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少这个冬天,他可以给小猫一个温暖的住处。 等外卖到了以后,距离他出门已经半个多小时,陈靳舟提着东西一起上楼。 怕蒋浔之还在洗澡,他先敲了敲门,对方下/身裹了条浴巾就来给他开门,手里拿着毛巾正在擦头发,见他进来也没什么反应。 确实如蒋浔之所说,睡都睡过多少回了,没什么好矫情的。不过对方的身材倒比以前更好了。 陈靳舟把小猫放到地上,想找个杯子给它倒点水。 “陈靳舟,这是个什么?”蒋浔之像是刚反应过来,皱着眉头走过来,蹲下/身提溜起小猫的后颈。 小猫受了惊吓后,开始喵呜喵呜地叫唤,四只爪子拼命挣扎。 “楼下捡的,准备带回去。” “你过敏好了吗?”蒋浔之诧异地问。 “过敏?”陈靳舟不解。 “算了,随你吧。”蒋浔之放下小猫,找了件衣服穿上。 重获自由的小黄猫报复性的踩了一脚蒋浔之,又赶忙往陈靳舟那个方向跌跌撞撞地跑。 陈靳舟觉得鼻子痒痒的,去洗手池洗了把脸。 蒋浔之看那毛茸茸的一团还挺有志气的样子觉得好笑,随手掏出烟刚想点上一根,就听陈靳舟冷冷的声音传来,“掐了。” 他抬头看对方双手扶在洗手池上,脸色还挂着水珠。 蒋浔之耸耸肩,披了件外套妥协道:“你洗澡吧,我出去转转。” 他从高中就开始抽烟,像他这种出身,家庭教育很是严格,抽烟像是一种无声的反抗。 仿佛这样他就没有完全被家庭掌控,不过是自欺欺人。 上次离开燕城,他爹下了最后通牒,等这次在江港挂职结束,回去就要把婚姻大事提上日程。 父母两边都在帮着物色人选,作为两家人的独苗,每次被提到这件事的时候,蒋浔之唯一的态度就是沉默。 他爹刚升上去,还是太平点好,毕竟也不能按着他的头随便找个人结婚。 在大厅坐了会儿又抽了几根烟,他手机响了起来,是贺云峥打来的。 ——Y.U.X.I= “浔之,我年底结婚了。” 这话说的突然,生日的时候还说和陆小姐在接触中呢,但又算不上意外。 门当户对,又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贺云峥比蒋浔之大了五岁,是他所有朋友里最成熟稳重的一个,蒋浔之有时候觉得陈靳舟和他倒是有点像一类人,明确知道自己要什么,处事风格干脆利落。 贺云峥有个青梅竹马,本来两家门当户对是板上钉钉要在一起的,但上大学的时候,女孩父亲被双/规了,这事情当时在圈子里轰动不小,也连累了一波人,贺家说什么都不允许儿子再和她家来往。 过程挺艰难的,那段时间蒋浔之没少陪着对方喝酒。 但贺云峥分的很果断。 “行。”蒋浔之答应道。 “到时候海城一场燕城一场。”陆小姐家是海城的,和蒋浔之姥姥姥爷住的同一片洋房。 挂完电话,蒋浔之突然想到下午爬山的时候,同学们都传陈靳舟有个外国女朋友。 “蒋浔之,你怎么在这儿。走,上顶楼吃烧烤去。”地中海刚洗完澡,头上几根秀发随风飘逸。 别墅顶层有台球桌,游戏机,KTV,同学们基本都到齐了,摆了一桌子的烧烤、汉堡、三明治和饮料。 蒋浔之这人吃东西讲究,闻到这些就胃里不适,但也没表现出来,只闲散地坐在一旁,看老同学们嬉笑玩闹。 这帮人大多也都结婚了,一个两个男人都幸福肥,怎么一到岁数大家就跟会发老婆一样。 陈靳舟是最后一个上来的,眉眼间倦倦的,头发湿漉漉,这么多年还是这幅生人勿近的样子。那个短发姑娘其实从高中就开始喜欢陈靳舟了,听说现在也还没结婚。 当然了,陈靳舟应该是不知道的,那年女孩儿往抽屉里塞的那封情书,被蒋浔之发现以后拿去厕所烧了。 他就打开看了一眼,信上第一句是这么写的: “陈靳舟同学,在这里我想勇敢地表达我的心意……” 屁个心意,就你有,想表达的人多了去了,都让你们表达到了可还行? 但最后陈靳舟还是选择了自己不是吗? 可这人到底是为什么要出轨呢? 他觉得心口有点热,耳朵里传来自己的心跳声,他握紧拳头,指尖用力刺进掌心…… “蒋浔之,今天怎么样,会觉得很无聊吗?”他回头看到胡秋水端了杯红酒过来,“上次去南半球旅游带回来的,你要不要尝尝?” 蒋浔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奋力把身体里那股躁动的不安压下去。 疲惫了一天,大家吃吃喝喝,唱几首跑调的歌,热乎乎的暖气吹在脸上,一群人困意袭来。 三五成群的人陆陆续续离开,等胡秋水陪着蒋浔之喝完了两瓶红酒以后,顶层同学寥寥无几。 陈靳舟早就离开了,这种热闹的场合他一向不喜欢,但蒋浔之知道自己此刻精神很亢奋,小杨又不在…… 耗到胡秋水喝醉了,蒋浔之把他送回房间,他自己又在院子里吹了很久的冷风…… 陈靳舟后半夜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他很早就回房间睡觉了,民宿的大床房足够容纳两个一米八以上的成年人。 他睡着的时候也不怎么乱动,睡前留了大半张的床铺给对方。 所以当他被吵醒,看到蒋浔之浑身赤裸着坐在床尾的时候,不自觉皱紧了眉头。 “怎么不睡觉?”一开口,他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 大半夜在这里搞什么行为艺术。 蒋浔之像是没听到似的,还是一动不动坐在那里。 该不会是梦游了吧?以前没这毛病啊。陈靳舟打开床头灯,拿了件浴巾走过去,蒋浔之眼神空洞,死死盯着地上的毛毯入定。 陈靳舟把浴巾盖在对方身上,又清了下嗓子,轻轻喊了一声:“蒋浔之。” 他听说梦游的人不能被叫醒,但赤裸地坐在这里一夜怕是要着凉。 听到他的声音对方这才缓缓抬起头,眼神渐渐清明起来,又不像是在梦游的样子。 蒋浔之捡起地上的浴袍穿上,然后在床的另一侧睡下。 熄灯以后,两人背对着背。 陈靳舟刚要闭眼睛,就听到身后的人小声问了句:“刚吓到你了吧。” “没。”陈靳舟想起对方刚才的样子,说不上是哪儿不对,工作压力大到这个程度了吗? “早点睡吧。” “你也是,晚安。”蒋浔之说。
