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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集名找个陪读吧。爹妈都不管，找个陪读盯着，尽尽陪伴责任。” 王应来没听懂，“陪读？是像书童似的？那是旧社会了，现在人学校也不给你进吧？” “还书童！王二少爷呼风唤雨惯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土皇帝呢？”小顾嘲讽他，“叫保姆也行，叫助理也行，反正找个会开车、懂功课的，接送加辅导吧。” 丽艳在屋里听见了就抱着王珺出来，“我接送集名也不费事，怎么又要给珺珺找保姆，又要给集名找陪读的，你这是要把我开了还是怎么着？”她不知道昨天夫妻二人发生了什么，所以还是如常开着玩笑。 王应来听了更是大为不解，“给珺珺找保姆？” 去年小顾生产时找了两个月嫂都是王应来陪着面试过以后才定下来的，尤其那个照顾小顾的用着得心应手，出了月子还单独还多留了一阵子，一直到阳历年后才包了个红包好好把人送出去。王应来当时就提过干脆把人留下来给丽艳打打下手，长期照顾小顾和孩子。可小顾和丽艳异口同声拒绝得很干脆，说是她俩完全能应付，家里多个陌生人有点奇怪。 那会集名马上寒假又有春节要迎来送往，小王珺更是才几个月大每天都闹腾，过得很是鸡飞狗跳。反倒是现在日子安安稳稳的，怎么又突然需要保姆了，还是俩孩子各找一个？ “我看人家孩子都有专门的保姆给做饭收拾屋子，我决定我儿子闺女都该有。”小顾翻着眼皮看他。 王应来心知肚明说的是谁。 丽艳却不知道，连声地问：“谁啊，谁家这么大手笔啊！一个孩子一个保姆？那家里也够乱套的，得多少人呐！” 小顾哼笑，“家里乱又关保姆什么事儿？家里家外到处都是老婆孩子，不乱才怪了。” 王应来长出气，懒得再跟她说下去，“要找就找，家里也不差这几个钱，正好丽艳也松快松快。你们俩觉得合适，能留在这院子里帮忙的人，自己看好了留下就行。”他说着就进屋去换衣服。 等他换了衣服出来穿过院子往外走时，丽艳问他：“那再找的保姆，你不面试啦？” 小顾在院子水龙头下洗了两个杏拿在手里吃，一声戏笑遮不住，“如今可没有怀胎九月的大肚婆需要他扮演二十四孝好丈夫了，自然是不用再演什么面试保姆的烂戏码。” 丽艳听着感觉火药味儿这么冲好像不太对劲，一脸疑惑的看着院子里夫妻俩。 王应来不想拱火，也没管小顾的酸话，只回答丽艳说：“天天跟你们在一起过，你们面过就行了，我就不掺和了。”说完抬脚要走，又被小顾叫住了。 “保姆是不需要你了，倒是还有一桩别的事需要你呢，王二少爷。” 王应来还是压着脾气转身看她，“有事你就说，别一口一个少爷的。” “哦？叫你少爷不爱听？我看你养个少爷倒是心肝儿宝贝得很。”小顾把杏核抛出去，落在院墙下的土花坛里。 他这会心里也是憋着一口气，说话没了好动静，“你还有没有话？赶紧说，我还有事儿。” “是呢，十里八乡谁不知道王二爷是大忙人。”小顾又拿了一个杏吃，刚咬一口，可能是嫌酸涩，直接扔出去了。 “再忙呢，该行的夫妻床事儿也得按时按点办，晚上记得早点儿回来。” 丽艳听她忽然说这个直接臊了个大红脸，抱着珺珺转身往屋里走。 王应来也很是无话可说，转身又往院外去。小顾再次叫住了他。 “我要再生个孩子。” 这脚是再也挪不动了。 王应来不可置信的回头盯着小顾，“你有病吧？”他脑袋发懵是真觉得小顾病了，脑子坏了。 “从今天开始要，我怀不上，你就不许再出去睡这个玩那个的。直到我怀上为止。”小顾平静地缓缓说完，站在院子中间直勾勾盯着王应来。 “这就是我的要求。”
第139章 124 王应来今天必须得出门办事，陈理之孟霜、勘探司、地产公司、珠市口、东四环……暑期出去玩的那一圈本就欠着工作债，又去上海周旋了大半月，京城这边攒着要处理的事儿眼看要摞到天边去了。他从来也不是能在家悠闲享受生活的人，何况现在家里鸡飞狗跳的也不是人呆的地。 但是他开着车脑袋里不受控地全是刚才小顾的话，闯了红灯都没发现。有惊无险开过路口才慌忙觉得刚才别的车都在停着，只有他动了。 中午助理问他要吃点什么，给他去买，他干脆让助理把洋洋喊出来三个人一起吃顿饭。 上次三人一起吃饭还是几年前助理和洋洋刚谈恋爱的时候。那晚助理陪他在坤爵汇应酬过之后没多久，助理和洋洋就确定了关系。俩人邀请王应来这个“媒人”一起吃顿饭，说是感谢他，可最后还是他买单的。确切说是助理买的，但她后来填单子报销了，所以等于还是他掏钱。 洋洋接到电话有点心里没底，问助理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助理说：“一上午都浑浑噩噩的，问话都是问三遍才回一句。也不知道怎么出去玩一圈跟丢了魂一样。”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见二爷了。自从有了小猫崽以后，二爷几乎很少出现在坤爵汇，去了也是点点卯就走，也不专门非要她服务，毕竟二爷不再请客应酬了。充分说明以前那些所谓不得不进行的应酬活动都是可以消减的，不应酬也一样做生意。 