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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学会管教和查岗了，王应来内心失笑，说是包小情儿实则比找了个正房太太管得还宽。 “算，哪敢不算呢，我现在可不敢在你面前食言。让你个小心眼儿的逮住了指不定怎么念叨我呢。”这话要是让旁人听见，大概都以为自己活见鬼了，可他还是继续说着：“叫两声听听。”逗孩子玩罢了，孩崽子现在可不比以前那么好摆弄，让他做点什么总要三催四请的。 “哥哥，操我……”那边却是应声就来，“嗯……” “行行打住，”不是叫得难听，主要就这么两嗓子他就开始裤裆冒火，“一会还真安排了女的，你这样一勾搭我怕我搂不住。” 小猫崽咯咯笑，“搂不住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他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我得进去了，正要二场呢。” “去吧，爱你。” 王应来自己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愣神儿了好半天，直到领导们都陆续往外走，杨新谏替他拎了外套出来，“走哇应来，玩会去。” 上海滩各式各样的消遣都齐聚在这条路上，荤素兼备。路1号包了整栋楼，虽只用得上最高一层，可楼下有齐备的安保看住电梯不许任何闲杂人等进去。 王应来车停路边等着代驾帮自己买两条烟拿过来。他眼尖的发现旁边跑车里的人头剪影看着像是林慈，正想从车边溜进转门去假装没看见，林慈反而大方的按下车窗喊了他一声：“来总。” 他也点点头笑着答应：“林总。” “不如叫慈总吧，或者林慈也行，林总总像是在喊我爸似的。”林慈下车来与他面对面站着，保养得宜的皮肤和身材，一看就是大小姐养尊处优的做派。 “好，”他礼貌地回应，“慈总也过来玩？” “我工作室就在隔壁，顺道儿接个人。”说着话人便到了，王应来以为她要接的是林栖，不想却是个比他还高的男孩子，身材健硕不苟言笑，未向二人打招呼便直接拉门上车，把自己塞在小小的跑车副驾上。 “抱歉，小孩刚大一，不懂事的年纪，来总见笑。”她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未有任何歉意神色。 王应来也早就过了脸色等于情绪的年龄，他如常寒暄，“工作室吗？慈总还有副业？” 林慈向车窗里说了两句，接过一张名片递给他，“是主业，做形象设计，来总有时间过来坐坐，照顾下生意。” 他接下名片，告别作势要走，又被林慈淡淡喊住：“我今天还听了件事儿，恰好是来总的家事。” 不至于，真不至于。王应来心里苦笑，男男女女这点事儿，他连杨会的床事都不敢管，何况是这八杆子打不着的联盟队友呢。可这位也不是什么没有根基的漂萍，好颜色总要给上两分。 “慈总有话请讲。”他拆出盒烟来磕出两颗，做请的手势，“您？” 林慈就他的手点着，礼节性地拍了拍他手背，他撤回来凑到鼻间自己点燃时，越过烟草气息闻到了淡淡的香水味。不禁恍然。他浸在各种气味香氛里多年，可自从有了小猫崽以后就只剩下他自己的木质香气，猫崽现在浑身也是那个木头味。 “来总别误会，没有秘密置换的意思。我跟七七的事你大可以去向他了解个透彻。我本也可以说，不过拿捏不好度，所以……”她吸一口不过肺，直接从口中轻吐出来，“今天确实是恰巧听到的，本来也打算通过七七告诉你。你在亮马桥是还有个家？” 王应来如常吸烟，神色无碍，静等下文。 “您家里那位好像是有些泼辣的朋友，前几天像是去过，还把场面搞得很难看。小朋友好像是挨了两巴掌，还见了血。” 他只知自己烟停了没往嘴边凑，却不知指尖都微微颤抖着。
第148章 133 王应来头天晚上听了林慈带的消息，上楼之后连应付的心思都没了。反正一帮老家伙难得凑在一起玩乐，多他一个少他一个也都不打紧，索性他就悄悄顺着墙根土遁回家了。 路上他编辑消息写了又删，想来想去还是没发送。 说会护着他，可还是几次三番让他挨欺负。说得自己天花乱坠如神仙下凡，实则这一个个都是有主的神兽，哪个他也都动不得。过往他手黑是冲外头，这到了手心手背的时刻，也是真真无可奈何，到头来还是得让自己的人受委屈。 打他的人，那不就跟打他一个意思吗。他感觉自己那脸上火辣辣的，心口更是钝痛不已。小猫崽竟是连提都不曾提，就生生咽下了这口气。 少年不知大人整夜的难眠，他睡得饱满精气神儿十足，清亮声线自话筒中震耳传来，“二爷你说，是不是高材生又跟你告我的状了？不然你才不会问我这些狗屁问题！” 王应来哼着笑，“问你为啥跟家里不亲，怎么叫告状呢。” “谁不亲啦，我跟我爷好着呢。我就是不乐意高材生进我家门！我跟我自己家人关起门来亲近，凭什么让他看呐！”他声音脆亮语速又快，让人根本插不进嘴，“难不成，你想给人看见我们俩私下里是什么样儿的？” 不提还好，这一说起来，王应来脑袋里立刻播起画面来，顿时觉得裤裆发紧，赶紧自己调整下布料松快一些。说是让孩崽子禁欲不许撸，他自己也是十来天都没释放，原先他也不是说话就硬的精虫上脑，现在不知怎么回事，听人说些日常的都想人想得受不了。 “宝宝……”他低声喃喃，“想你了……” 小孩儿立刻“咯咯”笑起来，说的是两人惯常的玩笑话：“是想我还是想操我呀！” 大人倒是一反常态的正经，非常坚定的回复道：“想你。” “我也想你……”小猫崽还是笑嘻嘻地，没接住这难得的正经时刻，“想你但是也想弄，嘿嘿嘿。” 王应来没跟他纠缠，“你跟暂缓怎么就是不对付呢。” “我可没有，”小猫崽一口否认，又嗔怪地埋怨着，“你的高材生从来都只向着你，我哪有跟人对着干的智商。”他略顿了一下又继续笑嘻嘻地说，“反正我是你宝宝，他看不上我也得忍着，我管他呢。” 王应来没出声，人自顾自继续说道：“我反正也成年了，开春我就去考驾照，以后我自己开车就不用别人接送了！” 到这他才回话，“你要不干脆别去留学，考个驾照就留我身边给我开车得了。这样我天天都能看着你。” “我开车，送你去跟别人在KTV里亲亲摸摸的，送你上酒店跟人开房？” “我什么就开房啊，我怎么就天天跟人亲亲摸摸了，你少冤枉我。” “没有吗？自从有了我以后真没有么？除了阿姨以外！” 王应来心虚地自己偷摸摸鼻子，摸完才想起何必偷偷摸摸的，人家又看不见，“最近真没有。而且也没有真刀真枪的，就是，就是口了一下。” “怎么，我还给你发个奖状？写，二爷真乖，只口没操。” 王应来抿着嘴憋笑，越想越乐，“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了。” “还以后呢，你先说，你昨晚有没有摸别人？” 林慈拍手那一下算摸吗？到底是按下了作死的念头，离这么远想哄都哄不着，还是乖乖回答：“没摸，我都没上楼就回家睡觉了。” 小猫崽也捂嘴偷乐，“我告诉你，你要是在外面乱睡，咱俩以后就得戴套。你脏了，这叫高危性行为。” 一个KTV里坐台的嫌我脏。果然，买的卖的臭味相投！他自己心里瞎想，越想越乐。早忘了今日电话原本要问的，要安抚的那些正事了。 ** 顾家的除夕都是在家吃年夜饭，为了就和他这个北方女婿还特意包了饺子。 桑教授再不给他好脸，他也得笑模样的往上贴。好在顾少将还帮着打打原场，可惜老丈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反倒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让桑教授两嗓子叫进书房又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替女婿瞒女儿！小顾自打回了上海一直气着，顾少将回家四五天了，她一句话都没跟亲爹说过。顾全指天对地的发誓说不知情这才算勉强混过去。 全家唯一给他好脸色的，只有老祖。 丽艳和福婶在厨房忙活一天，下午三点多开始大家陆续上桌。最先落座当然是老太太，老人家早些年不懂牙齿也需要保养，如今不到九十已经是满口假牙。假牙戴着不舒服，没牙说话又含糊，所以从来都是饭前戴好了牙才愿意说上几句。今儿一上桌，人刚齐整她就讲道：“宁嘎小夫妻孩子要了拿伐要多管闲事，小心宁嘎小两口子狠色特拿。”（人家小两口孩子都要了，你们少多管闲事，小心人家两口子恨你们。） 小顾坐一边生闷气，“太婆！” 三鲜汤一上桌，老太太启筷拉开了年节的序幕，大家就热热闹闹地吃起来，再没人提这一茬了。 王应来在顾家的角色一向微妙。儿时他混不吝，受大哥管教但作得大哥和王家的主；少时他外头横，进了院子对家人从来都和气；成人后更是在外说一不二，对内却十分顺毛肯做小伏低。他不跟家人计较，家人却一年不敌一年放肆，大哥也好，顾家也好，都愈发的忌惮他。尤其到了近几年，除了顾少将以外，其他人更是不会多说他一句。 此番实在是娘家人气不过罢了。 顾少将是嫌他不懂轻重缓急，大事当前还只想着玩。桑教授则是替女儿伤怀，又联想到家中旧事，算是新仇旧怨一起撒撒气。大哥原本跟着来弟媳娘家过年就是祖制不合，虽说都不讲俗礼了可还是有点别扭，他对这事儿更多是恨弟弟处理不好夫妻和岳丈的关系导致他夹在中间不尴不尬。而顾全夫妻俩一心向医又马上临产，装着关切的模样其实心里根本分不出神来照看其他家人。尤其顾全又听老婆话，他不懂女人的心思，老婆既说了小顾没事，那便是没事。 这码事儿说到底还是旧情，在外谋生的男人都免不了这个俗。在这个阶段上，大家虽不愿承认可也都或多或少的默认了这个俗世约定。不过王应来自己都没想到，小男孩、婚外情、金屋藏娇，这一层又一层的叠加在一起，竟就这样轻轻揭过了。众人对他的宽容出乎他自己的意料。 一家人观望下来，除了小顾以外，对这件事反应最大的竟然是大侄女王璨。王璨不给他好脸，他倒是不跟小辈儿置气，还是照样包了大红包给人家。王璨钱是照收，嘴上不饶人。 “婚姻也好，情感也罢。两个人相处最重要的就是诚实。不爱了就该第一时间告诉对方，大大方方去追求新的情感。而不是打着怕人受伤的旗号欺瞒哄骗，根本没给人选择的机会。” 王应来听了想乐，你个半大孩子才刚读几天书，张嘴闭嘴就是爱，你懂个屁的爱。我他妈结婚时候才十七，我又懂个屁的爱。可他还是懒得跟小辈儿多废话，哄孩子这活他现在只爱对着一个人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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