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开的一些药。”何彬将一袋子药品放在温越手边,“大多是缓解眼睛酸痛的药水,如果后续出现炎症,里面也有消炎药,要记得按时服用。” 温越看不见,在桌面上摸索了准备把药拿在手里。 “诶别急别急,先放桌上吧。”陆文柒制止他,“才刚结束呢,你急着拿药干嘛,难道还想早点回陆家呀?来,我扶你,在沙发上躺一会儿。” 虽然泪腺是腺液素提取中伤害最小的一种,但再轻微的伤害,次数多了叠加在一起也会带来不可逆的损伤,至少温越能很明显感觉到,和早几年自己提取完腺液素后的状态相比,现在眼睛的恢复速度变慢了很多。 提取时的疼痛感也强了一些。 温越觉得自己的确需要一点时间休息,他顺着陆文柒的搀扶,窝进沙发准备睡一会儿。 “就眯一个小时,到时间了您记得叫醒我。” “行,赶紧休息吧,我就在旁边守着。”陆文柒啼笑皆非:“怎么,难道陆御权还盯着你什么时候回陆家呀?放心吧,他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要是每个奴隶都要他来管,还要胡德做什么。” 温越倏地想到什么,问:“避光24个小时,那我在陆家要怎么说呢?”即使陆御权并不会每天去靶场,胡德也不会时时刻刻盯着他,但给靶场做清洁是他作为奴隶必须完成的工作。 “今天我送你回陆家,替你解释眼睛的事,再替你请一天假。”陆文柒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之后也是,要是陆家有人问起,他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实话实说就行。捐献腺液素救治有眼疾的病人,无论谁来看都是绝对的好事,他们挑不出你的错来。” “好。”温越点头,嘴巴嗫嚅了几秒,像是还有话要说,眼睛掩在纱布之下看不清情绪,但是脸有些微微泛红。 “怎么了?”陆文柒见温越不太好意思的样子,打消他的顾虑,“有什么要求你只管提出来。温越,你给顾玉捐献腺液素这么多年,顾玉的父母是非常感谢你的,但凡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是顾家能做到的我想他们绝对不会拒绝,现在顾玉的事被托付给了我,我也会尽力满足你的愿望。” 温越深吸一口气:“我……我还想托您办件事。” “你说。” “求您帮我寻找母亲,之前和您说过的,我母亲失踪了!”温越咬住唇,咽下心底的悲痛,缓缓道来:“还记得那天我父亲出事,我们一家被伯父赶出了农场,在外逃的路上我母亲被一个alpha带走了,然后我祖父也……” 陆文柒面露怜惜:“你还记得那个alpha长什么样子吗?” 温越只记得alpha那双阴鸷的眼,但要说特别明显的特征——他当时实在是太害怕了,恐惧与无措充斥着大脑,被alpha身边的奴隶打倒在地时更是头晕目眩,他根本没记住带走母亲的alpha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我……不太记得了。”温越难过地抿了抿唇,“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那个alpha一定是贵族。” 陆文柒语重心长道:“温越,华纵的贵族太多了,除了三大家这样的顶级贵族,外姓贵族少说也有几十家,这样是很难找到的,你再想想有没有漏掉什么线索。” 温越努力回想那天,他还记得alpha离开时的背影,漆黑的车身泛着锃锃的光,从他眼前扬长而去。 对了!车! “我记起来了!”温越突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他眼睛看不见,只能凭借记忆将车标口述出来,“当时离得远,我感觉……车标像个S,外圈是个圆形。” 陆文柒听见温越的描述,甚至不需要再打听,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战家?” 温越面色一下变得极为难看:“您确定吗?” 陆文柒也希望是他想错了,但等温越描述出更多细节后,他确定,温越看见的车标就是简化后的蛇图腾,“不会出错,你这说的就是战家家徽,艾基特林海蛇,你母亲很可能已经不在维欧浮城了。” 温越感觉像是有人拿着重物狠狠砸在了他脑袋上,顿时响起混乱的嗡嗡声。 不在维欧浮城了…… 战家主家在希尔禁岛,那是不是意味着,母亲很可能已经被那个alpha带去了千里之外的希尔禁岛? 理不清捋不顺,他最后只听见陆文柒犹豫地说道:“陆家的势力世代盘踞在维欧浮城,离希尔禁岛实在太远,手伸不了那么长。孟家又只掌控卡兰绝地,虽然和希尔禁岛离得近……” 她长叹口气:“但自从我嫁过去……我和孟家的关系不算太好,近几年更是搬回了维欧浮城……” “温越,我可以尝试帮你找一找,至于结果……我没办法给你保证。”她有心帮忙,但是的确能力不够。 说起来,如果这事真的牵扯到战家,整个陆家也只有陆御权这种掌权者能联系一二,她这种嫁出去的女儿实在太边缘化了。 最后的最后,温越从恍惚中回过神,讷讷地道了一声谢谢。 ----