三个人各怀心思在饭店里坐下，她跟助理坐一边，二爷坐在对面看起来状态挺好的，没胖没瘦精神奕奕，就是板着一张脸愣愣出神。 洋洋问道：“二爷这是怎么了？突然想起喊我们俩吃饭？” 问了两遍王应来才回过神来，给她们讲了一下昨天到今天的事。当然省略了跟小猫崽胡来的部分。 “你们说，她这是什么意思呢？” 助理进门就开始点菜，菜上桌了就只顾闷头吃，根本也不应他的话。洋洋一开始还夹上几筷子，越听手越沉也再顾不上吃，“意思说嫂子已经去过亮马桥了，没哭也没闹，只是要求再要个孩子？” “什么叫‘只是要求’？我想不通。”王应来眉头蹙紧，眼神里全是疑问，“怎么就突然又要上孩子了呢？”这件事属实是超出了他的认知。 洋洋其实也云里雾里的但还是尽力帮忙分析道：“有没有可能是故意这样说的，其实是吓唬你呢，让你心慌难受算是警告？”助理的筷子微停了停，并没接话。 王应来问道：“意思是说其实没真想要，只是闹一闹？” 她其实也拿不准只是随口说说的，王应来又说：“已经有俩孩子了，十月怀胎辛苦也是苦她自己，这又是何必。哭两场，作一作，闹离婚我都想过，偏又要生孩子这事儿我是死活没想到。”他听了洋洋的话稍微心安了些，可又隐隐感觉不对，“但是早上那一出真不像是演的，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洋洋忽然想到了一个点，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没敢直接说。王应来一眼便瞧见了，没好气地呵她：“有话就说！” “就是，就是……”她咬咬牙说道：“我在想，集名从小身体不大好，珺珺又是小女孩，嫂子会不会是想生个男孩多个倚仗呢……” 这句话倒是被王应来听进去了。 难道是怕集名身体不好，家产要给大哥家的集君继承了去？应该不至于吧，顾家都是闲云野鹤的主儿，从来也是对这些钱啊物啊的毫不上心。 他多次要给顾全在南京、在京城置办车和房，顾全都不肯收。说是住在家属院挺好的，离院里近，出急诊上手术都方便。顾少将和桑教授更别提了，人家自己的工资待遇都花不完，文人教育家本来日常就清俭惯了，宅子都是祖传的也不花钱，反而要是卖的话能卖一大笔。 小顾更加是，花园胡同这院子加她名字的时候几次三番都嫌麻烦，不愿意跟着去办，最后到底是没加，现在还是在王应来一个人名下。前年买郊区的别墅，她说那边太荒凉，连看都懒得跟着去看，买房的合同拿回来她看也没看就签了。给她的存折做家用钱，这些年几乎没动过，大钱都是喊王应来差人去付，一般就是助理去，小钱都是用丽艳手里那张活期储蓄卡，本来是给丽艳买菜之类的各种生活费的，反倒成了家里最常用的一张卡。 小顾跟小姐妹们逛街一向不买贵重的，偶尔买点什么小东西也是用的自己一张卡，是结婚前后她爸妈给的那些钱。小昭她们很喜欢买些时尚名牌，说是近几年国外流传进来的是国际流行趋势。小顾不喜欢名牌，也不喜欢金银首饰。她喜欢的那些传统服饰、玉坠银钗之类的也都不值钱。稍值钱的几样翡翠物件都是王应来买给她的。 王应来越想越觉得不会是财产的事，难道真的是想要个生龙活虎的小男孩做倚仗靠山？ 洋洋懵懵地一时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这破天荒的跟二爷坐到一张桌上讨论情感问题属实烧干了她的脑子。可她偷瞟身边的女朋友，这位姐姐没心没肺的还吃得挺香。 “我真的不懂你们女的。”王应来深深叹了一口气道。 无人接答，他又盯着洋洋瞧，“哎我问你，如果是你，你遇见这事儿会怎么干？你会想给男的生孩子吗？” 洋洋不知如何作答可又清楚这个时候必须得答，不然金主的场面就太冷了，她嘴上踟蹰，支吾几声也没措好辞。 场面冷清下来，助理终于闷声讲了一句：“又不是所有女的想法都一样。” 洋洋连忙点头附和：“确实是，成长环境、脾气性格都不一样，想法自然都不一样。但是通常就算接受也都有个过程，应该需要点时间才对……从昨天到今天也就才二十四小时不到……” 王应来默声不言，盯着又在埋头苦吃的助理拿公筷给她夹了一筷子鱼，“好吃吗？” “还可以，有点淡。”助理顺口回复，洋洋在下面似摸似掐的捏她大腿提醒她，“你好歹说两句……” 助理这才放下筷子，一边拿纸擦嘴一边悠悠然道：“小顾又不是头一天知道这些事儿。” 其实大家心里都各自有数，谁也不是木头人石头心，这京城说大其实也就四四方方一块地界，颠来倒去也就他们这一撮人，扒拉扒拉都是沾亲带故的亲朋旧友。有些事就算是当事人倾力隐瞒，可近边的是朱是墨总有痕迹留下，到底是没发现还是不追究，大家都是千年的聊斋没必要都摆到台面上来说。 洋洋听了若有所思，桌面上静默了好一阵，她才开口说：“难道嫂子真是想靠孩子挽回？” 王应来捻着茶杯呷一口缓缓摇头，“我又没要离，还不至于到挽回的份上。”他也品出来了，这傻洋洋平时看着蹦精蹦灵的，其实到了感情上看来也是乱线一团。于是他那眼神就死死盯着助理，势必要从她嘴里撬出点东西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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