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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吧。”路士比了个手势,上前一步扬起声音,直奔主题道:“相信大家都听说了,下个月就是我们家主的六十岁生日,陆家老宅准备大办一场。” “老宅往常图清净,可以用的奴隶并不多,这次我会从你们当中挑选二十个奴隶带过去,协助办好这次家主的六十岁大寿宴席。” 陆家老宅的家主,自然是指陆政仁。 说完路士来到了第一排,一路观察审视,从十几个奴隶中挑选出了两个。 “你想去吗?”古特低声问,探头往前看了眼,被挑中的两个奴隶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看来这次挑奴隶并没有性别上的喜好和倾向,“听说这次会大办,以陆家在联邦的地位,估计和陆家沾得上边的高官贵族都会参加。” 既然是陆家老爷子办生日宴的话,陆文柒作为陆政仁的大女儿必然也会出席。 温越心里思忖了片刻,不知道之前拜托孟夫人的事查得怎么样了,自己还能见到母亲吗,或者退一万步讲能书信联系也行呢。 温越望向最前方已经被挑中的两个奴隶,不难看出其中的相似之处,即使花园里所有奴隶都穿着陆家定制的同款家奴燕尾服,那两位外形却出色到可以在一众人中脱颖而出。 没错,外在形象,这才是至关重要的。 不难理解,如此隆重的生日宴,前来参加的都是联邦的上层阶级,而陆家作为东道主,宴会的一切都代表了陆家的形象和面子,即使是奴隶,往好看了挑绝对不会出错。 距离下次腺液素提取还有半个多月,温越有点等不及想知道母亲的消息了。 古特撇嘴道:“反正我是不想去,听说这种宴会规矩很多。” “规矩多也就一两天的事。”温越歪了歪头,“办宴会又没什么重活,我倒是挺想见识见识的。” 话音刚落,挑选已经进行到了温越和古特所在这排。 温越余光看见那道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提前抬起了头,调整身姿,他倒是不会胆子大到通过对视来引起管家的注意,但即使是这样一点点细微的调整,还是让路士看了过来。 温越察觉有一道难以忽视的目光投射到了自己脸上,他不禁屏住了呼吸。 像是在等待某种答案。 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你,先去最前面。” 被选上了! 温越心里倏地松了一口气。 他挪动脚步,走向被挑中的奴隶队伍,站好后看见不远处的古特正偷偷对自己比口型。 温越认真盯着那一张一合的嘴巴,想辨认古特在说什么,就在这时,胡德走了过来。 温越赶紧低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做任何多余动作,装作一副老实的样子。可胡德还是停在了离他一步之遥的位置。 “胡管家。”温越老老实实称呼,其实心里早就七上八下了。 “他在提醒你做事要小心。” 胡德的声音猝然在耳边响起。 “啊?”温越愣怔。 “我说,你的好朋友在提醒你做事小心。”胡德将好朋友一词咬得很重,不难听出语中的暗讽。 “哦……好,好的。”温越已经紧张得手心发汗了,说话断断续续,内心却是一阵吐槽。 坏古特,干嘛要一直和他说话,害他直接被胡德抓现场! “但是我觉得,相较于让你做事小心。”胡德的声音又响起,目光阴沉,带着警告,“他更应该提醒你别做不该做的事,你觉得呢?” 温越垂着头,没敢接话。 “这次的宴会很重要,当然,既然路管家挑了你,说明对你还算满意,我不会多说什么。”胡德继续说,“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老宅和利亚花园不同,老爷子是陆大人非常重视的亲人,要是你敢在重要场合闹出什么幺蛾子……” 他顿了顿:“我就不多说了,你应该清楚大人的脾气。” 陆家老宅城堡。 陆政仁的六十岁大寿宴席定在晚上七点正式举办,白天是最后的准备时间。 从利亚花园调来的二十个奴隶早在一星期前就被带到了老宅,在这里完成了必要的培训,现在已投身进宴席的整体准备工作中。 老宅城堡面积和利亚花园差不多,但由于陆家早年分了家,家里几个孩子只在月末回一次,老宅现在只剩下了陆政仁以及二婚妻子。 这么多年,老宅城堡还是第一次由内而外散发喜气洋洋的热闹。 温越被分配在酒水区做服务工作,宴会即将开始,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着,笔挺的燕尾服、黑亮的皮鞋,全身上下都是陆家为了此次宴会最新定制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他来老宅之前还特意重新染了一次头发,临离开前请吉安帮忙照顾一段时间理查德,不需要做太多事,只需要定时喂一日三餐就行。 吉安对要喂养理查德这件事不太情愿,犹豫了很久,好在最后还是同意了。 宴会开始前一小时,城堡开始陆陆续续出现一辆又一辆豪车,每个走下车的人都气度不凡,无论是外在衣着还是举手投足,都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直到七点的钟声敲响,宴会正式在乐队的唱响下开场,陆政仁携着年轻的二婚夫人出现,短暂地进行了致辞,拥趸在陆老爷子身边的还有陆御权、陆文柒、陆文军等众多陆家的子子孙孙。 悠扬的音乐声中,人们端着酒杯交谈,觥筹交错,不时有昏暗的灯光按照特定路径移动,投射到宴席台、草坪和酒杯圆润的杯壁上,反射出一道道黄白的光斑。 