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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盖跟其他伙伴一起打团战游戏,都甩开膀子,你喊中路,我吆喝打野,声音跟菜市场一样,震得季容夕痛不欲生时。就在神经要崩溃时,不知谁喊了他的名字「阿夕,吴少说你明天要是没病,就送他去开会。」他一个激灵清醒了,当打手一个月,终于起效了。 绝不能在这节骨眼上病。 第二天,季容夕振作精神出门,啤酒盖吹了一声口哨:“你是颓废着玩啊,昨天被鬼上了吧。”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季容夕使出浑身解数展示他的能力。他身手好,心细,眼明手快,洞察力又超强,就像一把利刀,一旦用顺手,使刀人就再用不了钝刀。 没过几天,季容夕就被吴光提拔成贴身保镖。 吴光更方便随时随地让他打人。 只打壮汉就算了,偏偏经常有些老弱病残。 季容夕心里实在难受,这一天天的过得那叫一个压抑,每天不吃安眠药都没法睡。 当然位置变重要了,得到的信报也不同了。 有一次汇报完。 季容夕趁机问要卧底到什么时候。 指导员说,只要不出意外卧底到摧毁SLK为止。 ——摧毁SLK不得要个十年八年的。 ——半年都熬不下去了。 季容夕琢磨怎么开口,提出不再卧底。只听指导员高兴地说,因为上次的重要情报,成功地制止了SLK一次地铁袭击,挽救了数百人的性命,卧底效果立竿见影——季容夕咽了想说的话,再坚持坚持吧。 季容夕才有了一点信心,又接到吴少想虐人的通知。 他本能地犯恶心。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改变这种被动的现状。 季容夕立在街头想办法,这时,他看见一个小偷偷包,被女主人发觉了。小偷仗着身高体壮,竟然一拳头挥过去,将包主人打倒在地。季容夕平常是不会管的,这次不一样了。 季容夕计上心头:“你干什么?” 小偷:“你又干什么?” 一言不合,两人当街就打起来了,季容夕故意把这事闹得大。六顺团的人就在不远处,吆喝一声,哗啦都过来了,二话没说把这个小偷扛到吴少的刑堂,小偷求爷爷告奶奶也来不及了。 吴光一看乐了。 “你偷东西不是罪,不长眼是罪。阿夕,随你怎么揍。” 好逸恶劳的小偷,社会败类,还欺负弱女子——季容夕可算找到出气筒了,把这个不长眼的小偷揍得哭爹喊娘。他也第一次从打人中找到了解气的感觉,这一晚,他终于睡着了。 从此,他找到窍门了。 再也不等吴少找人,他自己主动去找欠揍的人。 欺诈的,家暴的,拐卖儿童的,给幼儿园投毒的……季容夕逮着合适的人就往刑堂里拖。吴光爱看是吧,他揍就是了。反正都是人渣,打得再狠也不会愧疚、也不会有心理障碍了。 人是一种善于适应环境的生物,趋向于选择更容易生存的方式。 季容夕选择了主动融入。 某一天,他一套狠辣的拳头,直接把一个虐待儿童的人渣揍到人事不省。 他擦拭着嘴角的血,露出了笑。 刑堂一片静寂。 吴光隔了半分钟才拍起手掌:“阿夕,不错,你上道了。” 是的,上道了。他不止是打手,已经主动虐人了。身为卧底,谨慎,压抑,一有风吹草动就忧惧不安,这些都曾让他喘不过气来。现在,他竟可以通过一拳一拳地发泄出来,非常痛快。 之前,帮里有好几个人老爱找他茬。 之后,他也清净了。 毕竟目睹过他在刑堂的凶残,没人不心生畏惧,敬而远之。季容夕很清楚自己的改变:他不再良善,他向着「恶」走去,他也许会成为像吴光那样的人。 有一天,五湖帮的人来闹事。 季容夕冲在最前头,直接把领头的那个人抓住了。这个人,一向作恶多端。季容夕二话没说,直接抓回刑堂就是一顿毒打,拳头不带劲,就上刑具。 那人很快就血肉模糊。 季容夕一阵爽快,忽然,他意识到,就算只揍作恶的人也不是长久之计,他终会变成活阎罗的。,熟悉的恶心瞬间涌上心头。 他冲进卫生间,吐了个翻天覆地。 “阿夕,又病了?”吴光忽然火大,“我就说那个医生在敷衍了事,过来,我亲自带你去医院看,看不好我烧了那栋医院!” 不能与黑暗为伍。 更不能成为罪恶的帮凶。 不能忘记身在深渊。然而,在深渊徘徊,季容夕找不到出路。 这天他又跟一群人花天酒地。 又喝得差点断片。 他浑身发虚,不想回嘈杂的屋子。 他晕乎乎地走进一条巷子,没几步就瘫在一棵树下,顺势躺下了,依稀分辨着天上的星辰。 二月风冷,他连笼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不一会儿手冻僵了,胃里翻滚得特别难受。他翻了一下身,换半边身体膈石子。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飞起来了,像在云层里似的。很虚,有点慌,他拼命睁开眼。 他被人扶起来了。 是一个戴着舞会羽毛面具的男人。 季容夕本能地推开,左手撑着树,歪头凝视眼前的男人:短发干净,羽毛面具遮了大半张脸,嘴唇唇形优美。