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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在想什么?”陆御权问。 “我……我在想。”温越紧张到口干:“你会杀了我吗?” “杀了你?我怎么敢杀了你?”陆御权的拇指从omega脸颊滑过,指腹的触感细腻如绸,“我当然不会杀了你……不过,你知道腺液素可以从哪些地方提取出来吗?” 温越结结巴巴道:“眼泪、血液……” “还有呢?”陆御权的瞳仁深沉得仿佛能吸附一切的黑洞,将温越牢牢盯死。 “还有……”温越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他觉得那或许是个即将引爆的炸弹,他不敢触碰。 “你那天不是问我在做什么吗温越。”陆御权的手掌逐渐用力:“为什么现在不敢回答了呢?” 男人说话仿佛恶魔呓语。 “我不知道……你别这样……我真的不知道。”任由温越再不想回忆,那天陆御权撞门而出的画面依旧跳进了脑子里,那砰的一声巨响,那清晰的吮吸声,以及事后的呕吐声。 怎么会不知道呢,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只是那太过于荒谬了。 温越只要想到就一阵恶寒,所以后来下意识将这段记忆完全摒弃在了脑后。 …… 陆御权见omega脸色发白,蹙眉将人一把放开,理了理皱乱的袖口,最后出言警告道:“从今以后,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但是不要离开城堡。” 说完也不管温越什么反应,直接转身离开。 严寒大雪。 这样的天气陆家老宅却迎来了不少亲朋好友,多了些人气,陆政仁很是高兴,他一手端着酒杯,拢了拢老友的肩膀,叫道:“御权,快!来敬敬你孟叔。” 陆御权端着红酒款款而来,笑得温润:“孟叔,敬您。”说着又朝陆政仁举了举杯,笑容不达眼底,冷漠道:“也敬您老人家,感谢我的好祖父。” 明眼人都能看出不配合,这是在往台面上闹。 趁着老友与他人举杯的间隙,陆政仁将陆御权拉到一旁,厉声责怪:“摆脸色给谁看,今天你孟叔还在,别闹得不成样子。” 陆御权将酒杯递给一旁侯着的奴隶,讥诮道:“您能背着我自作主张,又怎么会怕我闹。”说完察觉到不远处有打量的目光,冷然地回望过去。 撞上女人闪躲的视线。 是孟慈。 陆御权肆无忌惮地审视着。 短短一个月,孟家大小姐早已不再光鲜亮丽,即使身着华丽的礼服,也难掩苍白的面色,浑身散发着萎靡的气息。 据联邦晚报报道,孟慈的黑奴情夫在一星期已被定罪判刑,终身□□。 活该。 孟慈的出现激起陆御权内心的怒火,他移开视线,不悦道:“希戴才去世多久,您就背着我和孟家搅在一起,当年插手我父母婚姻还不够,现在又来插手我的,您是不知道希戴是因谁而死吗?” 陆政仁气骂:“笑话!难道因为希戴,人家孟家女儿就再也不能结婚,为了一个没任何关系的人守活寡?” 陆御权不容置喙道:“能,当然能结,但那个人绝对不该是我!” “和孟家联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两家自来熟悉,老孟最中意的就是你!何乐不为!”陆御权坚决反对的态度气得陆政仁吹胡子瞪眼:“你要是担心孟慈还没忘了那个黑奴,那你大可放心,老孟已经施压了,不然孟慈今天也不会过来,孟家不会再纵着她胡来,你们俩门当户对……” “我看您怕是年纪上来,头脑不清醒了。”见老头子越说越过分,陆御权怒火攻心,打断道:“我娶谁都不会娶孟慈,您趁早死了这条心!” 陆政仁狠狠地跺手杖:“那你想娶谁!娶你养在利亚花园的那个黑奴吗!!” 气氛因这句话倏然降至冰点。 两人针尖对麦芒。 只见陆御权率先动了动僵直的身体,眯眼问:“您从哪儿听说的?” 陆政仁:“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在利亚花园养黑奴,我看你是疯了!” 陆御权沉声又问:“听姑妈说,您早就知道我患病的事了。” “知道又怎样。”陆政仁冷哼一声,“要不是你妈当初跪着来求我,我绝不会放任那黑奴在外面养到成年!要我说直接抓了关起来就行,掀不起风浪,要用的时候抽一管血,不用了就养着,绝对影响不了你治病。” 陆御权眸中蕴藏着风暴:“对啊,抓了关起来,我就是按您说的在做。” “我是说关去农场!不是让你养在内院!”陆政仁怒道,反应过来:“你别给我转移话题。不娶孟慈!在利亚花园养黑奴!我看你是一点没把陆家的前程放在眼里!” “前程?陆家的前程?”陆御权感到啼笑皆非,不欲再争论下去,深觉今天来老宅就是浪费时间:“您怕不是忘了,陆家的前程不代表我的前程,我是联邦秘书长,在陆家掌权,但也替上面做事!” “您最好别拿所谓的陆家前程威胁我。” 言尽于此,陆御权果断转身离开。 “你!你给我站住!”陆政仁一噎,指着越走越远的背影,威胁道:“好!好!你如今是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你就不怕我动那个黑奴!?” “我最后说一遍。”陆御权顿步,目光是从未有过的阴鸷,他回身严肃警告:“我不会娶孟慈,您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至于那个黑奴,我想怎么养,养在哪里,您也没有权利插手。我的东西,您最好不要动一分一毫。” …… ----
