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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深恼火地说:“我就傻怎么了!我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你是不是没脑子!” 孟清阅一急,咳得更厉害,消瘦的肩膀颤抖起来。他每咳一下,厉深的心就颤一下,连忙给他顺背,顺着顺着,就抱住了。厉深很清楚,这些攻击的人就是玉梭鱼,但他实在不放心单薄的孟清阅在这里。 孟清阅顺过气来,又怒又悲:“我一个人在哪里都死不了!你不一样,你只要暴露就不可能活下去!厉深,你总是不听我的!让你别动陆洲,你非要动;让你干脆杀了他们,你又不杀;现在又暴露了,我们的计划再不可能实现了!” 厉深发火:“他们找不到我的!” 孟清阅不想再多说,踉踉跄跄起身要走。 厉深拽住他,恶声恶气地说:“孟清阅,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说你有心上人了,还跟一个姓白的相亲!” 孟清阅怒:“我就是想利用白家!” 厉深稍一用力他扯过来,青筋直冒:“利用?用相亲还是上床?你跟我在一起也是利用,你跟利用的人都能睡吗?” 孟清阅一巴掌扇过去:“滚!” 啪的一声,厉深暴怒了,攥住孟清阅的手腕,憋着的邪火一点就燃:“孟清阅,现在想起让我滚,迟了!你利用我挑起孟家跟陆家的矛盾,顺势爬到白家!现在利用完了就想扔,我告诉你没这么容易,我不会走的!” 孟清阅剧烈咳嗽,无数想说的话只咳出三个字:“你随便!” 就在这时。 炮火声又凭空而起。 厉深的手下汇报:“那些人又杀回来了!” 厉深怒:“那就杀回去!” 孟清阅被禁锢在厉深的怀里,绝望地听着枪|火声越来越近:他要是Skye就好了,这要是一场游戏就好了,爱恨情仇,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毁号重来。可是啊,这是一去不回头的人生。 轰的一声,小木屋炸开,火焰高高地蹿起,映得白雪坡灿灿辉煌。 季容夕托着长|枪指着两个人:“又见面了!” 厉深一事,掀起了轩然大波。 上头命令彻查。 原来,孟清阅身为私生子,一直以来受父亲的无视以及哥哥们的鄙夷欺压,压抑已久,一心要报复孟家。几年前,他无意中碰到了逃亡的厉深,帮厉深隐藏了身份,藏在了孟家军区。 孟家的劲敌是陆家。 这次陆洲回来,要抢本属于孟家的位置,让两家矛盾一触即发。 孟清阅早就盯着陆家和陆洲了,游戏一事是偶然,没达成什么目的他也没遗憾,装甲部队才是他的计划重心。孟清阅虽然不受重视,在军区的位置也举足轻重,负责的是武器。 他让厉深出动一支装甲部队,血洗建同小城。 他的原计划,是装甲武器藏于建同小城,伺机将血洗一事栽赃给陆家,再挑起了陆孟两家的矛盾,让陆家对付他讨厌的孟家。 只是,让孟清阅始料未及的是: 厉深绑架了陆洲。 之后的事就跟狂奔的疯牛一样失控了:陆洲被绑架,陆家救人。陆孟是对峙了,但根本不可能血腥厮杀。装甲武器又还留在建同小城,必须运出来从长计议。 结果就是,陆洲被救走了。 装甲武器弄回了孟家军区。 这不奇怪,因为这些装甲本来就是孟家的,只是又回到了原地而已。所以,玉梭鱼战队的追踪只能到孟家为止。 孟清阅以为终于逃脱了。 让他失算的是,他真没想到玉梭鱼战队会这么大胆敢直接冲击湫山。 让他更失算的是,厉深会违背他的命令,回来救他。 后来,孟清阅站在军事法庭上,回想这一切,盘旋在脑海里的是:人生,若是一场游戏,该多好。 雪后初霁。 湫山的雪松被压得很低。 黎未舒被派来收拾孟清阅的残局,清除余孽,雪松落了一层雪。 季容夕闲暇之余,询问当年,摧毁SLK装甲部队一战是不是陆洲指挥的。黎未舒纳闷「你干吗不直接问陆洲」,季容夕回答「他隐瞒肯定有他的理由,我想等他自己说」,黎未舒嗤的笑了「说不定他还等着你问呢,你俩真好玩。」 当年,厉深的装甲部队一出,血洗一片,又狠毒又血腥,把政府军打得措手不及。 因为闹得太大,引发全国民众的惶恐与抗|议。 政府痛下决心要全力对抗。 而此时「SLK摧毁计划」各种棋子都已埋下,也到了可以收割的时候了。政府决定不惜一切代价,首先拔除SLK军团。 军部召集各军区指挥官商议此事。 选一个人牵头,以负责剿灭厉深的装甲部队。 问题来了:选谁牵头呢? 这一战集结的是大家的兵力,一旦成功可就青云直上。 没有利益个个推三阻四,一旦有利益,就争得头破血流。各军区闹得不可开交,就在难以抉择时,新星的政府推荐来一个人:陆洲。陆洲德才兼备,实战经验强,尤其擅长全盘部署,在战略上常出奇制胜,缺点是只有星际作战经验。 经过激烈票决,陆洲最终胜出。 毕竟比起在座的各位,陆洲的战功和能力都更有说服力。而且空降兵嘛,最终还得回到天上去,对各位的威胁小一些。 结果,陆洲的能力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他的战术是精兵破袭,直取要害。