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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接触过?” “好几次,我差点抓到他。我对他说:只要我活着,他就永无翻身之日。”黎父好半天说,“国特部的灾难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以当时的形势,我们一定敌不过分裂势力,但是,我无法原谅叛徒是我们的首领。” 何安海逃离京城后,无处可去。 最终他到了SLK。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入「枞安港军工厂」,成为了重要一员,并旷日持久地蛰伏着。当大BOSS终于注意到这个军工厂时,何安海欣喜若狂,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一雪前耻,遂亲自押送这些致命的化学武器。 他带着这些可怕的化学武器上了船,像带着一个潘多拉的盒子。 欣喜太快,终结得更快。 何安海大概临死前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黎未舒给大家端上咖啡:“何安海真是一个宝藏大坏蛋,你知道他留在墙里的笔记本里都记了什么吗?”也许是情报出身的习惯,他在笔记本里记载着大BOSS的许多行踪、喜好、作为以及关键性的人际关系,还有何安海个人的大量推测。 BOSS狡兔三窟,可如果遇上了何安海这只狡兔呢? 安全部根据何安海的笔记本,盯上了跟大BOSS有关的人,通通监控起来,再顺藤摸瓜,甚至捣毁了两个SLK余孽的藏匿窝点。 这大概是何安海干的唯一一件好事了。 钉子一颗颗被拔除。 大BOSS能躲的地方越来越小,总有一天会落入法网的。 像SLK这种已被摧毁的组织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被一再打压,自然而然就难以形成气候了。至于大BOSS,失去势力就是流亡穷寇而已,就算再有号召力,他已没有了信徒和生存的土壤。 相较于大BOSS在哪里,季容夕更在意的是整个社会的和平,那些过去犯过的错不能再出现了。 「没有人是无罪的,当我们死后,罪恶是不是就消失了?」郁今歌曾这样问。 罪恶不会消失。 犯下的罪一定会引发蝴蝶效应。 像那个小孩站在寂寞的世界,茫然地看着大火;像无数的人,陷入了旷日持久的分裂战争中;像无数次黑暗和绝望之后,季容夕走进风雪里,被陆洲抱住了…… “容夕,你真的不考虑我们安全部?”黎未舒端着咖啡,一派悠然。 “我在军区呆得很好。”季容夕明确拒绝。 “我迟了一步,就再也追不上了,人生际遇怎么就……” 陆洲原本跟黎父交流,却耳朵尖地听到这一句,蓦然回头:“什么?追什么呢?” 黎未舒一笑:“追大BOSS!” 从黎家出来,陆洲不满了:“刚才你跟未舒在说什么?” 季容夕:“没有啊。” 陆洲指责:“骗人!我明明听见什么迟一步追不上!” 不是,你耳朵忽然这么灵吗,季容夕当机立断抱住陆洲,双腿一软,一拖,鼻音浓重:“累死我了!” 陆洲的心一软,抱住恋人轻轻一吻。 季容夕笑了,眼眸明亮。 过去,终于过去了。 陆洲想:季容夕心中的那些子弹,旷日持久,终于都被取出来了。 记忆回溯到SLK被摧毁那年。 12月,天气清寒。 陆洲翻阅着关于缪夕的报告,身份都换了,但依然是自由状态:「SLK都摧毁几个月了,怎么还没给他安排工作?」 「他精神不好。」负责人一言难尽。 「没有安排心理治疗吗?」 「治疗了,效果不好,甚至白天也出现幻觉,会看见穿花苞裙的小姑娘,梦里都是爆|炸。」 「我去看看。」 所有的卧底回来,都会先送去心理治疗,这是正常的。 陆洲认为缪夕调整一下就好。 在陆洲心里,缪夕是一个看似温和,但冷静到没有感情的人了。 出色的卧底都是剥离感情的。 虽然没有感情——陆洲还是很喜欢很喜欢。
第129章 大结局 【129】 陆洲以前偷偷去见过很多次,这一次可以光明正大地认识了,有点欣喜,有点忐忑,他带着恋爱般的心情挑选了格子大衣,笔挺而温暖,最后戴上了口罩,皮靴在厚厚的雪上踩出一个个清晰的脚印。 静池火车站。 一个小站,这一趟旅游火车直通静池山。 根据心理医生的治疗建议,季容夕每周三要爬静池山,会在这里上车。 绝佳的「相逢」机会。 陆洲到来时,露天站台上只有一个人:背影单薄,12月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灰色外套。虽然微整容过,侧脸一如以前,比上次见瘦了很多很多,像叶子一样单薄。雪飘落,季容夕在雪中既孤单又落寞。 陆洲轻咳一声。 站在旁边。 雪无声地落,世界安静极了。 唯有广播里飘出的音乐低而缠绵,反复述说久别的情衷。 怎么开口认识?你为什么这么安静?你快扭头看我一眼啊!陆洲的手心冒出一点汗,由期待变成抱怨,靴子在雪地里踩出一个个坑。 许久,季容夕终于动了动。 却是转身离开。 陆洲一愣,脱口而出:“火车还没来呢,你去哪里?” 季容夕仿若没听见。 