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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两人间距不足一米,彻底对峙。 温越:“你说,你想干什么!?” 申珂不作答,只是目光阴鸷地从上至下扫视着温越。 每年严冬,联邦会有许多黑奴因严寒和饥饿走向死亡,而面前的omega却被养得面色红润,身着一套丝光绸缎的家居服,此刻脚上还踩着拖鞋,为了躲他不是选择去其他地方,而是告诉了陆家的老管家一声就直直往楼上走。 这种怪异的熟稔感,仿佛他从小就是一个被人娇生惯养在城堡的omega。 很显然,眼前的omega已经住进利亚花园有一段时间了,甚至连胡德都已经熟悉了他。 想到此,申珂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一个被陆御权戏耍的笑话。 一个肮脏的黑奴竟然能住进利亚花园,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一切获得了陆御权的授意,是陆御权将这个肮脏的臭老鼠养在了利亚花园! 他无法接受,甚至不能原谅。 联邦陆家的掌权者,帝国的秘书长,他的好兄弟陆御权!口口声声拿着贵族的所谓道德来限制他接近温越这个黑奴,却又对自己无比放纵,谴责完他转头又将温越圈进了自己的地盘,将这个黑奴养进了利亚花园! 这简直无耻又龌龊。 “说啊,你到底想做什么?!”温越再次道。 申珂回过神,狠狠瞪着眼前的omega,久久后才涩然开口:“……是我小瞧了你。” 是他忘了,这个omega一直以来就拥有让人无法忽视的美貌,既然自己会能被吸引,又凭什么认为陆御权同样作为一个alpha就能抵抗住呢。 申珂只是无法相信,陆御权竟真将一个黑奴omega养进了利亚花园,甚至为了一个黑奴欺骗他!更让申珂难以接受的是,自己竟然丝毫没有怀疑,就那样信了陆御权的话,入了圈套,将omega拱手让人!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温越抱着手臂道:“如果你只是想说这句话,那我先走了,要等陆御权你继续等吧。” “站住!”申珂一把握住omega的手腕,明明眼前的人看起来极为清瘦,指腹的触感却是一片绵软,他沉迷这种触感不想放手,嘴中却是讽刺之言:“申家一个,陆家一个,难怪你死活不同意跟着我,原来是瞧不上我,有个更厉害的等着。”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怒吼:“在我和陆御权中间左右逢源,耍得联邦两个贵族为了你团团转,为了你争风吃醋,你很得意是不是!” 温越不接受这样无端的指责。 “放开我!”只见他嫌恶地将手抽出,在衣服上狠狠一擦:“左右逢源?你是不是疯了申珂!我平等地讨厌你和陆御权,你们两只自大傲慢的蠢猪,最好都离我远一点!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疯话!要发疯出去发,别拉着我!” “你还敢顶嘴!”申珂怒起,内心充满了矛盾的恨意,他看着omega嫩□□致的脸,被陆御权戏耍以及没被omega选择的怨恨和嫉妒直冲脑门,捏着人的肩膀狠狠推了一把。 温越眼前一晃,扶着墙没能撑住,栽倒在楼梯上。 omega体格小身体弱,对疼痛极为敏感,温越强忍着眼泪没有掉落,瑟缩着远离暴怒的alpha,余光瞥到门口走进一道熟悉的身影。 依旧是万年不变的黑色大衣,男人瘦削的下颌收紧,脸色很是阴沉。 温越仿佛看见救命稻草般从地上站起,冲男人跑去,喉咙里还带着哭腔:“陆御权,救我!” 陆御权刚进门站定,就见温越直直朝自己扑来,他蹙着眉,挡住omega伸过来求救的胳膊,扭头端详他的眼睛。 “不要哭。”陆御权说,随后又冷声吩咐一旁的胡德:“先带他上楼,再把桦京叫过来。” “是。”胡德领命。 “我不上去!”温越不情愿,往陆御权身后藏,指着申珂愤愤道:“他打我!我今天和他没完!” “你再瞎说!我打你哪儿了!你还说你没在我们中间——” “你无缘无故推我,不是打我是什么,我和陆御权根本不是那种关系,明明是因为——”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被陆御权充满寒意的声音打断:“申珂,不要再说了。”紧接着男人回身命令温越:“还有你也是,跟着胡德上楼,我给你五秒钟时间。” 温越怒哼一声,抱臂侧身以示自己不上楼,但最终还是被胡德拉了上去。 申珂被陆御权喝止,终是再也无法控制情绪,恼羞成怒道:“陆御权,为了个臭黑奴你竟然骗我,拿你那满口贵族道德吓唬我,自己却和这个臭黑奴在城堡里厮混!”他猩红着眼睛,一步步靠近:“你当初是怎么说的!你说希戴间接因黑奴而死,每个贵族都不该和黑奴搅在一起,那是低贱又自贬身份的行为!那现在呢,为什么这个黑奴被你养在利亚花园?!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干什么?那些话都是你为了得到这个黑奴的借口是不是?!你想要他你和我直说,为什么要用这种低下的方式和我争一个黑奴?!” “申珂。”陆御权伸手握住男人的肩膀:“你误会了,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蹙了蹙眉,没再继续说下去。 “误会?你告诉我是误会?”申珂指着温越的背影,劈头盖脸道:“他现在就在这儿,就住在利亚花园,你告诉我是误会!