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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光一顿:“这把枪……是什么型号?” “黑麋鹿R9,挺老的款。” “不对!” “哪里不对?” “睁大狗眼看看,R9是黑麋鹿,这上面是什么,能一样吗!”吴光越说越来气,“你们几个赶紧查查这枪有什么来路,说不出个一二三四要你们的狗命!” 手下捧着烫手山芋研究去了。 吴光恶从胆边生,狠狠一踢陆洲:“枪从哪里来的?” 陆洲意识模糊但脑子管用,没说是陆父考虑到雪山离SLK地盘近给他防身的,撒谎说黑市买的。 “你挺会买啊,给我往死里打!” 打手们呼的上来又一阵拳打脚踢,打晕之后,又弄醒继续打。如此反反复复,陆洲去了大半条命。半生半死时,他隐隐听到一个冷静的声音。 「吴少……是黑麋鹿R9的升级版……3把样品……第3把下落不明,没想到在这里。」 「我就说不对劲!」吴光咬着牙根。 这人是谁?陆洲想抬头,他的胸口被踹了一脚,肋骨咔的一声似乎断了。 那个冷静的声音说:「何必吴少亲自动手,这种事我们来就行,保准他死了都没人知道。」 吴光:「正好,杀了他!」 陆洲一口闷血吐出。他不能死得这么憋屈,他要活下去,一定活下去!后来就是噩梦,陆洲意识涣散,寒冷刺骨,偶尔睁眼,是漫漫的雪、树叶、从天而降的重土将他掩埋……他一度以为,已入地狱。 「我艹,陆洲,醒醒!」 「陆洲你撑住啊,我马上送你医院!」 熟悉的声音将白景从地狱中救回来,捡回一条命,醒来后第一个想法就是「找到那个叫吴少的疯子!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打死!活埋!让他生不如死!」 半年后,陆洲找到了SLK六顺团的新头目吴光。 也找到了缪夕。 他顺藤摸瓜,又查到了「SLK摧毁计划」。 一边是私仇一边是国家计划,陆洲决定先暗中观察。越观察,就越挪不开眼睛。他很快改变主意,不再聚焦于复仇,而是选择推动「SLK摧毁计划」顺利进行。 历尽千辛万苦,在SLK倒台的前一年,缪夕把吴光秘密送入第一监狱。 雪山噩梦到此终结。 苦尽甘来。 陆洲甚至感谢那次雪山,将两人联系在一起,让自己有了要挟的资本。 可惜,那晚被季容夕突然袭击。 陆洲的噩梦复苏了——来自过去的酷寒,迅速摧毁了来之不易的信任与甜蜜。他原来仍然恐惧、仍害怕着那个冷酷的季容夕。 而季容夕变成“兔子”的第二天就借口去执行任务。 温柔的恋人想尽量淡化阴影。 陆洲非常懊悔,自责没有控制好恐惧,让好不容易靠近的两人又生出距离。他更愤怒和不甘,历尽千辛万苦,那些过去为什么要诈尸,还来束缚现在? 陆洲不信自己和季容夕就一辈子笼在阴影下! 没有走不出的过去。 只有走不出的人。 陆洲涌出一股勇气,下决心解决这个阴影。仿佛呼应那个噩梦一样,他的电话忽然响起:“陆将,刚接到消息,吴光逃狱了。” 造成这一切阴影的人逃狱了? 平静的生活要被打破吗? 陆洲的心口一沉。 与此同时。 湫山。 解决完厉深孟清阅的季容夕多留了一天,从老猎户那里买了一个漂亮的鹿头骨,准备送陆洲当新年礼物。 想到陆洲有点怵他,好忧伤。 所幸未来还长。 他正想着,忽的一伫。 风急起,旋得白雪绕着他转圈飞扬,飘过鹿骨,纷纷扬扬地落在他的手上。仿佛有人绕着他走了一圈,将他握住一样。 全身细胞炸起,他回头,一个人影闪过。 熟悉的感觉。 仿佛是…… 季容夕的心口一窒,再追过去时,已没了踪影。 他拨出手机:“陆洲,有谁越狱了吗?” “你看见谁了?”陆洲很紧张。 果然,季容夕回答:“背影有一点像吴光。” “他怎么盯上你了!他怀疑到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陆洲非常焦虑。 确定吴光已越狱,季容夕反而镇定了。 “别担心,十个吴光也不是我的对手,我很熟悉他的套路。” “我怎能不担心。” “没事的,你的伤好点了吗,我那天……喝了点酒,以后不会了。”说喝酒,会比莫名发狂让人安心一些吧。 “别、你还是多喝几次好 。” “……”季容夕笑了,陆洲怎么可以直白得这么可爱,明明面对面时矜持得让人望而生疑。 有人曾说,爱情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幻觉,执着毫无意义,终会失望。 可对于季容夕来说,享乐才是幻觉。 跟陆洲天长地久地腻在一起,这种平静的日子,期冀已久。 他绝不容许谁来破坏。 风肆虐,雪深处一踩一个坑。 季容夕抱头着鹿骨走进一家小店,胡子老板眼睛一亮。 “真TM漂亮!这鹿角的弧度,绝了,兄弟卖吗? ” “送给男朋友的。” “哈哈哈,你们可真甜蜜啊,对了你男朋友刚刚来过,让我交给你一个生日礼物。”老板从前台的柜子下拿出一个扎丝带的旧纸盒。 哪来的男朋友? 季容夕的汗毛竖起。 泛旧盒子上的字也有些旧了:「缪夕,生日快乐」。熟悉的、久违的字迹,没有危险的气息。