多军区联合,难免有龃龉,总有各种各样的阻碍。陆洲远远比他的外表强势,杀伐果断,铁血手腕贯彻自己的决定。从为人到决断,到实战指挥,到最终战绩不无让人折服。 黎未舒盘着手中的象牙串感慨:“作战指挥中的陆洲真挺冷血,不计损失,只计成败,结果当然也漂亮。” 季容夕很理解陆洲:“前期的流血,避免了后期的牺牲。” 对付厉深之流必须强势压制占到上风,如果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厉深就变本加厉一发不可收拾了。 这事过去三年多了。 如今,厉深杀了一个回马枪,幸好陆洲没事。 黎未舒感慨:“孟清阅闹出这么多事,结果就是孟家颜面扫地,孟老爷子在总指挥部失去了话语权。而陆洲被孟家阻挡了这么久,如愿以偿地坐上了属于他的位置——这一切不觉得太巧了吗?” 季容夕:“哦?” 黎未舒好心点拨:“孟家是想除掉陆洲,陆洲呢,难道就不想除掉最大的障碍孟家吗?” 季容夕:“机会总给有实力的人。” 看着季容夕淡然的模样,黎未舒忽然明白: 陆洲的风格从未变过。 他想干什么就一定迅速狠绝,反败为胜,抢占上风,最终将敌人压得毫无反击之力。 以前跟军团对决是。 现在跟孟家对抗,依然是。 而季容夕显然洞察恋人的心思,甚至替远在陆家军区的陆洲行动了。他做出「冲击孟家的大本营」这种胆大妄为的决定,正是清楚陆洲想把事情闹大。 黎未舒酸了:无论何时,季容夕和陆洲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让人嫉妒的默契。 季容夕想起一个题外话:“SLK摧毁之前陆洲见过我吗?” 黎未舒惊讶了:“他没说过吗?” 季容夕:“没有。” 黎未舒:“那你们平常都干什么?既不上床,也不聊天,见面就吃饭吗,也没见你们胖啊?” 季容夕:“……” 见他尴尬的不说话,黎未舒起了调戏之心:“其实陆洲是个小三!” “小三?”季容夕惊到了。 “当年我看上了你,没想到,他趁我治疗的时候先下手了。”黎未舒眼尾一扫幽怨地说,“哼,陆洲狐狸精。” 季容夕笑出声。 后来,无意中聊起这事,陆洲一听就气坏了。 “谁小三!他黎未舒才是小三!我从一堆人里挑出他当你的上线……”怎么把实话说出了,陆洲猛的闭嘴了。 “然后呢?”季容夕憋住笑。 “然后、报复啊!”陆洲欲盖弥彰,“你把我打成那样,让我报复一下子都不行啊?” “行,我心甘情愿,不要一下子,要一辈子,你可千万别停。”季容夕笑着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颊,十分甜蜜。 当初的素昧平生、挣扎、茫然与坚持,陈酿到现在酿成了甘甜的味道,痴痴不舍。 曾身临深渊,涩后回甘。
第062章 第7发子弹 | 吴光1 【吴光篇-62】 不能动,不能呼喊。 雪,冰冷。 寒气从每一个毛细孔侵入。 冷土从上泼下,身体越来越重,呼吸越来越难,陆洲拼命想看清谁想将他活埋。 终于,视线一亮。 “容夕……” 陆洲撑着床沿大口大口地喘气。 浑身战栗。 原以为忘却的噩梦,因季容夕那晚的失控施虐,再次被唤醒。 最可怕的噩梦,是看见了季容夕。 噩梦那一年,陆洲才20岁。 回想起来如昨日。 初来地球,什么都新鲜。 他跟白景爬雪山,雪山下的夜市很热闹,两人走着走着就散了。陆洲一个人走到路尽头,忽然听见「啊呀不要……」的惊呼声。 夜月下,路旁草间,一个男人在施暴。 陆洲大声制止:“你干什么!” 施暴的男人正是吴光,彼时也20岁,脸上不挂肉,五官有点微妙的苦仇感;双眼下垂,眼角带邪气,右耳戴一个银黑色的钛钢骨骼耳钉,黑眼圈极重,整个人呈现暴戾的神经质。 吴光侧过脸,细眯着双眼:“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陆洲怒:“你这是犯法!” 吴光松开女人:“我玩自己的女人犯哪个法?” 女人遮住胸脯站起来,朝陆洲娇笑:“哎哟好帅啊,帅哥要不要一起玩啊!” 陆洲明白了,转身离开。 吴光不依不饶拽住他:“你坏了我的好事就想跑?” 陆洲怒:“你想怎么样!” 眼看战争一触即发,恰好白景找过来,扯着嗓子喊:“陆洲,陆洲!” 陆洲大声回应。 吴光一看占不了便宜,阴阴一笑走入黑夜。 这个小插曲,陆洲没放心上。 第二天,陆洲起得早,看雪山高耸入云,仙雾萦绕。恰有悠扬的笛声响起,他循声找过去,还没见到吹笛人,眼前忽的一黑,被一电棍闷晕。 不知过了多久。 陆洲在拳打脚踢中醒来。 等拳头停下,他刚挣扎着动了一动,手被一双皮鞋狠狠碾了一下。 陆洲痛呼又趴下来。 “骨头挺硬啊!”吴光冷笑。 “……”陆洲吐了一口血。 一个打手从陆洲身上摸出他的枪,交给吴光:“吴少,这枪还挺带劲,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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