好啊,那你解释,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现在就要知道原因。” 陆御权沉默了半响,终究没有回答。 “我知道了,好,我知道了。”申珂失望地摇了摇头,步步后退,“就这样吧,我就当自己做了回笑话。” 最后,男人带着满腔怒火离开了利亚花园。 …… 见申珂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温越不顾胡德阻拦,从楼梯口溜了下来:“他走了?” 陆御权回过神,紧绷着脸道:“让你上楼又跑下来干什么?” “我看看呀。”温越顺了顺胸脯,嘀咕道:“冲进来就对着我撒气,还好你回来得及时,吓死我了。”他摸了摸自己屁股:“现在还痛着呢。” 陆御权冷哼一声,指责道:“看他进门你不会躲开?” “我已经躲得够及时了!哪知道他看我上楼更生气了,恨不得把我吃了似的!”温越说完又狐疑问:“我还没问你呢,那件事……你干嘛瞒着他?造成这么大的误会,你就不怕他恨你?” 温越依稀记得自己刚才差点就说出真相,明明陆御权是因为要治病才会带他进利亚花园,但陆御权出声阻止了…… “恨?”陆御权睥睨着不远处,似呓语道:“相较于让他知道真相,恨根本不算什么。” “为什么?”温越不懂:“只要我生活在利亚花园一天,会有越来越多人知道你养着一个黑奴,总会有走漏风声的那天。” “知道我养着一个黑奴不等于知道我患有FAC腺液缺失症。”陆御权头一次如此有耐心:“无论如何,患病的真相必须瞒下去,即使迟早会被人发现,也要尽量让它来得迟一点。” “所以温越。”alpha回身,正言厉色道:“你必须老老实实待在利亚花园,不要给我惹出事端来。” “我……” 温越没有应声。 他还想着以后能读书呢,等了近半个月才等到陆御权回家,结果刚回就再次被提醒不能出利亚花园,心里当然万分不愿意。 “你怎么?”陆御权露出不满的神情。 温越不敢这时候提,臊眉耷眼道:“没什么。” 陆御权不再多问,命令道:“周医生等会儿过来,先去医疗室等着。” “知道了。” ----
第27章 后续治疗(修) 温越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等周桦京给自己做检查。 “怎么样?”他晃了晃腿,碎碎念:“眼睛倒是没感觉痛,再说我刚刚也没哭呀,陆御权小题大做。” “的确没事,问题不大。”周桦京检查了一番,调侃道:“今天又发生什么事了?” 说到这个温越一下就来精神了:“就是申珂!他打我!你是不知道,他一进门就冲过来,我躲都躲不及,还误会我和陆御权,嘴里说些奇奇怪怪的疯话,一下把我推倒在地上,痛死我了。”他叉着腰,煞有介事地抱怨:“都怪陆御权,让申珂误会,结果账都算我头上!冤枉死我了!” 周桦京噗嗤一笑:“我看你挺生龙活虎的,那再给你开点治跌打损伤的药吧。” “算了算了,我没事。”温越摆了摆手,丧气地坐回床上,叹了口气:“才没有生龙活虎呢。” 周桦京见他状态不对,问怎么了。 温越躺在床上滚了一圈,望着天花板:“周医生,虽然你是陆御权的人,但是……我可以向你打听一件事吗?” “当然可以。”周桦京说:“但别问些不能问的。” “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啊?”温越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一手撑着下巴:“我能问问既然我眼睛坏了,陆御权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吗?”他眨了眨眼暗示道:“就是,提取腺液素的事……” “这件事……目前还要看御权怎么选,据我所知主流的治疗方法有两种。”周桦京靠坐在桌边,斟酌道:“受御权的委托,我前不久去拜访了希戴的主治医生,了解了些情况,希戴生前采取的治疗方法是腺体治疗,主要是从孟慈的腺体中提取出腺液,然后注入希戴的腺体,腺液中不仅有信息素,还有大量腺液素,能很好地缓解发病症状。” “腺体?”温越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可是我还没经历首次发情.期,它应该……还没有完全成熟。” “对,所以这种方法并不适合你们,至少现在不适合。”周桦京道:“我猜这也是陆家最初选择使用眼睛提取腺液素,而不是通过其他方式的原因,虽然腺体治疗更简单更有效,但御权大你十多岁,他第一次病发的时候你还小,根本没办法利用腺体。” “最重要的是……”周桦京看着眼前这个甚至连腺体都没成熟的omega,犹豫了一瞬,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重要的是什么?”温越见周桦京迟疑不决的样子,更好奇了:“周医生您就直接告诉我吧!” 周桦京考虑片刻后终是道:“最重要的是腺体治疗太危险了,尤其是对御权这种在联邦地位举足轻重的alpha来说,绝对不能冒这么大的风险。” 温越腾一下从床上坐起:“危险性太高了是什么意思?” “你先听我说完。”周桦京解释道:“医生一般会为FAC腺液素缺失症患者提供两种治疗方案,一种是腺体治疗,就是我刚才说的注射omega腺液,这是最危险的一种。还有一种是从眼泪、唾液等□□中提取低浓度腺液素,通过呼吸道雾化吸入给药的方式来抑制发病症状,这种则比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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