季容夕一挑丝带,纸盒散开:里面赫然一副纯金的手铐,连接的细链上镌刻着MC的字样。 旧日的对话骤然浮现。 「阿夕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枪吧。」 「年年都是枪,你不烦我都烦了,今年我要送点特别的!」吴光神秘兮兮地说。 「你别吓我。」 可就在那个生日会,季容夕干掉了吴光,成了六顺团头目。因此,他不知道吴光打算送什么特别礼物——原来是手铐。 「阿夕你会永远忠诚于我吧?」 「当然。」 「你要是背叛我,天涯海角我都会杀了你!」 「……」 一个认为爱情只是幻觉的人,却相信忠诚会永恒。 可笑啊。 一副手铐就能将人永远锁在身边吗? 季容夕将礼盒塞进垃圾桶,转身走进风雪里,任由老板在背后吱吱哇哇地喊。 湫山不能久留。 季容夕匆匆往回赶。 季容夕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陆洲。吴光的性格恶劣,喜欢猫捉老鼠一样戏耍,从当事人身边的亲人入刀子。所以,吴光若要复仇,最先对付的肯定是季容夕身边的陆洲。 刚回玉梭鱼的当晚,季容夕就接到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四年不见,你变了很多,没变的是单手抽枪的姿势。明天早晨9点,早安桥见。」 原来那句「就是不看脸,我也能认出你抽枪的样子」的戏谑没有夸张的。 该来的迟早要来。 见就见! 季容夕不信吴光还能翻出浪来。 这一夜,季容夕又失眠了,梦里混混沌沌,人群嘈杂。他站在咿咿呀呀的人里,分辨着从哪里下手。远处有一个人招呼他:“阿夕,你过来。” 不想过去、不能过去。 来人却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神经质的笑容逐开:“阿夕,我可找到你啦!” 季容夕对视:“好久不见。” ……
第063章 第7发子弹 | 吴光2 【63】 早安桥上,空无一人。 季容夕特地站在最醒目的地方,以打消吴光的顾虑诱他出现。 没有任何动静。 滴嗒。 时针稳稳地走到9点。 季容夕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慢慢摸出,是陆洲,陆洲焦急地说:“容夕,我妈失踪了!” 季容夕:“怎么了?” 管家说,早晨时,陆母急忙忙地开着这车出门。没多久,交警队打来电话,车被遗弃在某重要路段,车里没人,他们根据车牌号找到陆家。 吴光这个王八蛋!季容夕立刻给那个陌生号码发信息:“你干的?” 信息回过来:“你舍得说话了啊!” “你把她弄哪里去了?” “莲子山,横断崖!你一个人来!否则撕票!” 吴光只能顺毛,惹怒了真会撕票。 季容夕这边答应吴光单刀赴会,这边安抚陆洲:“陆洲,你别着急,我现在有点事,过一会儿就去陆家。” 陆洲很敏锐:“什么事?” 季容夕:“任务,很快就处理完了。” 陆洲一听就察觉不对劲,但不动声色:“行,你先忙,我这边先处理。” 莲子山的横断崖。 高峻峻峭,年年都要出点事。 季容夕刚赶到崖边就看见惊魂一幕:悬崖上,陆母被倒吊悬着,长发四散,一身橘色的衣裳,像垂下的凌霄花一样。风一吹,摇摇晃晃,仿佛随时坠落。 四下没见吴光。 季容夕甩出爪钩爪,敏捷地沿着崖壁攀岩过去。 到跟前一看。 陆母早都晕过去了,浑身是血,右手的五个指头被齐齐剁了,鲜血淋淋,惨不忍睹,还好仍有鼻息。 季容夕用绳索系住陆母。 飞快地带上了悬崖。 还没站稳,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阿夕,果然是你。” 四年不见,吴光还是混不吝的样子,身形细瘦,斜吊着双眼,神经兮兮。 “你想怎么样!”季容夕冷静地问。 “哈?我想怎么样?我要弄死她然后弄死你!”吴光一端起枪,旁边齐刷刷地冒出了几个手下。 季容夕忽然纵身一跃,机械套索倏的一声,带着他和陆母从崖顶疾速滑下。子弹从两侧飞过,悬崖上的吴光在骂什么都听不清了。在绳索被击断之前,季容夕已达崖底,底下是带着人匆匆赶来的陆洲。 “妈、我妈怎么了?”陆洲的脸都白了。 “不太好。”季容夕心怀愧疚。 陆洲接过鲜血淋漓的母亲,气急攻心:“吴光这个疯子!我要剁了他!” “你赶紧送医院。” “你去哪里?” “我去要回手指,吴光一定留着!”季容夕转身决然离开。 及时抢回来手指还能续回去。 必须亲手了结。 季容夕最害怕也最痛恨的就是因自己而殃及无辜,吴光分秒无差地掐中了他的命脉。 这是他跟吴光之间的事。 陆洲喊也来不及,他不想让季容夕冒险,又不能让亲妈残疾,想跟他一起去,又不能扔下亲妈。两难之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季容夕的背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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