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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离裴嘉之越近,就好像离他越远?”池慕费力地表述着,“每当我想走近一步,就会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 “你在说绕口令吗?”江远听得云里雾里,“什么越近越远的,我听不懂。” “江远,你的智商可以和我家看门的边牧媲美了。”池慕冷笑道:“我后悔当初把念书的时间浪费在玩耍上,以至于和你做了狐朋狗友。从现在起,我要洗心革面,向裴嘉之学习,做一个有知识的人。” “小少爷,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啊?”江远目瞪口呆,一不留神叫出了池慕的绰号。“好端端的,读什么书?” “提升文化素养啊,大惊小怪。” 池慕轻巧地跳上沙发,像发表获奖感言一般抬头挺胸,郑重宣布。 “我想好了,既然是追裴嘉之,那就要和他站在思想的同一个高度,让该死的黎元思见鬼去吧,我会成为最了解裴嘉之的人。除了我,没人配得上裴嘉之。” 他的眼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足以照亮每一处阴暗的角落。江远呆呆地望着他,恍惚间以为看到了艺考时意气风发的池慕。 “你一定能成功的。”江远由衷地说:“终于,轮到我鼓励你一次了。对了,千万记得狠狠教训一顿黎元思,我看不惯他好久了。” “你看不惯他哪点?”池慕追问。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出了一个字。 “装!” “咳咳咳咳——” 某家高端俱乐部里,黎元思被一口红酒呛到,狼狈地咳个不停。 “我说老黎,你急什么,刚端上来的酒难道会长腿跑?”于星文嫌弃地坐远了点,“赶紧擦干净,嘉之马上到。” “他居然有心情和我们喝酒。”黎元思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池慕提离婚,他一点不生气吗?男人的尊严去哪了?” “你别乱插手嘉之的事,他心里有数。咱们难得聚一次,开心最重要。” 于星文作为唯一一个知晓内情的人,不得不为裴嘉之遮掩。 “他们离了没?”黎元思刨根问底,“池慕该不会以离婚作要挟,逼迫裴嘉之陪他上节目吧。” “老黎,人家离不离婚,关你什么事。”于星文呵斥道:“你瞎操什么心?” “我盼着他们赶紧离。”黎元思倒了杯红酒,细细品味。“趁嘉之没到三十,好找个配得上的伴侣。” 于星文头疼得厉害,正欲阻止黎元思,门外忽然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他抬眼看去,裴嘉之站在门边,神色冰冷得可怕。 “黎元思,解释一下,什么叫配得上?”
第19章 他是我的合法配偶 黎元思张口结舌,于星文连忙站起来,请裴嘉之入座。 “老黎嘴碎,一天天的净瞎扯。来,喝酒喝酒。” 裴嘉之不为所动,目光淡淡地扫过黎元思,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于星文后背发凉,预感到一场风暴马上来临。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裴嘉之敲了敲桌子,“黎元思,解释一下,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黎元思咬咬牙,不想显得太窝囊。 “嘉之,我说实话,池慕和你不合适。你需要的是一个能帮你打理家务、孝敬长辈的贤内助,你看池慕哪点符合了?三天两头不在家、十天半个月没个人影、拍的戏一部比一部烂。至于池家,近些年一直走下坡路,又缺少可以继承家业的人,还得靠和裴家的姻亲关系立足,对你提供不了任何助力。” 于星文面色惊恐,拼命给黎元思使眼色,示意他别讲了。 “我是为你好。”黎元思喋喋不休,“池慕配不上你,我有责任告诫他。他和我们的圈子格格不入,这是大家公认的。” 于星文长叹一声,自知无可挽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段三个人的友情走向终点。 “为我好?”裴嘉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欺负我的法定伴侣,不是在打我的脸吗?我把池慕带进我的社交圈,不是为了让你孤立他的。” “我没有孤立他。”黎元思气急败坏,“是他融入不了,听不懂我们的交谈。” “池慕是我的合法配偶。”裴嘉之直截了当,戳穿了黎元思故作清高的遮羞布。“你有什么资格看轻他?”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黎元思。 “黎元思,你记住了,是我追的池慕。池家一放出风声,我就主动上门,请池慕的父母安排了一场相亲。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 池慕正襟危坐,应付着父母的全方位盘问。 “对,我和裴嘉之是闹了点小矛盾,不太严重。” “闹到要离婚?”池母半信半疑,“那为什么嘉之没和你一道过来,害我白做一桌好菜。” “您和我爸平常不吵架吗?”池慕理直气壮,“还有啊,您能不能别偏心了,为什么单做给他一个人,酱肘子我也爱吃。” “你懂什么。”池母笑着点了点池慕的额头,“光长个不长心眼的。我对嘉之好,他才会对你好啊。” “回去和小裴好好处,别耍小性子。”池父收起报纸,扶了扶老花镜。“你这孩子,就是让家里人惯坏了。小裴是个好孩子,不会亏待你的,好好珍惜。” 池慕乖乖地应了,也没好意思说是裴嘉之提的离婚,就这么将错就错地认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顿晚饭,饭后池母张罗着剥几个核桃,给自家缺心眼的孩子补补脑。 “妈,我都多大了,你还信这一套?”池慕口头抱怨,嘴却一刻不闲着。 他嚼着母亲剥好的核桃肉,顺手查了查核桃的功效,结果一开手机,不大的屏幕上跳出一堆显眼的红色感叹号,占据了整个视野,颇为壮观。 池慕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江远发什么神经?”他往下翻了几条,全是一些奇形怪状的表情包,像是震惊到极点的失语。 池慕懒得一条条看,干脆回拨了个语音电话,那头的江远秒接,断断续续地说不出一个字。 “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池慕耐心即将耗尽,“我在陪我爸妈。” “有有有。”江远一个大喘气,声音都在抖,“你绝对想不到。裴嘉之和黎元思打起来了!” 一块碎碎的核桃肉卡在了喉咙,池慕抓起桌上的水连灌几口 ,硬是顺了下去。 “谁打谁?裴嘉之有没有事?”他顾不得呛水的难受,边咳嗽边问。 “互殴,裴嘉之先动手的,我不知道他受伤没。”江远看热闹不嫌事大,“有认识他们的人拍了视频,你看不看?” “我不敢看。”池慕看了眼身后一无所知的父母,极力调整着情绪。“黎元思敢碰裴嘉之一根指头,我就剁了他。” “裴嘉之先动手的。”江远强调了一次,“你别急着发火,先弄清原因嘛。” “裴嘉之那么有修养的一个人,什么时候和人动过手?”池慕快步走向阳台,深吸一口气。“百分百是黎元思的错,你该去问问他,到底做了什么,能惹得裴嘉之这么生气?” 他攥紧拳头,一股难以控制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我是看在裴嘉之的份上才对黎元思处处忍让。我想着,他是裴嘉之的朋友,说不定比我更了解裴嘉之。虽然我们互相看不顺眼,但我不希望裴嘉之因为我失去一个朋友,所以——” 所以他隐瞒了黎元思奚落自己的事实,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压根不在乎黎元思的看法,但他怕裴嘉之会介意。 “冲动是魔鬼。”江远不得不出言相劝,“而且裴嘉之占了上风,没挨着几下,不信你看视频。” 池慕闭了闭眼,平缓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点开江远发来的视频。 画面抖动得厉害,隐约可见裴嘉之模糊的身影。他脱了外套,袖子挽到了手臂上,颇有些与平时不同的潇洒。黎元思垂头丧气地站在他对面,两人似乎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然后,裴嘉之一拳揍了上去。 场面极其混乱,黎元思硬生生挨了两下后选择反击,一脚踹在裴嘉之的小腿上,隔着屏幕都能听见清脆的响声。 池慕的眼睛几乎是立马红了。 他死死地盯着裴嘉之,垂在身侧的手一会捏紧,一会松开。奇怪的是,明明裴嘉之没有喊一声痛,池慕却有种异常疼痛的错觉。 那一脚,像是踢在了他腿上。 不断有人冲过去劝架,各种不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在一片杂乱的背景音里,池慕唯独捕捉到了裴嘉之的只言词组。 他说:“我累了,先回家了。” 池慕心里一紧,他有种分外强烈的预感,裴嘉之说的家,指的是他们共同生活过六年的家。 “我要去陪他。”他对江远说:“裴嘉之需要我。” “你开玩笑吧。”江远错愕不已,“你以什么立场去?朋友?恋人?裴嘉之让不让你进门还不一定。” “不是有指纹解锁吗?”池慕底气不足,声音小了许多。“也许裴嘉之没删我指纹。” “痴心妄想。”江远泼了一盆凉水,“不撞南墙不回头。” 池慕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拿起车钥匙,转身和父母告了别,开车回家去了。 半小时后,他站在熟悉的房门前,犹犹豫豫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按在了指纹锁上面。 等待认证的一秒钟内,池慕脑子里飘过了无数个念头,最终在机械音的提示下回归了实处。 “滴——识别成功,欢迎回来。” 房门应声而开,池慕站在门外,一时反应不过来。 虽然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裴嘉之不会删指纹,但是真到了这一天,他又感觉难以置信了。哪有人提离婚后不删前任指纹的,裴嘉之真是个万里挑一的人才。 出于尊重对方隐私的缘故,池慕没有直接进入。他停在玄关处,边打量着四周一成不变的装饰,边唤了几声裴嘉之的名字。 没有回音。 池慕以为他不在,刚想打道回府,突然听见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他怕裴嘉之出了什么事,鞋都来不及换就往里跑,恰巧和匆忙起身收拾的裴嘉之撞到了一块。 这一下撞得结结实实,池慕好不容易站稳,立刻被客厅的景象惊呆了。 “你怎么回事?”他哆哆嗦嗦地指着空了一大半的酒柜,以及茶几上随意摆放的酒瓶和酒杯。 “裴嘉之,你堕落了!”池慕痛心疾首,“就算黎元思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背叛了你们的友谊,你也没必要借酒浇愁。” 他见裴嘉之衣着凌乱,神色是掩饰不住的疲惫,更是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我没有。”裴嘉之正欲开口辩驳,被池慕同情的眼神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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