第25章 转变前奏(修) “晚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每天固定时间,门外传来奴隶的提醒,温越应了声马上来,起身跟着走下楼。 自住进城堡以来,温越过上了无所事事的生活,一天到晚除了吃和睡,再找不到其他事可以做,但凡靠近城堡大门就会被奴隶拦住,紧接着胡德每天会走上前重复同样一句话——大人交代过,您不能出门。 天天都严防死守,软禁似的。 温越不在状态地吃着饭,叹了口气,心想再这样下去骨头都要懒散了,得给自己找点事做才行。 细数一下,其实还有许多事搁在心头不上不下…… 首先就是寻找母亲一事。 虽然母亲已经找到了,但按陆御权的说法,战家不是个好地方,母亲处境危险,最好的方法是带母亲离开战家……可现在,他和母亲两人都是黑奴,就算母亲有机会逃离战易的掌控,也只是成为私逃奴隶,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活下去的概率微乎其微。而他现在被陆御权养着,连城堡都出不去,自身难保,想救母亲就更不可能了。 这事只能暂时搁置,至少短期内仅仅靠他做不了什么,只能祈祷战易那边能护着母亲更长时间。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呢…… 理查德? 也不行,既然陆御权都说了陆家正养着它,短期内肯定没理由要回来,更不要说陆御权之前都已经那样严词警告了,温越不敢再触霉头。 思绪正发散着,突然,外间传来刺耳的啪啦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打碎了。 只见一旁的胡德神色陡然异常,快步走出了餐厅。温越胃口本就不大,早吃饱了,心下好奇,也跟着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客厅。 眼前一片狼藉,被打碎的花瓶和咖啡杯溅得四处都是,还有各种文件资料和书本,以及茶几上的桌布,全都掉在了地上,显然是有人愤怒之下将所有东西都挥下了桌。 在陆家敢这样做的只有一个人。 陆御权。 罪魁祸首此刻已经发泄完怒火,坐在了沙发上,只见他一口口喘着粗气,胸腔发出嗤嗤的气音。 状态明显不对劲。 “大人!”胡德跑了过去,焦急问:“您没事吧?要给您把周医生叫过来吗?” 温越跟在胡德身后不敢吱声,小心翼翼打量了alpha一眼,脸色的确白得吓人,躺在沙发上胸腔剧烈起伏着。 陆御权原本紧闭着眼,听见胡德的询问后点了点头,几秒后,他像是倏然感应到了什么,蹙眉睁开眼,朝温越所在之处望过来。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温越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这种如有实质般的目光让他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朝后退了两步。 “快去,叫周医生过来!”胡德吩咐一旁的奴隶,意识到陆御权在看身后的温越,立即将他拉到沙发边。 这是一个与陆御权百分百匹配的omega,在世人眼里,按理说他的存在就像解药,即使什么也不在,站在一旁也能缓解alpha的痛苦。 “靠近点!”胡德也理所当然这样认为,问道:“大人,要让他释放信息素吗?” 陆御权攥着拳头,一副忍受着剧烈痛苦的样子。 还没等alpha回答,只见温越先摇了摇头:“可我还没经历过发.情期,没办法释放信息素……” “你!”胡德不敢置信。 “没事。”只见陆御权深吸了一口气,“先等桦京过来。”说完似用光了所有的力气,男人扭过头久久不再言语。 不知等了多久。 一众奴隶终于拥着周桦京匆匆赶了过来,他拿出气雾剂让陆御权赶紧吸上,开始做心肺检查。 “怎么样?”胡德交握着手,心忧问。 “老样子。”周桦京将听诊器收好,如果不谈根治,FAC腺液缺失症其实是个很好解的病,虽然这病来得急,但只要用药及时就不会危及生命,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药了。 周桦京看向用药后面色明显好转的陆御权,严肃道:“御权,这是最后一支了。” 药一续上,症状会立即消退。 只见陆御权缓缓坐起,接过胡德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知道了。” 他说完静静地凝望温越。 一句话不说,只是静静看着。 “温越。” 沉默良久后,他猝然叫了一声。 一时间,客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我……我在。”温越唇齿发干,下意识回答着,脚步却控制不住后退,脑子里飞速运转。 最后一支药了。 最后一支…… 事到如今,他的眼睛已经不能再提取腺液素了,所以……陆御权会怎么做呢? 温越感觉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想象那仅有的两种可能—— 要么,用血。 要么,用唾液或者是…… 从陆御权之前说的话来看,应该不会是前者,那就只剩后者了。温越脑海中再次浮现陆御权搅弄自己口腔时手指带来的触感,以及那声呕吐声。 怎么办…… 如果真是后者,应该要怎么办…… 温越紧张地攥着衣服下摆,告诉自己要冷静,必须冷静,目光陡然注意到落在地上的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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