第20章 陈小船 陈靳舟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房间已经没人了,蒋浔之的包和放在玄关上的眼镜也都不在。 只有角落的那只小黄猫在喵喵地叫着。 陈靳舟去餐厅简单吃了个早饭以后就打车去了最近的汽车城。 “先生,您看这边对车有什么要求吗?” “今天能直接开走吗?”陈靳舟问。 “如果您全款,并且看中的车有现货,办理好临时牌照就可以哦。”销售耐心解释。 蒋浔之一通电话打进来的时候,陈靳舟已经定下了要买的车,刚刷完卡。 电话里听不出对方的语气,只说早晨突然接到通知,起早返程回政府开会。 陈靳舟是不会深究这话的真假的,对方那么一说,他就那么一听。 蒋浔之在电话里问他怎么回去,要不等他开完会再过来接他。 他客气地谢过对方,让其好好工作不用担心就挂断了电话。 开车回民宿的时候,胡秋水他们几个正在院子里打牌。 见他开着辆新车回来,几个大老爷们牌都放下了:“校草,闷声干大事,一大早提新车去了,我靠这车快200了吧,给我试试呗。” 男人都爱车,陈靳舟把车钥匙甩给对方就回房间收拾行李,得早点回去准备明天开会用的资料。 买车也不算心血来潮,他带着小猫坐车不方便,况且总部短期内并没有把他调回千岛的打算。 他在江港这一年,工作也逐渐步入正轨,以后节假日还可以自驾去周边城市转转。 陈靳舟周一到单位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猫毛过敏。 起因是林秘书进来给他送咖啡的时候,问他要不要喝点感冒药?说他鼻音有点重,听起来像是感冒了。 陈靳舟闻言在计算机前抬起头,这才想起从周六捡到小猫后鼻子就开始有点痒,总想打喷嚏,但并没有感冒的症状。 “好像是猫毛过敏。”陈靳舟吸了吸鼻子。 “我有氯 雷 他 定,一会送来给你。但是,您怎么想起来养猫了?”林秘书觉得有点惊讶,自家老板怎么突然心血来潮想养猫。 “太孤独了。” “啊,”林秘书说,“您突然有这种感觉吗?” “我是说,”陈靳舟侧着头,“流浪猫太孤独了。” “哦。”林秘书不好意思地笑了。 其实她一直觉得老板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淡,他心里有很孩子气的一面。 这几个字冒出来,结合面前这张脸,她竟完全不觉得突兀。 “长期吃过敏药也不是办法。”林秘书笑着说。 “嗯,我想想办法吧。”陈靳舟说。 他的过敏症状愈发严重,起初只是鼻塞、打喷嚏,某天开会突然眼睛酸涩,不停流眼泪,同时伴随着皮肤红痒,甚至呼吸不畅。 他只得请假去私立医院挂了皮肤科,诊断下来严重的猫毛过敏,医生建议他远离过敏原。 休了两天假调整身体,同时也不得不开始思考小猫的归宿。 晚上吃完药他戴着口罩和小猫在餐桌上四目相对。 小猫刚喝完奶,嘴上沾了一圈奶渍,站在餐桌上摇摇晃晃地企图走过来。 “站那。”陈靳舟指了指它,话音未落,他眼角通红,眼泪失禁般的顺着眼角流进口罩。 小猫乖乖地站在奶盆旁边,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他。 手机上一通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他已经被眼泪模糊了视线,没来得及看清号码,刚接通说了一声:“喂,您好。”那边就直接挂断了。 十五分钟以后,门铃响了起来。 陈靳舟刚洗完脸,仰头站在冰箱前,用冰袋冰敷眼睛,听到门铃声才走了出去。从玄关处拿了个新的口罩戴上。 一打开门,就看到蒋浔之提着一塑料袋的药,苦大仇深地站在门口,跟自己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你怎么来了?”陈靳舟现在说话费劲,鼻子也不通气,声音闷闷的。 “听声音以为你要死了。”蒋浔之脸色阴沉。 蒋浔之知道陈靳舟猫毛过敏,但没想到隔了几年会变得这么严重。 高中的时候研学游,老师带他们去天文馆,周边卖咖啡的店家养了一只猫,当时蒋浔之抱在怀里逗陈靳舟,结果那个下午对方就一直在打喷嚏。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2 首页 上一页 13 14 15 16 17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