第9章 腺液素捐献(修) 天色渐暗,利亚花园散发着静谧的气息,陆文柒刚进城堡就把温越领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下。 她见胡德迎过来,问:“你们大人呢?” “总统刚才派人过来,将大人叫去了希檀宫议事。” 温越抱着猫,听见胡德的声音后猝然离开沙发,紧张地站起,一旁的陆文柒又将他按回了沙发上,“你老老实实坐着,眼睛受伤了什么也看不见,站着也不怕磕到自己?” 这还是温越第一次坐在陆家招待客人的大厅里,以前他是穿着定制家奴燕尾服穿梭在厨房与客厅之间,端茶倒水的那个人。 不,在陆家或许他不能被称作人,是端茶倒水的那个奴隶。 即使胡德并没有说什么,但短短几个月的奴隶生活好像已经驯服了他,一进到陆家威严的城堡里就自动切换成奴隶模式,他此刻虽然屁股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内心却感到无比不安。 一个奴隶怎么能坐在主人招待客人的沙发上呢? 他脑海里闪过胡德拿鞭子和手掌教训奴隶的样子,后背开始沁出冷汗。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大忙人果然不在家。”陆文柒笑道,冲着胡德指了指温越的眼睛,“我要帮你们陆家热心的小奴隶请个假,我在顾家有个要好的朋友,儿子患有眼疾,需要提取匹配的腺液素辅助治疗。” 胡德的目光顺着陆文柒的手指落在温越脸上,他上半张脸被纱布遮盖、手指蜷缩着看起来极为局促。 陆文柒怕胡德不相信,还晃了晃手中拿着的药,“他今天捐献了腺液素,眼睛需要避光休息24小时,所以明天肯定没办法工作了。” 即使内心再有疑问,胡德也仅仅只是陆家的管家,没资格怀疑和诘问陆文柒,只见他点了点头,“靶场还有其他奴隶,他的工作我会先安排给其他人。” “那就好。”陆文柒将药塞进温越手里,“你住哪儿,我扶你过去?”说完想到什么,又转头对胡德说:“哦,对了,提取腺液素辅助治疗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他以后每个月都要去做一次提取,先提前和你说一声。” “好的,孟夫人。”胡德应道,叫来了候在客厅的其他奴隶,“我派人扶他回去就好,就不麻烦您了。” …… 温越被人搀扶着回到了小木屋,他视野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躺回床上休息,没想到这一睡,醒来竟是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斜切过窗棂,可惜温越现在什么也看不见,只能依稀在半梦半醒间听到咚咚的敲门声。 温越摸索着去开了门。 “你就是温越吧?” “你是?”温越站在门边,闻到早餐的香味。 “我是打理靶场的另一个奴隶。”站在门口的omega浑身散发着一股甜香,不知是香水还是本身的信息素味道,和早餐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人觉得有点奇怪,温越对来人有了个初印象,忽然又听他说:“你叫我吉安就好。” 原来叫吉安。 “你好。”温越回了一句,想到了昨天混杂的AO信息素味,有点反感。 “你昨天刚来吧?我昨天有点私事没能见到你,听说你眼睛受伤了,想着吃东西肯定不方便,给你带了早餐过来。”omega声音清脆响亮,说起话来语气呈上扬趋势,看起来是个自来熟。 下一秒,温越感到耳边有风吹过,吉安越过他直接走进了小木屋,omega好奇的目光扫过整个屋子。 “谢谢,放在桌子上就好。”温越看不见,只能慢吞吞落在后面,他摸索着回到屋内,又摸索着坐回床上。 此时此刻,其实温越并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omega,或许是他太小心眼,心里总认为,正是因为吉安,才间接导致他被申珂纠缠。 温越对吉安喜欢不起来,甚至有些反感。 他语气谈不上热情,说:“我眼睛看不到,今天可能没有办法招待你。” “啊?”omega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温越是在下逐客令,纳闷地歪了歪头,不知道怎么招惹上了这个新同事,“那……那好吧,早餐给你放桌上了,你先吃,我就先回去了。” 温越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又慢吞吞进了卫生间,洗漱完他叫了几声理查德。往常猫都会回应,但是今天并没有。温越以为是小猫还没能习惯这个新名字,于是又像从前一样喵喵叫了几声,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温越心里惴惴的,摸了摸眼睛已经不再感觉酸涩疼痛。估算了一下时间,已经满12小时了,于是他直接将纱布揭了下来。 温越来到镜子前观察了一番,眼睛只剩下一些红肿症状,看起来问题不大了,他决定先出门找猫。 …… “大人。”胡德早早站在了靶场迎接,将陆御权披在肩头的黑色大衣取下,又从箱子里拿出枪递给陆御权。 陆御权练了一百发子弹,百发百中。 吉安端着咖啡送上来时被胡德横了一眼,心虚地低下头。他咖啡上迟了,内院派人来通知时他正躲在靶场的角落和alpha聊天,脸红心跳的,根本没注意有正事。 奴隶消极怠工落在胡德手里,必然会有惩罚。吉安只能暗道倒霉,低着头退回靶场的小厨房,刚想再烧点热水,一个灰黑色的影子从眼前一闪而过,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诶!”吉安从门口绕出去,认清是只狸花色。陆家的靶场是全封闭式的,按理说一只鸟也飞不进来,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上,他正想着要不要追上去抓住,只见猫竖着尾巴摇动了两下,直接往远处的打靶点跑去。 完蛋! 他看着打靶点处的两个背影,脑子咚的一下被敲响,这下是不抓也得抓了。 …… 太阳渐渐向最高点攀升,体感温度升了起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6 首页 上一页 7 8 9 10 11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