派在南区发展蓬勃。一战之后，来自意大利的大量移民涌入美国。1920年美国颁布了禁酒令，黑帮看到了在私酒生意中大赚一笔的机会。这就导致了爱尔兰帮派和意大利黑手党之间的竞争。二战之后，黑人和拉美裔帮派开始活跃，他们开始为控制利润丰厚的毒品交易而杀得你死我活，直到今天。” “我之前在书上看到过，二战后五大湖工业区城市崛起，南部的拉美裔和黑人都聚集到像底特律和芝加哥这样的大城市。”寇箫似乎和陶暖聊得很投机。 “嗯，美国的毒品泛滥可以追溯到越战引发的社会割裂，所谓垮掉的一代开始对主流文化和价值观进行质疑和反叛，拉美成了最大的毒品供应中心，大量的拉美裔偷渡进入美国，最早聚集在佛州边境城市迈阿密。”陶暖面容严肃，语气却很温和，“而美国本土产业空心化，工业衰落，还有种族因素导致的生育和教育问题，导致了一大批黑人群体就业机会减少，没有出路，于是也卷进了这条收益丰厚的贩毒产业链之中，其中就以工业区城市最多。” “所以，你看犯罪并不单纯是种族问题，深层次还是经济问题。”余爽感叹。 “哎呀，好啦好啦，你们够了。”林知遇抱怨，“我们过两天不是还要去迈阿密吗？听得我哪里都不敢去了。” “是呀，不说这些帮派斗争了，太沉重。”余爽看着陶暖。 不知为什么，陶暖竟然从这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中看出了些许卖萌般的请求。 “嗯，不说了，抱歉。”陶暖抿嘴微笑，然后把一个鱿鱼圈放入口中。 - 下午四点多，他们各自回到酒店和家中，开始收拾行李。 第二天一早，就要飞往温暖的佛罗里达州了。
第29章 都想要 经过大约三个小时的飞行，四个人从寒冷的芝加哥来到了位于佛罗里达中部的城市奥兰多。 这是余爽第一次坐头等舱，不但座位更加宽敞舒适，餐食更加精致多样，连空姐的服务也明显更加积极和热情。 飞机上，余爽一直在吭哧吭哧地记账，因为在芝加哥的出行、吃饭，以及去佛州的机票、酒店、租车、主题公园门票什么的都是陶暖付的钱。 林知遇和寇箫的意思是，等他们回国前，给余爽留一笔足够支付四个人这次出行的钱，多的部分余爽可以自行处置。但是余爽一定要跟他们亲兄弟明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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