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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么样,过生辰,就是要开开心心的,别的事儿都得往后梢,”小孩儿小大人似的一拍小温言的肩膀,“你肯定还没吃过鸿鼎酒楼的糕点吧,可好吃了,难怪那么抢手……” “什么糕点?”小锦桢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伸手就要往桌上探,“怎么这么多!阁主,我也要吃!” “你先等会儿,”小孩儿眼疾手快地拍开了小锦桢的手,“等阿言拿了第一个,你才能吃。” 小锦桢眨了眨眼,脑袋转得飞快,瞬间明白了过来,冲着温言一笑:“哦!生辰快乐——你快随便拿一个,我想吃那个花瓣样的……” 哪有这样赶鸭子上架的…… 小温言有些哭笑不得地想着,到底还是顺着小锦桢的意,随手拿了块绿色的,放嘴里咬了一口——唔,是红豆馅…… 小锦桢手脚飞快地拿起一块粉色花瓣样的糕点,叼在口中,又蹬蹬地跑远了。 “他要去干什么?”小温言转头问道。 “谁知道,不管他,”小孩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味道怎么样?” “好吃。”小温言实诚地答了,“这是我第一次吃这种东西,味道很好。” “那就好,你赶紧多吃两个,”小孩儿又笑了起来,“阿言,你只需要听我的话,你的愿望我很轻易都能帮你实现的。” “嗯,我知道你很厉害,”小温言没什么心眼,也跟着笑了一下,“我会听话的。” “我也很听话的阁主,我要再吃一个!” 小锦桢一手一个,拽着小锦哲和小林芷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跑了过来,临到近前,才这么没头没尾地听了一句,颇有些鹦鹉学舌地跟着道。 小温言这下是真被逗乐了,他眉眼一弯,回头望着有些无奈的阁主。 ……倒是副难得的岁月静好样。 “我说了能醒就是能醒,别整日跟个苍蝇似的在这晃悠行吗,不相信我你就自己来,”林芷站在门边冲着外面喊道,“麻溜滚,滚远点,看着心烦。” “林芷你说话真难听,我们多年出生入死的情谊呢,”锦桢站在外面回呛道,“不就是不小心浇死了你两盆花嘛,小气鬼!” “你借着浇花的借口在这边转了十回了,你当我眼瞎还是耳聋?”林芷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总之没门,在温言醒过来之前,你这个腌入味儿的烟枪离他越远越好。” 温言平躺在榻上,深呼吸一口气,这才慢悠悠地睁开了双眼……难怪他会梦到那么久远的事情,原来是这几个家伙在屋门口吵吵闹闹没个完了,真当病人是个聋着耳朵的睁眼瞎吗?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有意放轻了脚步声,朝门口走去。 “这位药到病除的神医小姐,别吵了,我耳朵又要痛起来了,”直到温言一手撑在门框上敲了敲,两位大呼小叫的人才注意到了这边不知何时窜出来的人影,均被吓了一跳,“老烟鬼你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吗,小心你明日喝口水都得上吐下泻。” “我看你倒是精神得很,那我就放心了。”锦桢看似大度地没去计较温言的称呼问题,摆了摆手,“滚回你的榻上好好休息吧,病秧子。” “谁允许你光脚出来的!”林芷这边显然粗暴且强硬很多,拽着温言的衣领子就将人往里头带,“老娘好不容易才把你全须全尾地从鬼门关里捞了回来,识相点,回榻上去,别逼我骂你。” 锦桢看热闹不嫌事大,倚在门边吹了声口哨:“看来某人也分不清大小王了。” “……有什么要紧事儿你喊一声不就完了,还非得下榻来,一不小心寒气入体,到时候八条命都不够你折腾的。” 林芷说着话,将温言推搡着重新裹回了被罩里。 温言费力抵抗,成功探出了脑袋说道:“要紧事儿还真有一件,想着得提前给你们知会一声。” 在座两位眼下大概都不觉得他能憋出什么好话来,皆是一副“有屁快放”的样儿。 于是一颗平地惊雷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被放了出来。 “我想请辞。” ---- 感谢在2024-08-19 12:38:24~2024-08-23 13:59: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活久见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请辞 “请辞?”锦桢率先反应了过来,皱着眉摸上温言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疯了?” 林芷也有些担忧地看着温言,好像在思索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小心把药量下猛了,把人给药坏了:“温言,请辞这事可不是儿戏,你原来也见过不少,知道他们的下场的。” “这回确实是阁主做得不对,让你在地牢里被关了这些时日,落了好多伤,”林芷抓着温言的手臂,把着脉道,“外伤内损加在一起,总归是不容小觑的,你这个决定做得太过草率了。” 她对着面前这位刚刚转醒,身体虚弱得不像话的病人,说话到底还是留了点情面。 其实将这话剖开来听,她想给的警告也不过就是四个大字——必死无疑。 “我想请辞,倒也不完全是这个原因,”温言自然听明白了林芷的话中之意,苦笑一下道,“有些事等得起,有些事却不然。” 