温越管理的酒水区已经被应酬的贵族们端走了大半,他从后厨推着餐车将酒水补齐,经过许多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交谈的贵族。 其中就有申珂。 温越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垂下脑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再也不想和申珂碰上。 …… 申珂讨厌这种应酬环境,但这是作为申家长子必须承担的责任。他端着酒杯,耐着性子跟着父亲将所有叔伯都敬了一圈,晃神间注意到身旁走过一道熟悉的身影,他侧了侧身,目光紧盯着背对自己推着餐车离开的奴隶,仿佛一下恢复了记忆。 敬完一圈算是完成了任务,申珂见父亲正在同一个生意上的伙伴交谈,不好上前打扰,知会了管家何叔一声,先行离开了。 他离开后满场寻找,总算在酒水区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申珂没有走上前,而是站在原地启了启唇,将“温越”两个字放在嘴间轻声念着。 申珂目光黏腻在那道清瘦的侧影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他比了个手势,身后的奴隶靠了过来,随后听从指令朝城堡右边走去,没多久端了一杯红色的酒水上来。 从颜色上看,和陆家供应的酒水没有任何区别。 申珂接过,拿在手中摇晃着,走向了自己要找的人。 …… 温越将手悄悄背在身后,捏了捏自己酸痛的腰,在酒水区做服务工作并不是一件轻松活儿,不仅要维持最标准的站姿一整个晚上,更要时时刻刻注意来拿酒水的客人,询问需求并给出最舒适的服务。 温越刚送走一个拿红酒的客人,转眼就看见了一个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的人。 “好久不见啊,小奴隶。”申珂肆意地笑着打了声招呼,仿佛两人是多年不见的老熟人。 温越有一瞬间愣怔,身体控制不住地发僵,回过神后佯装没听见,将目光投向了其他方向,没有接申珂的茬。 “怎么,不认识我了?”申珂端着酒杯靠近。 三番五次地被一个奴隶摆脸色、下面子,再心大的人也做不到好颜色,申珂见到人的兴奋和欲望渐渐消退,转变成了不悦。 他怎么忘了,这可是个喜欢敬酒不吃吃罚酒的omega。 申珂想到之前的种种,越来越不是滋味儿,威胁道:“怎么,是想我现在做点什么,让你好好记起来我是谁?” 温越转过脸,这样充满威逼的话语让人感到恶心,他皱着眉直视眼前的alpha,气冲冲道:“你到底想干嘛,离我远点!” 死变态!讨厌鬼! 这人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呢! 申珂看着温越动怒之下满脸绯红的样子,心里的阴恻不悦又渐渐消散了,他欣赏着小奴隶气怒的模样,又变得好声好气了:“真没想做什么,那天我可是没能赢过御权,答应好的事,我当然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他话锋一转,“但咱俩好歹也算认识一场,过来和你打声招呼都不行?” 温越不上套,瞥他一眼,“哦,那现在招呼不是打完了吗?” 申珂从餐台上重新拿起一杯酒,两杯都拿在手上微微摇晃,“这种场合,打招呼可不是叫声名字就行。” 温越神色狐疑,“我只是个奴隶,您别为难我了。” “对,你是奴隶,但首先也是我的朋友。”申珂笑着将酒杯递给他,“认识一场,我们俩碰一下?” ----
第12章 黑奴与真相(修) 哪有贵族会主动和奴隶碰杯的,不用想也知道其中必有猫腻。 温越观察着两杯酒,虽然看不出有什么区别,但他绝不会大胆到直接喝申珂递来的酒,这可是个曾经企图猥亵他的人。 他强硬道:“我是陆家的奴隶,请您——” 话还没落音,不远处猝然传来骚动,不少人围了过去,原本平静又松弛的氛围变得紧张起来,温越注意到现场乐队甚至停止了演奏。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离开这片酒水区,上前去提供一些帮助。 正犹豫着,耳边有人零零碎碎提到“希戴”、“发病”,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身旁的申珂面色一变,将酒杯撂在桌面,快步跑了过去。 人群最中心,只见希戴躺在地上,呼吸急促、面色发青,微睁的眼翻白,叫名字已经没有了任何回应,整个人陷入了痉挛。 “后退!通通后退!不要围过来!” 陆御权是最先赶到的,他面色严肃地命令所有人散开,吩咐胡德叫医生,同时又安排刚赶来的申珂叫救护车,做好送希戴去医院的准备。 周桦京和周父本就在宴会上,被胡德叫来后先对希戴做了最基本的抢救工作,语气急切地问道:“病人之前患过什么病?” 一旁还站着一个瘦小的奴隶,正在给什么人拨电话,电话那头一直忙音,急得快哭出来:“我们大人患有FAC腺液缺失症,现在这样是发病了!” 陆御权怒道:“发病了药呢!” “药……没有药。”只见奴隶举了举一直提示占线的手机,“大人的药早就用完了,可我现在联系不上孟小姐!” FAC腺液缺失症属于一种罕见病,现场了解希戴这个病的人并不多,除了知道实情的陆御权和申珂,也就只有作为医生的周桦京一家听说过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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