一身竖领灰灰风衣,身姿挺拔,莫名一股凛然正气。 是个正常人。 季容夕放下心来。 红男绿女,飘忽而过,人人都带着面具,一个个像动画片里出来的妖魔精怪吸血鬼——原来,是午夜面具舞会散场了。 季容夕一松懈,腿又软了,不自主地往树下一栽,眼看磕到树干。男人飞快伸手捞了一捞。季容夕顺着手臂就倒过去,直接倒向男人的怀里。男人单手扶不住,双手将他拽起,拽着拽着就成了抱着的姿势,跟藤缠树一样。 男人有一种干净的气息。 没有血腥,没有罪恶,像春天的草,涩涩的,纯纯粹粹,与季容夕平日接触的人截然不同。 “你能不能站直了?”男人开口了。 “你别扶啊。” “我倒是能甩开啊,你先松手。”声音沙沙的,像下雪,但没有发火的意思。 季容夕的脑子知道要松手,可手不知道,反而抓得更紧了,双腿无力,直往下坠。他这一带,男人也站立不稳,后倾一步靠在了树干上。于是,季容夕呈扑倒的姿势将男人“囚禁”在自己与树干的中间。 “你!不许乱动!”男人有点尴尬。 “唔。” 醉酒你知不知道?有一种醉叫脑子清醒身体迷糊知不知道?季容夕一动,反而扑得更厉害,就差跟男人脸贴脸了。面具上的羽毛搔着脸,有点痒,季容夕在男人肩上蹭了一蹭。 “不许乱蹭!”男人扶住不太合适的面具。 不许不许。 他倒是能控制得了啊。 季容夕嘟囔:「等一下,一下下就好」。男人似乎忍耐着,不动,也不说话了。拥了一分钟左右,二月寒风,有点暖。 男人叹了口气:“你住哪,我帮你打个车。” 季容夕:“嗯,不用。” 干净的人,还很善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进午夜舞会这种地方呢?那里面可没有几个好东西啊。 季容夕勉强直起身。 两人分开。 这时,旁边忽然嘈杂了起来。有人大声说「没错,就是他」,呼啦一声围来四五个人。季容夕一激灵,清醒了一半,只见最前头的那个人一脸横肉,正是之前狠狠教训过的人。
第069章 第7发子弹 | 吴光8 【69】 可不叫冤家路窄。 谁让他醉酒,醉到人家的老巢了呢。 这时,面具男人开口了,声音严厉:“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横肉冷笑:“想干死你男人!” 呵,谁给你的胆子,季容夕一摸后腰,枪在。他把男人拦在身后:“他们要对付的是我,你赶紧走,以后不要来这种地方了。”男人有点惊讶:“你行吗,你站都站不稳。” 站不稳那是刚才。 只要有危险季容夕的战斗力立刻爆表。 季容夕一抽出枪。 这几个渣渣吓得直后退,只有横肉还逞强地说:“没怕,他喝醉了。” 这时,面具男人一打响指。 转瞬间,冒出了四五个戴鬼面的人,一个个高大健硕,往那里背手一站,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横肉几人没料到还有这一招。 面面相觑,知趣地跑了。 季容夕也再没有一丝醉意,他不动声色远离一步。面具男人迟疑了一下,扶着羽毛面具,转身离开了,那几个鬼面保镖也跟潮水一样倏的退去了。 恰这时,吴光的电话来了: 「阿夕你在哪!」 「您有事吗?」季容夕倏的精神了。 「有人不想活了,你过来!」 难道又有人要挨打了?酒全化作冷汗,涔涔地流下。 酒店里,吴光耍酒疯呢,嫌酒店这不好那不行,非要让季容夕出手教训。季容夕只挥了一拳头,可怜的经理就羊癫疯发作,躺地上口吐白沫了。季容夕胃里翻滚,又跑到盥洗室吐了个翻天覆地。 “阿夕,你真的没病?”吴光深深质疑。 “只是醉了。” “哦,你别走了,在这里呆一晚。”吴光很大方地说。 季容夕瞅了瞅他的女伴:“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那谁你先回!”吴光很随意地一指女伴,女伴如遇大赦,抓起包就跑了。 季容夕实在累了,躺下。 吴光坐在另一张床上,翻手机嘟囔「醉酒后,吃什么舒服」。 不一会儿,吴光就开始指使手下「煮几个鸡蛋,呸,要什么红鸡蛋又不是生孩子……来一杯牛奶……来三根香蕉……来一斤葡萄……谁说大冷天没葡萄,找不来你就别回来了!」 季容夕被摇醒了,眼前一堆吃的。 他哭笑不得:“不饿,不想吃。” 跑半个城市才找来葡萄的打手都要气炸了,当时就吼:“阿夕你玩我呢,我皮鞋都踩烂了,你敢不吃!” 吴光不满:“他不想吃就不吃,你敢怎么样?” 打手秒怂:“他不吃我吃。” 吴光对外人凶残,对自家兄弟不错,他端着牛奶非要给季容夕喂。吴光很少伺候人,蹩手蹩脚的抬起牛奶盒就往里灌,季容夕喝不及时,呛住了,牛奶溢了一脖子,吴光手忙脚乱地给他擦,季容夕更加心力憔悴了。 三天后,指导员忽然联系,说他以后不负责季容夕了。 新的上线叫Levi。 初次沟通,Levi问季容夕是不是生病了。 季容夕就坦诚了自己的问题,并说心理有障碍,不能一直当打手,不然迟早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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