林芷不解:“你年岁还长着,有什么……” 她平常私下与他们来往的到底还是少些,并不知晓温言与老先生的关系,也不知晓地牢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具体事宜,但她不清楚,却不代表锦桢这个情报百晓生也一样不清楚。 锦桢深深望了温言一眼,出言拦住了林芷还要接着劝阻的话:“诶,林芷你有所不知,就这么短短几日,地牢的事儿也算是闹了个满城风雨了,其间门道多着呢,咱们这孤陋寡闻的就别插这个嘴了。” “死烟鬼你说话就说话,再敢呛我一句试试,小心你明天就被我毒成哑巴。” 林芷敏锐地察觉到这话里的“孤陋寡闻”是在骂她呢,毫不客气地冲着锦桢飞去一个眼刀。 锦桢倒是识时务,立马举双手告饶,三言两语间捡尽精华,算是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给对方讲了个分明。 待林芷听完后,三人罕见地相顾无言,沉默了半晌。 最终,还是林芷率先表态,摇了摇头:“我当真不知,原来你和那学堂老先生还有这份渊源……但即便如此,我还是不同意这件事。” “温言,说句不好听的,如果锦桢的描述没有夸大其词的话,这位老先生已经是无力回天之势了,我们尚且不论有没有方法能将人直接从牢里带出来,只说这带出来之后,就算是我,也大概是救不回来的。” 林芷其实比他们大不了两岁,这么讲道理的时候却是颇有些长者风范。 无力回天。 这四个字震得温言心头一颤,放在被罩上的手瞬间缩紧。 他深呼吸几秒,随后却缓缓吐出了口气,像是对这个判断并不十分意外。 “他说的都是真的,”温言只觉得喉间像是被人塞了坨棉花,堵着他的一字一句,先前装出来的轻描淡写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你说的我……知道,所以这件事就更迫在眉睫了。” “老先生时日无多,这么多年过去,我从来没能给他老人家孝敬什么好东西,人到暮年,竟然还因为我被卷入这种纷争……我,我总得回去,赶回去送他老人家最后一程,”温言逼着自己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也算是最后……再尽点微薄的孝意,对吧?” 此言一出,四下又是一片沉默。 “罢了,罢了罢了,我知道,在这件事上我们都劝不动你,”锦桢拍着手,又狠狠搓了两下,这才缓解了自己想掏出烟枪来的动作,“那就这样吧,我听你的。” 温言仰头看向锦桢,总算是眉眼微弯:“……谢了。” “真够见外的,”锦桢翻了个白眼,伸手亲昵地搭上了温言的肩膀,凑到对方耳边小声说道,“到时候无论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得了你俩,一个两个的都给我上眼药,显得我像个坏人似的,”林芷有些无语地冲着两人的脑袋分别来了一下,“我算是明白了,平常闷声不响的倔脾气最大,那我也不劝你了。” “你现在服过了解药,五感衰退的症状应当已经有所减轻,再过一两天就能彻底恢复了,”林芷伸手点了点温言的胸口,继续说道,“唯一需要提醒你的是,无论到时候出现什么状况,你都不能发力过猛,以防在毒药还没被彻底压制时再次被催动蔓延。” “好,这件事上,我肯定听神医你的。”温言冲着林芷也笑了一下。 林芷半点没被这好话冲昏头脑,撇过下巴道:“你最好是。” “说到这个,林芷你手里还有没有多的……解药,给点嘛,送温言当保命符用用,”锦桢说话间特意压低了“解药”两字的声音,手指一搓,跟个无赖似的,“省得这家伙一个月之后求药无门,又得整出些幺蛾子。” 这话说得轻佻,大概也是想缓解下屋内沉重的氛围,却没想到,林芷很坚定地摇了摇头。 “你说的我自然也想到了,但不是不给,而是没有,”林芷叹了口气,“这毒药和解药来得都相当蹊跷,我当年也不过是跟着我的母亲学了这么点皮毛医术……” “这解药的药材种类和采集方位,全都被阁主牢牢掌握在手中,有几味药材,我在医书上甚至都没有见过……这数年间,我也不是没有对此进行过尝试,却全都以失败告终了……况且,我每回给你们吃的解药都是汤药好不好,又不是话本子里那种一颗颗的丹药,你们怎么可能带得走。” ……这倒也是。 只不过锦桢和温言都没想过,这解药当中还有如此门道。 还真是有些麻烦了。 锦桢不由得想道,可他转头望向温言,却见对方看似呆呆地坐在床榻上,实际已经魂游天外了。 说起林芷的母亲,温言对这位温柔的女性还真是有不少的印象。 或者说,他命中生来所缺少的“母亲”这一位置形象,就是被这个女人给补足的。 想也知道,温言他们被下毒药的年纪皆不过十岁,林芷就算是一代神童,也不可能神通广大、博览群书到这种程度,能熬出一记药效如此经年持久的毒药来——当然,小温言他们年少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按头灌一碗,按量来算,也确实该毒入五脏六腑、无药可救了。 温言从小就不爱喝这种苦东西,每回皱着眉头撅起小嘴,林芷的母亲就会摸摸他的脑袋,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摸出一块山楂放到桌上,好声跟他打着商量,说这是好孩子乖乖喝汤后才能得到的奖励。 同时,好在这位阁主是个讲究“可持续性发展”的人,在三五年过后,喂入他们体内的毒药量攒够了,林芷也年莫十五六,正好能接上班了,可以用来“更新换代”,开始按月按量给他们灌解药,来压制体内的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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