沿着铁轨走。 因为是旅游线火车,设施非常简陋,围挡也没有。陆洲一跺脚,追了上去:“喂!你去哪里?” 季容夕没有回答。 陆洲才发现,他的两眼涣散,整个人恍恍惚惚。 此时,从铁轨上传来火车行驶的咣当声。 而季容夕走上了铁轨。 ——他连这个都听不见吗? 陆洲一急,忙扯住他,往旁边一拽,顺势拽入怀中。没半分钟,旅游火车哐当哐的驶过,带走一阵雪尘。陆洲怀中的人,仿佛没有呼吸的魂,很虚无,连瞳孔的神采都是涣散的。 陆洲握住他的手。 冰冷像铁一样,将陆洲手心的温度都带走了。 这一瞬。 陆洲忽然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吗?以前那个冷静、沉着、眉梢无时无刻不扬着精神气的缪夕——是怀中人吗?为什么SLK被摧毁,他也被摧毁了呢? 因为枞安港一事吗? 还是积郁已深,这只是一个导|火|索? 这时,怀中的季容夕一动,慢慢离开陆洲的怀抱,终于回了一点魂。他看了陆洲一眼,似乎讶然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会这样。但季容夕没有问,也没道谢,只是默然转身离开了,萧索的背影融于雪中。 陆洲被遗弃在原地,忽然惶恐:也许,这个才是缪夕,会因为天寒而变得冰冷,会因为孤单而变得脆弱,会因为许多积郁的往事而变得消沉甚至毫无生念。 他是缪夕时,自己无法参与。 现在他是季容夕,若再不抓住,他就会像这雪一样转瞬即逝。 陆洲看着风雪中的背影,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要这个人,他要将他抓在手里,绝对不会松开! …… 陆家军区的事情又多又杂。 陆鸣重点培养季容夕,什么大事都交给他处理,周末都不放人。 陆洲今早给陆鸣飚了个电话:「爸,大周末您不让他回,是想累死他还是离间我们感情?」 「臭小子!跟谁说话呢!」 「您故意的!」 「诶?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我顶着压力扶持他,你还给我耍脾气了?」 「您赶紧准了,改天咱仨一起去猎场!」陆洲不情不愿地扔了个诱饵,「这次我找了个靠谱的地儿,又安全又有意思!」 陆鸣笑了:「安全就没意思了!」 照这么下去,双休变单休,单休变无休,以后还能不能见上了? 陆洲看着风尘仆仆赶回家的恋人,非常不满:“我爸用我的人越来越顺手了啊?” 季容夕啄啄他的嘴巴:“我先去洗个澡。” 陆鸣白一眼:“嗯?” “要不要先?” “哼!”语气冷傲,嘴角却抑制不住地笑,陆洲拥住恋人,心中风雪扬起,这是他喜欢的人。 …… 叮咚—— 以为是快递来了,季容夕毫无准备地开门。 却是梁南。 季容夕一惊。 梁南被他的惊讶给惊了惊:“你干吗这么看我,都说来看你了啊,你打扫卫生呢?” “……啊。”季容夕一身白袍,手拿抹布,脸色绯红。 客厅雪白。 沙发刚刚擦拭过,九分干。 梁南很不客气地坐下,忽然感觉不太对劲——感觉是一种微妙的无形的粒子,不可捉摸,不可言说——说不清楚,总之就是气氛不对劲。季容夕头都没抬,飞快地抹着桌子。 “这是……” “牛奶!撒了!”季容夕说。 梁南捡起地上的牛奶盒,果然流了一半:“陆将呢?” “病了,床上躺着。” 梁南注意到地上的星星点点,调皮地说:“是不是陆将生病了,你就着牛奶给他喂药?” “就你会得多!” 季容夕飞快地擦着,从桌上到桌下,表情严肃,动作认真,像擦枪一样神圣细致。 这气氛,更加微妙的怪异。 梁南的手搭在沙发背上,有点黏,一摩挲收回手:“这沙发背上……” 季容夕抄起干净的抹布飞快地擦掉:“牛奶!” “……” “陆洲不好好吃药撒的!” “……” “坐着别动!” 命令的口吻。 异常严肃。 客厅变得安静。 只有季容夕肃穆而迅捷的擦拭动作。 梁南屏住呼吸,数秒之后,他小心翼翼地说:“前面那个,大屏上……” 离沙发有点远也溅到了,季容夕飞快抹掉。 “我摔了一跤!”季容夕面无表情,坚定地解释。 “噢。” 特别安静,客厅里只有抹布的声音。季容夕擦得又快又仔细,每一个缝隙都不放过——搭档的默契依然很强,在梁南开口前,季容夕已经抢先把他看到的污渍擦干净。 几分钟后,沙发茶几墙壁都擦过了,到处雪白。 季容夕却没停下,眯起眼睛检查,异常严谨。 梁南也四下看。 仿佛执行任务一般。 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不能留下哪怕一丝丝遗漏。 没错,虽然干净。 却总觉得还有! 忽然。 地面光影。 梁南抬头一看,从挑空二楼的天花板垂下来的鱼形大吊灯,依稀不透明的星点:“……” 季容夕飞快搬来高椅子,站上去,垫脚擦拭:“……” 梁南诚恳地开口:“我信了,是牛奶!” “……” “我真的信了!我宁愿相信你原地360°后空翻接转体三周半摔了一大跤,也不信你们TM能射个4米高!”梁南忽然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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